第4章 機械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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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

忽然,黑漆漆的洞裡燃起了一團如螢火般微弱的光芒。微弱的光芒是從一根小小的火柴上發出的。拿着小小火柴的,是腐爛、沾着泥土和凝固狼血的手指。

莫林摸索着,點燃了火柴,而另外一隻手已經提着摸索到的煤油燈。

顫抖着,緩緩將火柴伸入煤油燈裡,點燃了煤油燈地燈芯,油燈瞬間緩緩發亮,越來越亮,將莫林的四周都照亮。

莫林提着煤油燈,拿起同放在桌上的一根鑲金手杖,支撐着身體緩緩走上階梯,然後將周圍地枯枝敗葉全部覆蓋在石板上,緩緩動內部挪動石板將入口重新遮掩。

這石板的設計與23號要塞入口的涉及相同,從外打開十分困難,但從裡面關上或打開就輕鬆很多。

關上石板後,莫林撐着鑲金手杖緩緩走下臺階,走向洞穴的深處。

這片洞穴很狹窄,在洞穴的最裡端有一扇大銅門,銅門上有一個手掌大的轉盤,轉盤低下的銅門上有這許多或長或短的刻度。

從零度到一百八十度,從一百八十度到零度。

“咔咔……咔咔……”

莫林腐爛的手抓住那手掌大的轉盤,用力的扭動起來。

這一設計與23號要塞的一級秘物室大門設計類似,只不過這扇銅門的強度比那扇銅門低很多,且不具備特殊的封印力量。

伴隨着莫林多次轉動後,銅門內部傳來“乓乓”的響聲,銅門內部的暗鎖被被打開了。

莫林用力拉開銅門,裡面出現了一個狹小的空間。

這狹小的空間的三面是石牆,這只是一個大幾平米的小石屋。

莫林提着油燈走進小石屋,昏黃的油燈燈光下,小石屋內的一切逐漸清晰。

裡面擺放着三個箱子,其中兩個是巨大的木箱放在地上,木質粗糙,未經密封,只是用木蓋蓋上。第三個箱子堆在兩個木箱上方,被皮革遮蓋包裹着。

莫林看到最上方的箱子後激動不已,直接撲到了木箱上。

他扯開箱子上的皮革,裡面也是一個大木箱,不過木質細膩,做工精細,嚴絲合縫,爲了防水防潮,還特意在外邊縫上了皮革。

莫林連忙打開嚴密的大木箱,裡面的瓶瓶罐罐和油紙包、乾淨衣服、幾大團棉花、許多白色紗布繃帶、鉗子、匕首、完全呈現在莫林的眼前。

莫林拿起並扯開一個油紙包,裡面是乾硬的餅乾和醃製的肉脯。

他抓起一把,塞到嘴裡,胡亂的嚼動起來。

“咳咳咳……”

乾硬的餅乾嚼碎後並不好入喉,引來他一陣陣咳嗽。

他連忙拿起一個棕色細口瓶,扯開蓋子,將裡面刺鼻的液體灌入嘴裡,這纔將平復了那乾燥的感覺。然後他開始就這那刺鼻的液體嚼吃餅乾和肉脯。

喝了大半瓶刺鼻液體後,拿起木塞,將瓶口塞進,放在箱蓋上。

細口瓶上標籤正對着他,上面寫着“外傷特效藥”。

他又在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裡面是無色透明的液體,打開瓶塞後,一股濃烈刺鼻的酒精味冒了出來。

他拿起箱子裡的棉花,將酒精倒在棉花上,然後從額頭上開始擦拭。

酒精擦拭腐爛的傷口,帶來一陣陣刺痛,他只是面上輕微抽搐,便繼續擦拭。

直到很久後,他將全身都用酒精擦了個便,原本爬在他皮膚上的蛆蟲也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雖然如此,但他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如一具屍體,只是沒有剛出墳墓那會兒噁心而已。

