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臉埋入季少一的懷裡,緊緊抱住他,說:“我也愛你,阿一,我愛你……”
他聽了一直笑。
…………
回去的路上,他突然說:“這下我纔敢去見舅舅了。”
“爲什麼?”
“有底氣。”
我忍不住笑,他空出一手握住我的手,認真看我一眼,說:“回去收拾東西。”
我用力點頭。
…………
晚上,葉薇突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自從那次醫院分別後,我沒有見過她,更沒有主動聯繫過她。
她是來告訴我李念深恢復得很好,已經出院了。
“凌止,謝謝你。”葉薇在電話那頭說。
我抿着脣,說:“我這麼做不是爲了您。”
“我知道。”她接得很爽快。
片刻,那頭傳來李念深的聲音:“凌止姐姐。”
不再像從前那樣對着我渾身的刺,孩子的聲音軟糯好聽。
像爸爸的溫柔。
眼前浮起一層晶瑩,視線瞬間模糊了一片。
但我心裡很高興。
李念深問我:“你不來和我們一起住了,是不是?”
我調整了情緒,點頭說:“嗯,姐姐……結婚了,要和你姐夫住在一起。”
那頭,李念深有些興奮地問我:“那你會請我喝喜酒嗎?”
我噎住說不出話來。
我不想再和李家那邊扯上任何關係了,一點都不想。
好在葉薇拿回了手機,又跟我寒暄幾句,我就掛了電話。
季少一從房內出來,蹙眉問我:“你媽的電話?”
我點頭,吸着鼻子笑:“那邊的事我不用牽掛了,小念出院了。”
他走過來,揉揉我的頭髮,擁我入懷。
“東西都收拾好了?”
“嗯,好了,你的也收拾好了。剛領證,我就成了家庭主男。”
我聽了直笑,抱住他就捨不得鬆手了。
他低頭看我,脣角微微揚起,說:“就喜歡你現在這樣依賴我的樣子,以後要
一直這樣纔好。”
我從他懷裡擡眸看他,踮起腳尖吻了吻他,這才說:“我知道你還會買戒指,
但別買那麼貴的了,不用太費心……”
“戴一輩子的東西算什麼費心?”他不悅皺眉反駁。
我笑着握住他的手,貼上自己的胸口,望着他說:“心意在這裡就好,別的那
些都不重要。”
季少一看我的眼底,星辰璀璨。
“傻丫頭,愛一個人的心怎麼能藏起來。”
他嘆息一聲,緊緊抱住了我。
…………
一大早的飛機,沒想到是沈易送我們去的機場。
算算時間,我跟沈易已經很久沒有再見了。
季少一拉着我上車,沈易從駕駛室扭過頭來想要問話,季少一直接將一本結婚
證砸在了他腿上。
“還要問什麼?”
他一句話,把沈易所有的問題全都推了回去。
我見沈易的臉色千變萬化的,過了好久大約才消化了。
他呵呵笑着:“老大,你出門還帶結婚證啊?呵呵——”
季少一俯身將結婚證撿回來,漫不經心說:“專程拿着堵你的嘴,免得你問東
問西。”
沈易終於沒有問。
看得出他還是很忌憚季少一,也不知從前在部隊季少一怎麼戳過他的銳氣,以
至於他現在都翻身當營長了還不敢頂季少一的嘴。
車開到一路,我纔想起來:“糟了,我忘了把給沈眉的禮物帶上了!”
季少一蹙眉說:“沒事,她不在乎。”
這跟在乎不在乎有什麼關係,這是我的心意!
我纔想說話,沈易來了興致:“你還認識沈眉啊?”
我一愣,想起來好巧,他們兩個都姓沈。
果然,沈易笑着說:“那是我妹呀!”
我很是驚訝:“真的?那上次她沒說呀……”我一想,也是,沈眉怎麼會知道我認
識沈易呢,我也沒在她面前提過。
季少一拉住我的手,蹙眉說:“你別聽他胡說,天下姓沈的都是他兄弟姐妹。”
沈易哈哈大笑起來:“老大,就你瞭解我。”
想起第一次見沈易的時候,他就對我特別熱情的事,我忍不住也笑了。
…………
到了機場,季少一去領登機牌,我站在入口等樓霆東。
沒想到沈易停好車又來了。
他解釋說:“我看看還有沒有要幫忙的。”
我忙說:“不用了,今天謝謝你啊。”
“跟我還客氣!”他頓了下,又說,“你如果真的想謝謝我,就對老大好點。”
他的話說的我有些無地自容。
沈易遲疑了下,說:“那我就不進去了。”
見他要走,我忍不住叫住他,問:“許禾子說有人羞辱她的事,你覺得真的是
她自導自演的嗎?”
