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關門聲在我腦中不斷迴響,不知是我的生活圈子太過單純,還是他的世界人心太過複雜,我悶悶的坐在沙發上,直到房間暗了下來他都沒有回來。
昏暗的客廳中,從腳開始蔓延陣陣冷意,從小到大我的家都是溫馨無限,只有我獨自一人的“家”分分秒秒還不能適應過來。
動動僵硬的雙腳,起身打開客廳所有的燈,冷冷水晶燈光打在冰冷的地板上更添寒意,肚子咕咕叫了起來,這個時候我分外想念我媽做的可口飯菜,眼睛有些難受。
從冰箱中找了些材料,簡單下了碗麪,孤零零的坐在桌前對着一碗熱氣騰騰的面,眼中氤氳出一層霧氣。
我自認不是個貪心的女人,嚮往的只是平淡溫馨的生活,只是天意弄人,連我這一個小小的願望都要收回。
最可笑的是,這道註定孤獨前行的路還是我親手選擇的,腦中飄過若有若無的悔恨,迷惘縈繞心間,胸口發悶,端起已經脹了的面用力向嘴裡塞着,填飽肚子斜倚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調皮的陽光不斷在我臉上跳躍着,不舒服嚶嚀聲,睡眼惺忪,模糊視線中房頂上鑲嵌的彩燈讓我瞬間清醒過來,猛然坐起身,身上帶着檸檬清香的羽被滑落,這才清楚發現本該躺在沙發上的我竟然睡在舒適柔軟的牀上。
環視下房間並沒有看到江墨言的影子,寂靜的客廳空無一人,除了放在臥室中屬於我的東西證明不是我夢遊外,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心,莫名有些失落,垂下頭,告誡自己一聲,不要在這段草草婚姻中奢望太多,守好自己的克洛伊之城,才能不受到傷害。
沒事可幹的日子總是慢到數着秒過,在這棟沒有人氣的大房子中捱了三天我就撐不下去了,回了我父母那裡。
“怎麼就你自己?”我媽踮着腳向門外張望着,一臉失望的問道。
“他最近很忙。”
不善於撒謊的我怕我媽看出端倪,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腿還疼嗎?那天墨言急忙接你出院媽本來想跟去看看,你爸怕你婆婆生氣把我攔下了,這幾天她沒爲難你吧。”
我媽生怕我受了委屈,上上下下將我打量一遍,最後鎖眉仔細端詳我的臉,“怎麼才幾天的功夫在醫院養胖了整整一圈的臉就瘦了回去呢?”
“媽,你看錯了,哪瘦了?你看這些以前的衣服都繃在身上了。再說,他媽又沒有跟我們住在一起,誰欺負我。”我拿起果盤中的水果嘎嘣咬了口,“還是我媽買的東西好吃。”
見我如此我媽也沒有再問,下午時即便是再不捨還是在我爸的催促下,離開了家。
這是高檔住宅區,出租車是不允許進來的,不想回空空蕩蕩的房子中,我悠哉悠哉的走着,順便給小吳打了個電話,讓她幫我銷了假,明天去上班。
遠遠的就見到門前站着兩個人,此時已經是初夏,陽光變得有些毒辣,只見安晴兒不耐煩的用力踢了幾下門,發出一陣咣咣沉悶聲響,最後還不解氣的踢了踢地上的袋子。
看樣子老佛爺的火氣不小,我發揮鴕鳥精神,準備轉身先撤再說,豈知纔剛剛邁出兩步,身後就傳來江琳琳天真無邪的聲音。
“那不是嫂子嗎?嫂子你趕快來啊,我們都等了你一個多小時了。”
聞言,我只得硬着頭皮轉身,在安晴兒冒火的目光下邁着沉重的步子向她們走去。
“嫂子,你腿終於好了,這些天我媽總是念叨着,可我哥就是不說你們住在哪裡,弄得我們想看你,都不能來。”說到這個,江琳琳紅彤彤的小嘴一撅對江墨言的做法頗具微詞。
“剛出完車禍不好好的在家裡待着,胡亂出去幹什麼!”安晴兒保養得宜的臉佈滿怒氣,與某男相似的眼睛中滿是責備。
“讓墨言給你配
上個保鏢,每次出去的時候都帶上。”
“不用,上次不過是個意外。”一直低着頭虛心聽她訓斥的我,慌忙擺手,真要是身邊每天跟着一個人那還得了,那我還怎麼上班生活。
“就算是意外以後也得注意。”安晴兒神色認真。
“媽,你就不要提心吊膽了,你看這都過去那麼長時間,嫂子不還是好好的嗎,她不會像······”
“琳琳!”安晴兒臉色一變,呵斥一聲。
江琳琳慌忙打住,提起地上的補品,“嫂子趕緊開門,站了一個小時,腳都痛死了。”
聽着母女兩人的對話,我心生狐疑,總覺得她們話中有話,肯定有事情瞞着我。
或許是怕江琳琳再說錯話,母女兩人並沒有多待,臨走時,安晴兒又囑咐了我一句,沒事的時候不要獨自一人出去,要是着實無聊,在家裡多研究些穿衣打扮,畢竟嫁進江家有很多露臉的機會,不要丟了江家的臉。
我心中疑慮加重,難道真的有人要害我?
這般想着總覺得四周有無數雙眼睛在盯着我,心中毛毛的。
掃了眼桌上六大盒五花八門的補品,想到紊亂的大姨媽,我無奈地搖搖頭,再喝下去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毛病來,我隨手拎起放在樓下其中一間空房中。
一夜輾轉反側。
翌日,早早起牀,收拾一番,看着鏡中臉色有些蒼白的我,腦中又浮現安晴兒的話,心中涌起陣陣不安,想打電話給江墨言問清楚,但一想到那天他離去時的表情,我又打消了這個想法,想到廖秋霜應該知道,告訴自己如果真的厄運當頭,就算是不出門也躲不掉,鼓足勇氣去了醫院。
剛剛踏進辦公室,小吳就跟了進來,一副讓我從實招來的模樣,我瞥了眼比我先一步到的廖秋霜,她臉上已經出現些不悅,我的雙眉幾不可見輕皺下,拉着小吳坐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