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他擡頭看着冰清,再次冷聲言道“你說的話我一個字也聽不懂,既然事情是我做的,那我一人承擔,絕不連累他人”說完趁着衆人不注意從身後的鐵雲騎腰間抽出大刀自脖頸狠狠一抹。
一時間,血濺大廳,衆人皆被這一幕驚呆了,怎麼算都沒有算到他竟然會自殺,紛紛在心裡暗恨,眼看快要揪出傅立亭這條大魚了,卻在關鍵時間又讓他躲過一劫。
“哎,他也算是個敢作敢當的漢子,老夫着實佩服,哈哈”傅立亭見威脅到他利益的人已死,心裡的石頭總算是着了地,從副幫主的位子上走下來,來到早已死去的男子面前,一臉惋惜的說道“真是可惜了,哎,是條好漢吶!”
“哼!傅幫主是真的可惜呢?還是僥倖呢?終於逃過一劫?”平日裡喜歡直言直語的紫嫣終於氣不過,上前冷眼看着傅立亭回了兩句嘴。
“羅紫嫣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剛剛僥倖逃過,現在證人已死,再沒有人敢把他們父女怎麼樣,所以傅雨蘿此時的話音很是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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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某人心知肚明,不需要我們指出來吧”冰清冷聲打着圓場,冰寒的眸子掃了傅立亭父女一眼,強壓下心底的不甘,走到蘇睿面前,抱拳說道“外公,您剛剛解毒,身體還很虛弱,先回去休息吧”
“嗯”蘇睿應聲從主位上站起來對衆人說道“沒想到他會選擇自盡,如今人已死,事情只好先作罷,各位散了吧,他畢竟曾爲我紅星幫效力,擡出去好生安葬了吧”蘇睿說完由霍卓夫婦扶着率先走了出去。
蘇睿走後,傅立亭回頭看了一眼他坐過的位置,心底很是不甘,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又失去了。想到此,他不甘的冷哼一聲,也走了出去。
其餘衆人都陸續散了,出了聚義堂後,冰清合起摺扇正要和瀟聖離開紅星幫時,轉眸看到神思遊移的冰吟往右側的走廊匆忙而行,忙拉住她問道“冰吟,你去哪?”
“寒清受傷了,我去看看他”冰吟微皺着秀眉,滿目的擔憂,轉身和錦依向清雷堂走去……
“剛纔聽楊統領說,夏寒清好像傷的很重,我們也過去看看吧,正好你是大夫,可以幫他看看”冰清扭頭看了眼瀟聖,皺着眉頭說道。
“我是丈夫不假,可我也有我的原則,不是隨便什麼人我都看的,比如街上的阿貓阿狗”瀟聖不滿的發起了牢騷,以前在塞外的時候,別人要想找他看病,必須以重金相請,他那滿屋子的黃金就是看病得來的,現在倒好,自己下山後,他倒成了廉價的大夫了。
“你不願意看就回御劍山莊,還人攔着你”冰清白了他一眼,轉身向清雷堂走去。
“哎?冰清,我又沒說不願意,你別生氣呀,等等我……”瀟聖在後面招着手,趕忙快步跟了上去,也罷!廉價大夫就廉價大夫吧,誰讓自己這麼沒出息,偏偏就栽在她手裡了呢!
聽着身後的腳步聲和瀟聖呼吸帶喘的急促聲,冰清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其實有這麼個大活寶陪在身邊,還是蠻不錯的。
“那我們走吧”瀟聖看了看清雷堂的方向,回頭看冰清時卻發現她嘴角帶着止不住的笑意,配上那不塗任何胭脂的嬌豔紅脣,有一種自然的清新之美,如春日裡盛開的桃花,令人心醉。
瀟聖一時竟呆在了原地,直直的看着冰清含笑的俊顏,如傻了一般動也不動,直到冰清輕擡摺扇敲中他的額頭,失笑道“發什麼呆呢?走啊?”又是迷人心魂的微笑,震的瀟聖三魂失了兩魂,機械的點點頭跟在冰清身後向清雷堂走去。
然而,當他倆剛走到清雷堂門口,正要進去時,卻見冰吟陰沉着臉身後跟着怒氣衝衝的錦依從裡面出來。
“哎?冰吟,你怎麼啦?這麼快就出來啦?”冰清感覺到了二人的反常,連忙拉住冰吟的手臂問道。
“我沒事,大哥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了”冰吟說着,推開冰清的胳膊邁步走了出去,身後的錦依不滿的停住腳步,對着冰吟的背影叫道“宮主,跟大少爺說說又何妨,讓大少爺教訓一下那個見異思遷的混蛋!”
