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雷鳴聲轟鳴不絕,透出高空的翻滾雲層將一抹抹亮色雷光灑落,映襯得下方的連綿山脈都染上了一層妖豔的紫色。
“這便是雷雲山脈嗎?果然名副其實。”
站在遠處,風韌不由一嘆,他可以清晰感覺到空氣中暴動的絲絲雷屬性之力,甚至偶爾會有幾抹凝聚的雷電之力直接擊在他護體罡氣之上。當然,這種程度而已,根本不可能傷到他絲毫。
不過若是換作尋常普通人的話,這個量足以將他們燒焦成黑炭。只是在中域,倒也不可能出現那種毫無武道修爲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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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錯,類似的景象我肯定見過,只是記不清究竟是發生在哪一個時候。”雪夜淚柳眉微皺,一臉的淡淡不安。
“似乎是在從過去穿越回來的時候,又好像是被墓牢剛剛控制的時候,記不清了,那一段的記憶最是模糊。”
微微點頭,風韌應道:“無論是哪一種,都能夠證明墓牢的人一定在這裡出沒過,那就值得我們一探究竟。不過等一下,你剛纔提到剛剛穿越回來的時候……也就是說,那個時候已經是你了,而不是曉璇?”
“記不清了。你也應該知道,那丫頭的記憶我全部擁有,只是她並不知道我的存在。冷血妖姬的記憶,我也差不多都有,但是最初的那一段可能是本能在抵抗神智侵蝕比較厲害,反而比較模糊記不清。”雪夜淚嘀咕的同時,突然臉上莫名一紅,哼了一聲,又惡狠狠地再瞥了風韌一眼。
“又怎麼了?”風韌有些不解,心想自己應該沒有哪裡又得罪了她。
雪夜淚似乎有些在刻意迴避他的目光,隨口敷衍道:“沒什麼。還是正事要緊,以我們的修爲此處的雷電應該問題不大,只要不被直接擊中,不會受傷的。調查完了還是趁早走吧,我隱隱覺得這裡很不安全。”
聞言,風韌傲然一笑:“不安全?只要不遇上冥帝,我可不認爲墓牢中還有人可以擋住你我聯手的。”
“喂,風韌哥哥,就這樣把我忽視了,真的好嗎?”
一聲抱怨響起,風輕柔的身影突然插入到了風韌與雪夜淚之間,將他們兩個隔開。
這一次,在雪夜淚的再三要求下,風韌也同意了帶她前來,而最初提及的風輕柔自然也不肯留下,於是只好三人同行。不過出發前,風韌和兩女已是說好,她們兩個絕對不能自己再起衝突。
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回雪夜淚竟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摸了摸風輕柔的小腦袋,風韌笑道:“怎麼樣,輕柔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的地方?”
風輕柔一臉不爽的樣子,撅起小嘴哼道:“別小瞧我,這種程度的雷屬性暴動而已,又怎麼可能影響到我?比起那個,風韌哥哥,進山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吃點東西,填飽肚子再說?”
話音未落,她手中已是揚起了一個餡餅遞到了風韌嘴前。
“喂,輕柔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們可不是來野餐的。”話雖如此,風韌還是咬了一口遞過來的餡餅,小麥麪粉的淡淡清香,濃郁熱辣的肉汁一同涌動在舌尖上,很是美味。嚥下之時好似吞了一小團火焰,熱辣的美味滑入腹中,也是爲整具身體帶來了少許新的力量。
“怎麼樣,味道好不好?這裡面用的是我根據風韌哥哥的喜好新調配的辣椒醬。”邀功似的嘻嘻笑着,風輕柔自己也是輕輕咬了一小口那塊餡餅。
下一瞬間,她嬌白的小臉已是脹得通紅,仰首便是噴出一大口熱氣,似乎能夠直接在虛空中點燃縷縷赤焰。
“啊啊啊啊啊啊!怎麼會這麼辣?”
一旁,風韌無奈聳了聳肩:“自己都知道是按照我的口味來配的,你還敢嘗?”
說話的同時,他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了一支小瓶遞給了風輕柔,拔去木塞的剎那,一抹誘人的清香甜膩從中飄出。
“咕嚕咕嚕……”
一口氣將瓶中的果汁飲下,風輕柔臉色終於好轉許多,吐着舌頭呼出真正熱氣,問道:“好甜!風韌哥哥,還有嗎?”
風韌搖頭道:“沒了,巧兒上次見面就塞了我一瓶而已,全都被你喝了。”
“啊?真可惜,下一次再見到她時一定要多要幾瓶,多嘗幾次的話,我應該也可以調配出來一樣的味道。”風輕柔的臉上掠過一絲遺憾,不過很快,雙眼又是沉下一眯:“不對,風韌哥哥什麼時候單獨接觸了司空巧兒,爲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喂,你這種眼神是什麼意思?好歹我和她交情也不錯,這次遇上了私下聊幾句沒問題吧?”風韌心中頓時一陣哭笑不得,哪裡想得到風輕柔如此敏感。
“聊幾句就送了你這樣精緻的果汁?等一下,不會是她自己配置的吧?那樣的話,意義就不一樣?”
一拳按在風輕柔腦袋上,風韌扭着手腕惡狠狠說道:“能不能不要一點點事情就聯想這麼多?就巧兒那個長不大的孩子,你還指望她會自己配果汁,什麼吃的喝的都是直接和別人要。湮世閣裡其餘天罡的功勳鐵牌是拿去換靈寶、靈刃或是功法的,只有她一個另類全拿去換好吃的,懂了嗎?”
