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另有原因也說不定。想起王浩意味深長的笑容,他只能搖了搖頭。
“終於來了啊,好慢。”推開辦公室的屋門,妹妹抱怨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抱歉。”
“好了,也沒晚多少不是嗎?”坐在陸詩瑤斜對面,會長微笑着打起了圓場,“真要說的話,我們也不過是剛到而已。”
“那也不是遲到的藉口啊,本來就是在啊百忙中擠出來的時間,怎麼能不好好利用?”
你這樣也不算合理利用吧?當然,這話陳禹也就敢在心裡想想,當面打臉這種事,他是萬萬做不到的——至少要爲自己的生命考慮一下。
“那我們還是來談正事吧?”清了清嗓子,紀雪妍用嚴肅的語氣說道,“卡蜜拉她……到底怎麼了?”
“會長覺得有哪裡不對嗎?”陸詩瑤把臉扭了過去。
“昨天和你通話之後,因爲覺得不妙,我就給她打了個電話。”
“於是就發現不對了?”
“沒錯,她的語氣很奇怪,說話的時候更是支支吾吾的,看起來是隱瞞了什麼。”
“呼,既然會長你都知道了,那說明起來就要容易太多。”簡單地組織一下語言,陸詩瑤表情認真地開口說道,“這次的事件,又和那羣傢伙有關。而且更確切的說,這次被附體的人就是史蒂芬。”
“你昨天監視的收穫也太驚人了吧?”陳禹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如果可以的話,我真希望再多一點。”可惜妹妹的臉上並沒有喜悅之色,相反倒是遺憾之色更重一些,“本來想要在卡蜜拉家附近設置監視點的,但是阿爾法偶然掃到了對方設下的機關。爲了避免打草驚蛇,就只能改爲在遠處觀察了。”
“等等,你這段話裡的信息量有點大。”陳禹揉動太陽穴,露出思索的神色。
用讚許的眼光看了他一眼,紀雪妍斟酌着開口:“我記得之前從來沒有過反偵察的敵人出現吧?”
“不,其實是有的。比如包含蠍尾辮的女孩的那羣人。”
“根據谷嵐父親的說法,應該是有三個人吧?那史蒂芬就是其中一個……好像不太對。”
“我也是這麼想的。”腦後的長髮隨着主人的動作上下襬動,“從他如此輕易就暴露這點來看,我覺得他和之前的人一樣,都是棄子。”
秀氣的眉毛相互靠攏,紀雪妍沉聲說道:“但是這羣人還特地爲他佈置了一下,最低也是告訴了他佈置機關的方法,這一點不是很奇怪嗎?”
“只能推測,這次史蒂芬要做的事,對於他們十分重要。”
“十分重要……嗎?”陳禹將這句話咀嚼了一遍。
“怎麼,你有什麼想法嗎?”
“不,我也沒什麼主意。”
“這樣啊。”深深看了他一眼,妹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算了,你這次最好不要摻和進來,本來你的戰鬥力就堪憂,這次的對手又有可能是那羣棘手的傢伙。”
“我知道了,會注意的。”
“你要是真能做到就好了。”低聲嘟囔了一句,她搖了搖頭,“雖然那傢伙只能算棄子,但我們也不好輕易下手。”
“說起來,你昨天到底看見了什麼?”會長臉色多少有些難看,“爲什麼你在她家附近監視會看見史蒂芬,而且爲什麼你能發現他被附身了?”
“因爲他去卡蜜拉家了啊。”
紀雪妍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放心,可以確定的是,這傢伙不知道是覺得勝券在握了還是其他原因,並沒有做過分的事,只是單純地拜訪了一下。”
“就這麼簡單?”
“非要說的話,也不盡然。”在會長的臉色再次變得難看之前,陸詩瑤繼續說道,“他還做了一件事——應該是展示自己的手段吧?”
“爲什麼是疑問句?”
“因爲當時他們兩個正好在視野的死角里,等到我換角度的時候,已經結束了。不過,多虧這一小段時間,我才能確定下來。”
“難道說?”想到了她要說什麼,會長不由得瞪大雙眼。
“沒錯,就在這段時間裡,我清楚地感覺到了那種讓人作嘔的氣息。”伸手揚起長髮,陸詩瑤以肯定的口吻說道,“史蒂芬這人無疑是被附體了。”
“可惡,要是能知道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我們今晚就能動手了。”
紀雪妍和陸詩瑤兩人齊齊陷入了沉默,都眉頭緊鎖努力地思考起來。
“我有個問題。”就在兩人愁眉不展之際,陳禹開口問道。
紀雪妍挪動目光望了過來:“什麼事?”
“爲什麼他還要特意去卡蜜拉家一趟?根據季晨的說法,他們在放學後不是見過面嗎?”
“既然不是去收穫戰果,那就是進一步施加壓力了。”妹妹的目光深沉,悄悄打量了陳禹一番,“也就是時說,在卡蜜拉家的威脅效果最好?”
陳禹皺起眉:“不會是拿她父母作威脅吧?”
“雖然不是沒有可能,但是沒有明確的證據也不能下定論。”揉了揉眼角,紀雪妍左右擺動腦袋,“這可以作爲一個參考的方向。不過,還是要拜託詩瑤多做監視了。”
對於會長親暱的叫法,陸詩瑤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多餘的反應:“會長,你的意思是還要繼續監視下去?我可沒法保證不會侵犯到個人隱私。”
“之後我會和她說明道歉的。現在最重要的是確保她的安全。”
“明白。”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一會兒副會長就會過來,讓她聽見就不好了。”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要是有進展就馬上通知你。”
“我這邊也是,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卡蜜拉當面談談。”
“如果是會長的話,也不會讓對方生疑,在把握分寸上也不會有問題。”稍作沉吟,陸詩瑤就點下頭,“那就交給會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