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你會武功嗎?”我靠在窗前,抱着暖爐,語氣平靜的問他。
不知爲何,最近皇上時常叫葉流風進宮,他就忙了起來,平日陪我的時間,也沒之前多了。
藍衣立即回答道:“會,小少夫人,我告訴你啊。我的武功,可是跟福伯學的,雖然比不得大少爺,但以前二少爺都是我保護的,福伯都說了,我這樣的,到江湖上,那可是一流高手的水準。”
我聽了不禁莞爾,點了點頭:“原來你這麼厲害,我以前都不知道。”
藍衣道:“小少夫人,以前是藍衣大意了,以後藍衣不管去哪都陪着你,再也不讓別人欺負你了。”
我搖了搖頭:“先別說這個,藍衣,我聽說前段時間,我們華國帝都,有不少關於我的流言,你能給我說說,外面的人到底說些什麼麼?”
“這……”之前還神采飛揚的藍衣有些猶豫起來。
“沒事,你儘管說,我不會生氣的。”
藍衣終歸是把我當主子的,所以最好將那些流言,都給我說了一遍。
我聽完若有所思,以明心樂對付慕如月的手段來看,明心樂遠比我要心狠手辣的多。
不過慕星辰始終還是愛護自己的妹妹的。
呵呵。慕星辰在大婚之日給明心樂不好看,明心樂毀了他的妹妹……如今,又在宮裡害死了他的孩子……倒是不知道,這夫妻兩個會不會變成怨偶,更不知道那個愛女如命的慕老夫人,現在是如何看待這個公主兒媳婦的。
更好玩的是,華國皇帝最近禁止明心樂進宮,這就意味着,明心樂將會天天、時時、刻刻,都在慕家跟慕星辰和慕老夫人相對。
一定……會是很有趣的場面。
可能他們自己都一團亂了。
可對我來說,這遠遠不夠。
我低下頭,眼底閃過一道狠厲的光,我流了血,孩子沒了命,他們也要付出一點代價才行。
眼眸微闔,我開口道:“藍衣,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逍遙訣?”
這是江湖中,令人趨之若鶩的一本武學寶典,堪比我在地球所知道武林世界的倚天劍和屠龍刀。
藍衣是學武之人,對此瞭解自然比我清楚。他一聽這個就來興趣了,眼睛發亮道:“當然知道了,聽說這逍遙訣上不但有絕世神功,而且還有能醫死人肉白骨的絕世藥典,當然……最重要的是。據說修習逍遙訣的人,可以長生不老,永生不死……不過,這些都是傳說,上一次江湖上有逍遙訣的消息,還是二十年前,江湖上大名鼎鼎的鑄劍山莊冷家,因逍遙訣被人在一夜之間,屠盡滿門,雞犬不留……那之後,江湖上就再也沒有逍遙訣的消息了。我倒是曾聽福伯說過,說是逍遙訣在魔教天音教中,不知是真是假。”
這些消息跟我知道的差不多,我聽完之後,點了點頭。然後開口道:“藍衣,你覺得,世人若是知道逍遙訣在慕家,會如何?”