沈易停下了腳步。
這時,正好樓霆東來了,他遠遠就叫了我,然後跑着過來
沈易見有外人在,便沒有指名道姓:“看來是這樣的,但這件事……如果是她自
導自演,那麼此人心機深不可測。如果不是,那麼我只能說導演這場戲的人也許比
她更難對付。”
許禾子要定是我找人去害她的時候,我當時篤定就是她的一個謊言。
但現在聽沈易這樣一說,我不禁覺得一抹寒意爬上心頭。
如果許禾子沒有騙人,那個整她的人能算計到監控設備……
我突然想到了黑客技術,而我身邊能有這樣本事的人,除了秦默川就沒有別人
了。
“這事老大知道啊,還是他分析的,沒告訴你?”沈易見我不說話了,又說了句。
季少一知道?
沈易又笑着說:“你不用多想,後者也不太可能,沒人相信她的話,大家都知
道不會是你找的人。”
我勉強一笑。
沈易終於走了。
我跟樓霆東去了出發層,趁他去拿登機牌的時候,我給秦默川打了個電話。
我想了想,問他說:“前幾天你是不是找人去教訓許禾子了?”
秦默川明顯愣了愣,隨即反問我:“我爲什麼要去教訓許禾子?”
一句話,令我瞬間清醒了。
秦默川連許禾子故意開車撞我的事都不知道,更別說那天晚上許禾子找人羞辱
我的事了,他完全沒有動機。
這樣一想,我徹底鬆了口氣,看來真的是我想多了。
本來就只是許禾子的謊言而已。
我只好胡亂閒扯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給誰打電話呢?”季少一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含笑靠過來問。
我收起手機,笑着說:“哦,我跟默川道個別。”
“嘖,又不是不回來。”季少一雖然這麼說,但聽不出生氣,拉了我就朝出發那
邊走去。
我忙說:“樓先生還沒來呢。”
他直接說:“我看見他了,他一個成年人,你還怕他丟了?”
我沒有再堅持。
而樓霆東也尤其地識趣,就算在候機室,他也沒有和我們坐在一起。
獨自取一份報紙,備一杯茶,坐在角落裡悠然自得。
我收回了目光,想着要去香港親口跟霍亦沉解釋時還覺得沒有什麼,可臨到
頭,說不緊張是假的。
雖然找霍亦沉幫忙的時候我跟他說得很清楚,只是找他幫忙,這並不是感情欺
詐,但……總覺得挺對不起霍亦沉的。
霍亦沉知道我要去香港,只是他不知道是今天。
我只給南宮江臨打了電話,不希望霍亦沉去接機就看見季少一。
南宮江臨知道我要回去的時候明顯很不高興,但當他看見我和季少一一起從機
場出去,更是得知了我們在一起的事後,態度瞬間就變了。
還熱情地問要不要送樓霆東。
樓霆東禮貌拒絕,說他的司機已經到了。
我們在機場就分開了。
去霍亦沉莊園的路上,我見南宮江臨難得一直在笑。
季少一坐在後座摟着我,衝他說:“臨叔,我怎麼覺得你都幾百年沒給過我好
臉色了?”
我沒好氣撞撞他,是不給我好臉色吧,再怎麼說,南宮江臨對季少一還是尊重
的。
駕駛座的人笑着說:“表少爺別開玩笑。”
季少一微微開了車窗,閒適笑道:“臨叔你說,我就這樣突然去見舅舅好嗎?”
“好啊,沒什麼不好的!”南宮江臨爽快說,“晚上我讓阿姨多買點菜,給你們
接風洗塵!”
“嗯。”季少一笑着應了。
看來南宮江臨不是討厭我,他只是討厭我跟霍亦沉在一起。
南宮江臨突然又問:“表少爺這次要去見你外公嗎?”
南宮江臨的意思我懂的,他哪是要問季少一要不要見霍正南,擺明了是要讓我
快點見霍家長輩。
這樣一來,我跟季少一的事就算板上釘釘了,與霍亦沉再無可能。
季少一看我一眼,說:“這個不急。”
我感激衝他一笑,他知道我還沒有準備好見長輩們。
好在南宮江臨沒有堅持。
他從後視鏡看了看我,說:“先生等下回來看見沈小姐一定會很高興的。”
是嗎?
…………
到別墅外時,天突然下雨了。
我才下車,季少一就攔住我,說:“你先進去,行李我來拿。”
我本想幫忙,但見南宮江臨從另一側過來了,也就沒有堅持。
別墅門沒有關,我推門進去。
一人從客廳過來,我還以爲是阿姨,擡眸想要打招呼,卻沒想到竟然是霍亦沉!
他不是應該在公司嗎?
霍亦沉看見我很是意外,他俊逸臉上綻着笑,大步過來一把抱住了我:“凌
止,你終於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