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帶了一肚子怒氣去穆家找麻煩去了,只是讓若水沒有想到的是一進穆家的門就聽到一片哀哭之聲,穆家的門子認識若水,知道這位是老夫人和琦少爺看重的人,忙引着若水進了大廳。
“我剛纔走的時候還好好的,現在怎麼哭成這樣,莫不是府裡出了什麼事兒?”若水一邊走一邊疑惑的問門子。
門子臉上露出一絲恐懼:“剛纔蘭姨娘和禎少爺熬了從城裡帶回來的血燕給老夫人送去補身子,不知道怎麼回事,禎少爺喝完自己的那碗血燕回了屋裡忽然就斷了氣,可把我們嚇壞了。三老爺正下令徹查呢。”
若水到了大廳的時候蘭姨娘正伏在一副棺木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穆老夫人坐在上首,臉色陰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穆琦和王氏被穆塾安惡狠狠的盯着,臉上都是驚懼。
“老……老爺……查出來了……”穆塾安的心腹小廝哆哆嗦嗦的進來回話。
穆塾安噌的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惡狠狠的道:“禎兒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廝指了指一邊被綁起來的丫鬟小廝,哆嗦道:“老爺,少爺身邊的小勇子和小紅都招了,是……是……”
“是什麼是?還不趕緊說!”穆塾安說話的同時又瞪了穆琦一眼,似乎已經認定了是穆琦在害穆禎。
小廝得了命令只得道:“老爺,是少爺說要在血燕裡下無色無味的劇毒,毒死老太太,這樣沒有人給琦少爺做主。家裡的祖產和老太太的私房就都是少爺的了。因着老太太本來就有哮喘的毛病,這毒藥是忽然一口氣上不來的症狀,老太太斷氣了說是哮喘發作,也沒人會懷疑。只是,只是小紅不經心,下藥的時候下錯了碗,這才誤傷了少爺。”
“你胡說!”穆塾安大怒,他的兒子孝順溫和,怎麼會做出來這種事兒呢。他拿起手邊的東西就準備砸小廝。
不過沒等他砸東西蘭姨娘就朝着小紅撲了上去:“你個賤婢,竟然害死我兒!我殺了你!”
穆塾安見平時溫婉可人的妻子忽然變的如同潑婦一般,嚇了一跳,忙上去攔着道:“蘭兒,或許是有人陷害禎兒的,禎兒怎麼會……”
不過他的話只說到一半就聽蘭姨娘指着小紅罵道:“禎兒平時待你不薄,這般關係性命的事兒你竟然敢不盡心,我殺了你!”
小紅心裡懼怕,道:“夫人,奴婢不是故意的。以往下毒的事兒都是小勇子做,奴婢孃親是信佛的,奴婢沒做過害人的事兒,心裡害怕,不小心才放錯了地方。奴婢不是故意的啊。”
蘭姨娘根本不聽小紅的解釋,上去拼命廝打起來。這下就是穆塾安也明白了,這都是真的,蘭姨娘只怕也是知道內情的,自己最寶貝的兒子真的要毒死自己的親孃,只因爲那些祖產。
上首坐着的穆老夫人現在的臉已經是一片鐵青,她沒想到那個端着血燕來孝順她的孫子竟然是打算毒死她的,就因爲自己做主把祖產留給長孫。穆老夫人的心寒到了極點。其實自打穆塾安回來她就一直對穆琦心懷愧疚,穆琦是家裡的嫡長孫,按說應該繼承家裡全部的家產,就算把穆禎提爲嫡次子,那也能分到七分家產。
可到最後,她只給穆琦分了三分,雖說把祖產留給了穆琦,可貴重東西大部分被穆塾安要走了。她實在是虧了這個在她膝下孝順了這麼多年的孫子。她自認爲已經很偏心穆禎了,卻不想穆禎竟然還是貪心不足,竟然想毒死自己,好把祖產也吞了。自己可是他的祖母啊,他怎麼可狠到這種程度。
穆老夫人冷眼看着蘭姨娘的舉動,知道蘭姨娘肯定也是知情的,心裡暗恨這個惡毒的女人教壞了自己孫子,大喝道:“來人,蘭姨娘傷心過度,失心瘋了,給我把她關到柴房!”
穆塾安吃了一驚,張口就想給蘭姨娘求情:“娘,蘭兒她……”
“是不是在你眼裡只有這對母子,你娘被她們毒死了也是應該的?”說到最後穆老夫人的眼神裡已經彷彿淬了毒。
穆塾安被穆老夫人的眼神嚇的縮回了脖子,沒敢再求情。他在家裡只是老三,穆老夫人還有四個兒子,無論如何,他兒子企圖毒害老太太是事實,其他四個兄弟是不會放過他的。雖說他手裡的廠子是在他手裡做大的,但終歸是穆家出的本錢,也屬於穆家的產業,穆老夫人說不給他了,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穆家老大老二,老四老五都神色不善的盯着穆塾安,似乎穆塾安說錯了話就要他好看一般。穆塾安只好忍着心痛收了求情的心思:“娘說哪裡話,兒子只是痛心疾首,沒有教導好她們,差點連累了娘,心裡覺得過意不去。”
穆老夫人沒有再搭理穆塾安,讓人把蘭姨娘拉了出去,心裡思索着怎麼折磨死蘭姨娘爲自己出一口氣,另一邊出手招呼穆琦到自己身邊安撫道:“琦兒可嚇壞了?祖母的乖孫不怕,有祖母護着,誰也別想傷了你。”
若水靜靜的站在一邊看了衆人的面相後心裡好笑,本來穆禎和蘭姨娘是在害死了穆琦後才毒害穆老夫人,最終害人不成反害了自己的,因爲自己給穆琦擺上了化小人的青龍,所以穆琦躲過了一劫,讓穆禎直接對老夫人出手,早死了一段時間。
這穆禎也算是間接死在了自己手上,若水心裡的怒氣散了,也就懶得再看他們家裡的鬧劇了,直接離開了穆家。
若水剛走到宋家門口就碰到了在院子門口徘徊的週三小,若水走過去問:“三小,你這是怎麼了?”
週三小看到面相陌生的面孔,忽然想起四妹和他說過的話,訝異道:“你是二姐?”
見若水含笑點了點頭,週三小忽然哭着道:“二姐,家裡出事兒了,你救救爹吧。”
若水的臉沉了下來:“他又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