他又拿起幾瓶藥劑倒在腐爛的皮膚上,那些藥劑經過各種奇妙的混合,竟然結成了一個有一個黑色斑塊,附着在他的皮膚傷,完全不會因爲他的動作而脫落。

這時,除了他那蒼白毫無血色的皮膚,他已經不再像一個屍體,而像是一個長滿黑斑的病人。

他扯起箱子裡的襯衫和褲子,穿在了身上。

吃過東西,喝下特效藥,塗抹了其他藥劑後,莫林已經開始逐漸恢復力氣,整個人平穩的站在小石屋裡。

他將嚴密的大木箱合攏,小心翼翼地搬了下來,放在了一旁。

然後打開了另外兩個粗糙的木箱。

靠外面的木箱中堆放着滿滿一箱銅塊和鐵塊。靠裡面的木箱中是一柄鐵錘、一個大鐵鉗、各種奇形怪狀的模具,還有武器,左輪槍、秘銀子彈、普通子彈。

他將鐵錘、鐵鉗、一些模具拿出來。又拿出許多銅塊和鐵塊,對方在外邊的洞穴裡。

他把油燈放在洞穴的石桌上,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半張石桌。

他拿起一塊巴掌大的銅塊,用大鐵鉗夾着,另一手拿起鐵錘,朝銅塊輕快迅速的敲擊起來。

一股靈性自他的身體裡蔓延,朝着鐵錘涌去。

鐵錘再與銅塊接觸的瞬間,奇妙的變化產生了,無數火花在鐵錘與銅塊間迸發。

一錘,兩錘……火花如綻放的煙火,似暗夜的流行,不斷地亮起,照耀着昏暗的洞穴,照耀在莫林蒼白、老邁卻異常平靜的臉上。

彷彿無數的智慧在火花間綻放。

“當,當,當……”聲音在洞穴裡迴盪,一成不變的重複着。

……

幾天後,莫林的身旁堆放着數不清的、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銅器,鐵器。

它們完全成型,但從肉眼看來又不知道是幹嘛的。

唯一一個能一眼認出的便是一張純銅製成的面具,面具突出這面光滑完整,但很奇怪的是,並沒有預留眼睛的位置,完完全全的完整。

面具的凹面就不想凸面那般平整。凹面滿是長長的尖刺,幾乎滿凹面都是,只有眼睛位置和嘴巴鼻子位置沒有。

莫林將面具丟在了石桌上,拿起那些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銅器和鐵器開始拼裝起來。

……

又是幾天後,一副銅鐵構成的盔甲完全成型。

莫林看了一眼這副機械盔甲一般的東西,轉頭走向木箱,拿起餅乾和肉脯仔仔細細的品嚐起來。

特效藥早就被他喝光了,於是他只能幹吃。

很艱難的嚥下餅乾,他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拿起嚴密木箱裡的紗布和繃帶,脫掉衣服和褲子,從腳趾頭開始纏繃帶。每一隻腳都纏上,每一寸皮膚都纏上,從腳到腿再到要,最後是手臂,然後是腦袋。

於是最後他用紗布和繃帶把自己纏成了一個“木乃伊”。

將紗布和繃帶綁好,他緩緩走向那銅鐵構成的盔甲,從上面取下鐵鞋,打開後穿在腳上。

取下銅腿,挨着穿在腳上,然後扭上螺絲釘。

依舊是依次從腳到腿,再到身體,再到手,最後是腦袋。

於是,他整個人包裹在了銅鐵構成的接卸鎧甲裡。

他看了一眼四周,緩緩走向石桌,拿起那放在那兒幾天的銅面具。

凹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尖刺。

他拿起面具,卻並未蓋在臉上。

“咔咔……咔咔……”

他緩緩挪動着佈滿鎧甲的身軀,走向木箱,從裡面拿出一個巨大的黑斗篷,套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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