“痛痛痛!好了,我明白了,風韌哥哥放手啊。”風輕柔一臉的委屈。
將手拿開,風韌也是鬆了口氣,餘光一瞥,卻是望見雪夜淚孤身一人朝着雷雲山脈走出,急忙喊道:“等一下,你一個人過去是不是太危險了?”
“就你們兩個那副樣子,我留下來不是明擺着多餘嗎?還有,你的傷纔好了一半,現在我的實力在你之上,若是連我都會遇到危險,你來了也沒用。”雪夜淚一哼,提着帶鞘的災咒,快步踏入到了雷雲山脈的範圍之內。
上空,幾道紫色雷芒劃破天穹,落在山脈之中,看那陣勢似乎直接轟擊在了大地之上。空氣裡瀰漫的狂暴雷屬性之力,更加濃郁。
“輕柔,別磨蹭了,快跟上。”
風韌推了風輕柔一把,同時奪下她手中被咬去三分之一的餡餅直接叼在了自己嘴中,縱身一躍,已是身形超過了雪夜淚,落在她前方。
“開路的事情,還是我來做吧。”
由於嘴裡含着餡餅,聲音模糊不清,勉強還可以識別。
“下次說話之前,麻煩把你嘴裡的東西先嚥下去。”
雪夜淚一哼,突然間右手食指與中指並在一起,隔空朝着遠處順勢一劃,一抹尖銳的森冷勁氣瞬間切割於虛空中。
嗤!
一簇怪異的植株斬裂,紫紅色的草葉飄落之時,還有一條蛇形魔獸也是被一同切成兩截,墜落的蛇首頂端有一枚尖刺突起,淡淡的電光一閃即逝。
“低級魔獸而已,用不着這麼下狠手吧?”
風輕柔湊過前去俯身打量了一下,捲縮成一團的魔獸屍體上殘餘的氣息很是弱小,至少對她而言是這樣的。
眉頭微微一皺,雪夜淚搖了搖頭道:“不知爲什麼,我對那玩意很反感,一察覺到就不直覺想出手。”
“你怕蛇?”風韌一愣,嘀咕道:“在我印象中,曉璇可是挺喜歡蛇的。”
說到這裡,他突然渾身閃過一絲惡寒,猛然想起當初剛被霍曉璇撿回去那會兒,有一次她可是開玩笑抓了三條無毒的蛇塞到了他被窩裡。
“不是討厭蛇……準確的說,對這種叫不名字的蛇形魔獸,有一種厭惡感。”雪夜淚又搖了搖頭,嘆道:“沒事了,我們還是繼續前進吧。這裡的植物都很不對勁,魔獸恐怕也與外界不同,還是小心爲上。”
“這個當然,所以說,我走前面。”
風韌點了點頭,隨着右手一揮,一抹璀璨銀光滑落,正是星塵淚。
雷鳴聲不斷,呼嘯的狂風隱隱聽上去好似什麼猙獰魔獸在嘶吼,整座雷雲山脈都籠罩在一層詭異的氛圍之中。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三人在山脈中穿行了半個時辰,除去見到了幾隻落單但是見面就逃竄的魔獸之外,別無發現。
終於,雪夜淚停下了腳步,仰頭望着上空翻滾的雲層,輕聲說道:“看來,還是需要上去看看再說。雖然雲層中雷鳴電閃,不過若是穹星宮的話,想要尋得一處相對靜謐安全之處,應該不難。”
“也許吧,只不過在那之前,似乎我們還有別的麻煩。”
風韌的眼神突然一變,橫劍身前,上前一大步踏出,哼聲笑道:“我有些明白爲什麼之前的那幾只落單魔獸見到我們就跑了,它們所害怕的不是我們,而是這裡的領主。”
嗦嗦嗦嗦嗦嗦!
怪異的聲音突然從四處響起,一時間只見周圍植株全部都在搖晃顫抖,若不是此刻空中傳來的雷鳴聲暫時停下,想聽到這些細微的聲響恐怕不易。
“你的意思是……”
話還沒有問完,雪夜淚已然閉上了嘴,在她眼前,答案已經出現。
蛇,上百條蛇從植株的掩護下竄出,紫皮白底,大小不一,細小的鱗片泛着陣陣幽光,又匯聚到它們頭頂上的尖刺中,引發一圈圈電光縈繞。
咚!
突然間,又是一聲巨響翻動,前方的幾塊巨巖瞬間被掀翻入空中,沙塵揚起之刻,一條粗壯的黑影驟然現形,伴隨着十餘道雷芒轟鳴划動,塵土撕裂,那隻魔獸的身影徹底浮現在了風韌三人眼前。
比起上百隻蛇形魔獸,眼前的這一條不僅僅只是體現大上許多,通體恐怕有近百米長,深紫色的細小鱗片上躍動着實施淚光,頸部如同眼鏡蛇一般張開了巨大的肉蒲,上面紋路鮮豔而妖異,頭頂上更是生出三支尖刺,強烈雷光盤踞。
“都怪你,隨手殺了一條小的,這回它的家人跑出來報仇了。而我們更不湊巧的是,還自己送上門來。”
風韌調侃一笑,縱身一掠落在了那巨蛇身前,仰視着對方張開巨顎中露出的兩枚獠牙,冷冷一哼:“不管你聽不聽得懂,總之我就一句話。擋我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