藍衣愣了下,然後睜大眼睛:“這還用說。肯定會被那些覬覦逍遙訣的人鬧的雞犬不寧,不得安生……少夫人,你,難道你是想……”
我頷首:“恩,藍衣。我希望明日,帝都之中,人人都能知道,逍遙訣在慕家。”
“真的嗎?”藍衣傻乎乎的問我。
我啞然失笑:“當然是假的了。”
“哦。”藍衣點了點頭,有些失望:“若是逍遙訣真的在慕家就好了,我肯定會去把它偷出來……不過,少夫人,你還別說,想想慕家被那些想要逍遙訣的人鬧的雞飛狗跳,藍衣就覺得好解氣呢。”
“解氣就去做吧。快去快回--記得,做的隱秘點。”
借刀殺人……我以前從未想過害別人,可現在,卻已經學會栽贓陷害了。
心裡莫名的有些難過。
希望這是我唯一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吧。
“好的,少夫人,你放心,我這就去--”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葉流風人未到,聲先至,開口問道。
我看了藍衣一眼。朝他搖了搖頭,然後起身往門口迎去:“沒什麼,是我在問藍衣大哥你最近在忙什麼。”
說話間我示意藍衣離開。
藍衣有些疑惑,但還是走了。
葉流風似乎也並不在意我們之前到底在說什麼,他拉着我的手往裡走:“外面天有些冷,你就這樣出去,很容易凍到。”
我點了點頭,跟他進來。
在皇宮那次落水,在冷水中浸泡時間長,讓我落下了病根,畏寒怕冷不說,而且在天氣寒冷的時候,腰部以下的骨頭也會泛痛--就跟在地球上,我所瞭解的風溼一樣。
葉流風一直竭力希望王太醫幫我治好,可王太醫自嘆醫術有限,說是除非找到江湖上有名的神醫冷子游,否則,我這毛病,是治不好了。
爲此,葉流風也一直在讓福伯找那位行蹤縹緲。在江湖上幾乎是傳說的神醫。
“青嵐想知道我在忙什麼?”
我剛剛只是隨口胡謅,我雖然好奇華國皇帝爲什麼頻繁找他,但卻也知道,他身份特殊,並不是什麼事都能給我說的。
“恩。不過大哥不方便說的話……”
“沒有什麼不方便的。”葉流風打斷我的話,目光炯炯的看着我:“青嵐,我對你,沒有什麼不方便說的話。”
我的臉有些發燙,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玩着自己的衣袖,沒有開口。
葉流風繼續道:“最近琳琅王朝有公主來和親,我曾擊退過琳琅王朝的進犯,皇上刻意派我保護公主和琳琅王朝安全,以此震懾琳琅王朝……不過。現在所有一切都安排好了,大哥有更多時間陪你了,你要是感興趣的話,我帶你去看琳琅王朝的公主和使者如何?”
原來是這事。
我倒是沒聽到一點風聲,不過有心樂公主那個公主在前。我現在對什麼公主都不感興趣了。
再說,兩國和親,關我什麼事?
我搖了搖頭:“不用麻煩,我對那琳琅王朝的公主沒興趣。”
葉流風似乎是打定主意想帶我出去,繼續道:“對公主不感興趣,那,對寺廟感興趣吧?”
“寺廟?”我有些迷茫的看向他。
葉流風嘆了口氣,目光柔和的看着我:“青嵐,雖然你嘴上沒說,但我和福伯都知道,你是在乎那個孩子的……既然在乎,就去送他一程吧。”
這是自我醒來後那天之後,葉流風第一次跟我說孩子的事。
我的手指微微的顫了顫,目光躲閃,有些不知所措。
葉流風見我沒說,就又說:“你也知道菩提寺吧?那是我們華國的護國寺,裡面的法師佛法精深,你放不下,我們就去找個大師,幫那孩子超度吧。”
我抿了抿脣,雖然還沒說話,但不知爲何,忽然之間,卻有了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葉流風……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青嵐……你不說話,我就當是你同意了。”
能對一個女人。包容到葉流風這種地步,實在不容易。
我沒辦法不動容。
便點了點頭,低聲道:“好。”
第二日,天高雲淡,天氣溫度也比平日暖和了些。
葉流風便說,擇日不如撞日,乾脆直接今天就去菩提寺吧。
其實我本來就是不太喜一直待在內宅的,以前在慕家,慕星辰就總會帶我出去,而到將軍府後,出去的機會就少了不少,現在好不容有一個,我自然不會拒絕。
再說,這段時間發生這麼多事,我也的確該出去散散心,就同意了。
福伯不知出於何種考慮,竟然不讓藍衣跟我們一塊兒,就只我和葉流風一塊兒出門,給我的感覺,跟以前與慕星辰一起出去一樣--就兩個人,過的,也是兩個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