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罔顧言珂強調的“隱私”二字,抄起言珂的手機就開始看言珂的歷史記錄。
言珂還想第三次跟錦辰強調隱私的事,卻被錦辰越來越黑的臉色嚇的沒敢張嘴。
錦辰看着歷史記錄裡一排下來清一色的徐子瞻的名字,寒着臉問言珂:“你整天吃飽了撐的?沒事這麼關心他幹嘛?”
言珂因爲裝胃疼根本沒吃什麼東西,這時候正餓着呢,纔不會承認自己是吃飽了撐的呢。
她自認爲自己跟徐子瞻沒什麼,所以當錦辰問她話時,她的關注點只放在了前半句,直接把後半句給忽略了,之後還很誠懇的回錦辰說:“我晚上都沒吃什麼東西,我撐什麼啊撐?”
錦辰只當她這又是在跟自己瞎攪和,黑着臉繼續教訓人,“誰問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了,我是問你沒事這麼關心子瞻幹嘛?”
通過錦辰的提醒,言珂終於找到了側重點,她自己心無旁騖,所以一點做錯事的樣子都沒有,反而把手機從錦辰手裡拿了過來,隨便點開一個歷史記錄,然後指着裡面的照片跟錦辰說:“你看這照片是不是照的很好?也就是你,用個像素不咋滴的ipad也能拍出效果這麼好的照片來。”
錦辰緊繃着臉沒笑出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臉給板回來,嚴肅的說:“拍馬屁沒用,你是不是還記着以前跟他有過一段呢?”
言珂繼續翻着照片,坦坦蕩蕩的說:“誰拍你馬屁了,我說的都是事實。”
人家徐子瞻一個上帝精雕細琢出來的大帥哥,經得起任何鏡頭的考驗,別說是像素渣渣的ipad了,就是最老式的能拍照的諾基亞手機也能拍出畫報一樣的效果,可言珂卻一口咬定這都是錦辰的功勞,偏心能偏成她這樣,也是沒誰了。
錦辰對言珂這些話還是挺受用的,也就不再追究言珂專挑徐子瞻新聞看的事了。
他是打算把這事翻篇了,言珂卻剛反應過來錦辰剛剛說的話重點在哪兒。
她擡起頭,腦子轉不過來彎兒似的問錦辰:“你剛剛說什麼?你說,我跟他有過一段兒?”
在言珂的幫助下,錦辰無需去遊樂園,藉着言珂的話就享受了一番坐過山車的滋味,心裡一會兒上一會兒下的跳的可歡實了。
“你這是什麼反應?你自己的事難道都不記得了?”
言珂拿出張美蘭早就給她定好的說辭,把她不記事的原因跟錦辰隨意解釋了一下,“我媽說我做手術的時候心跳停了好幾次,大腦都沒反應了,之後很多事都不記得了,很多事還是事後她跟我說的呢。”
她現在急於知道她和徐子瞻的事,她半失憶的事隨口解釋一下就過了,然後就向錦辰追問她和徐子瞻的事,卻不知道錦辰因爲她隨口的一句解釋陷入了一陣遲來的恐慌之中。
言珂是在美國做的手術,張美蘭沒有告訴任何人具體是在什麼地方做的手術,也不允許任何人去探望言珂,所以守在手術室外那種生死有命的感覺,錦辰直到前段時間言珂中毒的時候才體會到。
這時候他聽着言珂說到心跳停止,大腦沒反應等字眼,瞬間就找回了言珂中毒那天他在急診室外面的感覺,而且那感覺因爲他的不在場被肆無忌憚的放大了好幾倍,讓他徹底體會了一把能把人吞沒的恐慌到底是什麼樣的。
言珂無意中的一番解釋,讓錦辰意識到言珂在他看不見的情況下,曾經變成了他抓不住看不清的煙霧,要是上天一個不小心,讓這陣煙霧消散了,那他眼前這個人可能就沒了。
在生死麪前,所有事情都變得微不足道了,於是自打知道言珂曾經差點死在手術檯上之後,錦辰再也沒有追究過言珂爲什麼會和手術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言珂無心插柳柳成蔭,之前隨便說錯一句話可能都要用好幾個謊話來彌補,如今無心的一句解釋,卻讓她成功的避過了未來可能產生的所有質疑。
錦辰有感而發,看着言珂就想把言珂抱懷裡,好確認這人是活着的,可他還沒來得及煽情一下子,就聽言珂又問了他一句:“你還沒跟我說我跟子瞻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錦辰一腔熱情被言珂一盆冷水澆的一乾二淨,再也不想跟言珂多說一個字了。
他繞過言珂,在言珂迷糊之際上了牀,蓋上被子就是一副要睡到地老天荒的架勢。
言珂也沒想從錦辰那兒知道她和徐子瞻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因爲和徐子瞻有過一段兒的是她妹妹而不是她。
讓她對這件事如此在意的原因是,在徐子瞻眼裡,她和他曾經也算是一對兒,那麼上輩子他把她推到風口浪尖上的時候爲什麼還能那麼從容?
想到上輩子徐子瞻對自己的所作所爲,言珂眼睛暗淡了一下,平時光彩奪目的眼睛有那麼一瞬間變成了一片死灰。
好在這輩子她預知先事,能夠事先做個準備好把這件事給避過去,否則那種事情如果再來上一遍,她有十顆心都不夠傷的。
想明白這些之後,她才安心的躺回了牀上,也是因爲她剛剛想的太專心,壓根沒發現錦辰已經睡下了,這時候燈都關了,才意識到自己這不是羊入虎口嗎?
她這剛躺下,就因爲生怕錦辰對她做什麼而往旁邊挪了挪,錦辰察覺到她的動靜,不悅的在黑暗中說:“你這麼往邊上蹭,就不怕滾牀底了?”
他這一開口,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那是言珂又挪回來了。
錦辰心裡這才找回些平衡,他本來是想今晚上就把言珂給辦了的,可因爲言珂提到了手術的事,他那心思早被他拋到九霄雲外了,這時候見言珂那小心翼翼的樣子,還能問心無愧的說:“那麼往邊上蹭做什麼?我又不是老虎,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言珂在夜色的掩護下訕笑了兩聲,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在嘀咕着:你這極品大處男憋了二十多年,真解禁了可不是能把我給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