“呃?錦依,怎麼回事啊?誰見議思遷啊?”錦依的話讓冰清有點納悶,皺起秀眉孤疑的問道。
“錦依,別胡說,大哥,什麼事也沒有,我們先走了”冰吟說完,轉眸瞪了錦依一眼,錦依還想說什麼,見冰吟已然先一步離開,只好跟着她走出清雷堂。
“哎?冰吟……”冰清叫着冰吟的名字,見她已經走遠了,只好作罷,轉身看着身後的閣樓,垂眸思索片刻,對瀟聖說道“我們進去看看”“好”
……
“夏大哥,來,再喝一口”清雷堂堂主房間裡,龍心竹坐在牀邊,手裡端着一碗藥,正在一勺一勺的喂到夏寒清的嘴邊,眼裡滿是溫柔的微笑。
“心竹,不用了,我自己來吧,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夏寒清顯得有點尷尬,伸手欲接過龍心竹手裡的藥碗,心竹手向後一閃,嘟着嘴不滿道“你爲了救我才受了這麼重的傷,我連餵你喝碗藥都不行嗎?我偏不,來,張嘴……”
“哎,好吧,那我吃完藥你就回去吧,天色不早了,畢竟男女受授不親,傳出去會惹人閒話的”夏寒清滿臉的無奈,張開嘴喝下龍心竹餵過來的藥汁。
“可是,我走了誰來照顧你呀?你的那個玉宮主嗎?她現在在哪?你受了這麼重的傷,她怎麼到現在還不來看你呀!”龍心竹一眼就看出夏寒清的心事,表面上說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急着趕她走,其實還不是想見他心心念唸的玉冰吟。
想到這,她扭頭向門口看了一眼,得意的勾起脣角,其實剛纔冰吟來到門口時,她無意間回頭正好看到她要走進來,女人在愛情面前都是自私的,龍心竹也不例外,知道冰吟在門外後,她故意坐的離夏寒清近了一些,表面上裝作兩人很親密的樣子,果然過了一會,門外響起微不可見的腳步聲,冰吟走了。
“她掌管那麼大一個夏月宮,諸事繁忙,再加上最近紅星幫接連出事,她兩頭跑,顧不上也是可以理解的”夏寒清輕輕一笑,表面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爲冰吟解釋着,其實心裡也在納悶,自己受傷的事,她在聚義堂應該聽說了呀,怎麼到現在都沒來?
“哼,你不是說她很愛你麼?要是真心愛你,再忙聽說你受傷了,也會在第一時間趕來看你的,我看她根本就是騙你的,剛剛十幾歲的小姑娘懂的什麼叫愛呀?”龍心竹放下藥碗,掏出隨身的絲帕擦着夏寒清的嘴角,嘴裡不滿的埋怨道。
“這麼說,龍堂主比冰吟更懂得如何叫愛了?我看這方面你似乎很有經驗啊?”就在這時,冰清手搖摺扇和瀟聖走了進來,目光在龍心竹身上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本來經過栽贓一事,她從內心裡是同情龍心竹的,可是聽她剛纔的話,冰吟氣的跑出去,完全跟龍心竹的忌妒有關,而且看夏寒清的樣子,好像對冰吟的到來完全不知情,冰清心裡感嘆,“感情”兩字有時真的很可怕,可以將一個原本恬靜,一身傲氣的女子變的內心猙獰,忌妒心極強。
“你……,我沒有這麼說,我說的是事實,冰吟確實沒來,她有什麼資格愛夏大哥”龍心竹被冰清剛纔一說,稍稍有點尷尬,臉上浮現一層不自然的紅暈。
想到是冰清救自己脫離地牢,她從內心裡還是很欽佩她的,本應該感激她,但想到冰吟奪走她暗戀多年的男子,她對玉家就失了好感,對冰清說話也就沒那麼客氣了。
“哎?你這人怎麼說話呢,她沒資格難道你有資格?”瀟聖見龍心竹對冰清說話這麼不客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上前一步張口就反擊回去。
“我……”龍心竹本來想說她比冰吟有資格愛夏寒清,可是回頭看到一臉茫臉的夏寒清,還是把剛要出口的話生生的嚥了回去。
冰清冷眼掃了她一眼,走到牀邊,見夏寒清面色發白,呼吸也有點不穩,知他傷的確實不輕,於是出言問道“感覺怎麼樣?讓瀟聖給你瞧瞧”
“不用了,剛剛心竹恢復內力後,已經幫我運功調理過了,現在感覺好多了,對了,冰清,冰吟呢?”夏寒清簡單的說了幾句拒絕的話,問出了自己心底最關心的話。
冰清聞言,扭頭掃了一肯做賊心虛的龍心竹,冷笑一聲說道“她剛剛來過了,不過又走了”
“啊?她來過?什麼時候?”夏寒清一聽,捂着胸口從牀上坐起來,看着冰清急聲問道。
“就在剛纔,你和這位龍堂主濃情蜜意的時候,人家過來看你,卻沒想到,哼!”瀟聖冷眼看着龍心竹,話音裡很顯然是在替冰吟鳴不平。
“瀟聖,閉嘴!”冰清扭頭瞪着瀟聖,冷聲喝道,瀟聖有點不滿,正要開腔時,卻見夏寒清已然急的下了地,捂着胸口就向外走,嘴裡說道“她肯定是誤會了,我要去向她解釋”
“不行,夏大哥,你傷的這麼重,不能出去”龍心竹見夏寒清居然不顧自己的傷,竟要親自去向冰吟解釋誤會,心裡的忌妒更甚了,手指不自覺的回攏,握緊。
“不行,冰吟的性子我瞭解,我要是不去解釋,她就永遠都不會原諒我了”夏寒清說守,伸手推開龍心竹,邁步就向門口走去。龍心竹氣的直跺腳,嘴裡埋怨道“爲了她你連命都不要了?”
冰清冷眼一掃龍心竹懊惱的神情,那稅利的目光讓心竹心裡一陣膽寒,下意識的低下頭不敢直視冰清的目光,冰清收回目光,轉身大步走到門口,攔在夏寒清面前,用摺扇抵住他的胸口,緩緩說道“等等,你先別走,我有話問你”說完,轉眸看着瀟聖說道“帶她出去”
“好的,走吧,大小姐”瀟聖看了龍心竹一眼,挑了挑眉毛,得意的說道。
“憑什麼?我不走,我要照顧夏大哥”龍心竹並沒有走的意識,走到夏寒清身邊,仰着臉傲視着冰清,彷彿在說,奪命閻羅又怎樣,本姑娘不怕你。
“心竹,你先出去一會,我跟玉門主說幾句話”爲了避免再起爭執,瞭解龍心竹性子的夏寒清扭頭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