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很關心那個孩子?”
這個問題就像一聲巨雷, 炸的鼬的腦袋一片眩暈。
“那天晚上你在幻境中究竟看見了什麼?”
就在這一瞬間,鼬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荒唐的夢境,還有夢境中那些誘人的景色, 就在那些記憶即將涌出的時候, 鼬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止水居然對他使用了幻術!
這個事實讓鼬無比沮喪,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止水居然會懷疑他, 居然懷疑到需要用幻術對付自己……鼬無聲的笑着, 什麼時候起,自己敬若兄長的止水已經和他生分到這個地步了,什麼時候起自己也開始防着他了呢?
這場無聲的較量中, 最終還是以鼬的勝利結束。其實,很多年後想起那一夜發生的事, 鼬都覺得那是止水還是止水的時候向自己發出的, 最後的求救。
回到鳴人家時, 已經是半夜了。房子裡很安靜,但是鼬卻察覺到其他忍者的氣息。
交接之後, 房間只剩下鼬一個人了。清海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現了,鼬也習慣了自已一人守夜。
當鼬推來房間門的時候,愣了一下。
鳴人並沒有如想象那樣熟睡坐,而是背對着窗子坐在牀上。因爲身高的原因,鳴人小小的腿並沒有着地, 而是懸掛在半空中。
“又見面了, 暗部的……哥哥!”
鳴人每次叫鼬‘暗部的哥哥’時, 總是將‘暗部的’這三個字念得很輕, 如果不是那麼靠近, 鼬會以爲鳴人在叫他哥哥。
鳴人的聲音軟軟的,聽在耳裡說不出的舒服, 幾乎要讓鼬翹起嘴角。走出幾步,鳴人的話才徹底的進了鼬的腦海,他說又?
“對不起,”鳴人低下頭,“今天睡着了,他又不知道……”
鼬愣了好一會,才明白鳴人在說什麼。說實在的,他到現在都不明白鳴人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口中那個‘他’又是誰?
“我知道你不明白,”鳴人朝着鼬微微一笑,在微弱的月光下,是那麼燦爛,“可是我喜歡暗部的……哥哥,不希望你受傷……”
當鳴人說道喜歡的時候,鼬的心不可抑制的跳了一下,居然有些高興。
“但是……”鳴人神情未變,但是語氣卻有些悲哀,“我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
又是這一句話,上次因爲時間的關係,鼬沒有多問,他尋思着這次一定要問清楚。
“爲什麼要這麼說?”
“呵呵,你看到的真相是什麼呢?”鳴人笑着問,“你眼中的真實又是什麼呢?”
鼬不明所以的皺起了眉頭。
“你看到的究竟是哪一個我?”小小的鳴人微笑着問。
聯想起幾次相遇,鳴人的確給鼬造成了某種錯覺,那就是這個‘鳴人’不是平時見到的那個‘鳴人’,但是這又怎麼可能呢?怎麼會有兩個‘鳴人’呢?
“我是誰?”
鼬無法回答,他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是當他看到鳴人眼裡的光芒逐漸暗淡下去時,他想也沒想一把抱住了鳴人說:
“我會保護你的,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許久都沒有得到迴應,鼬有些奇怪,便放開懷中的鳴人,然而那個孩子已經睡着了。房間靜得只聽得見鳴人均勻的呼吸聲,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簡直就像一個夢,或者說剛纔的鳴人就像一個幻象,但是這到底是誰的夢境呢?
鳴人已經睡過去了,鼬小心的將鳴人放在牀上,蓋好被子,自己卻走了出去。
屋外,正站着一個人。
“哦,沒看出來呀,”清海笑了笑,“你還這麼細心,呵呵……”
“有事?”鼬直接問。
清海卻像沒有聽見一樣,喃喃自語:“是呀,還有你對那個小怪物那麼好……”
鼬不由得皺起眉頭,他非常討厭別人這麼稱呼鳴人,在他看來,鳴人是那麼可愛,怎麼可能和怪物掛的上勾呢?
似乎是感覺到了鼬陰沉的視線,清海聳聳肩說:“有位大人要見你!”
鼬停住了腳步。清海站在陰影中,看不見表情,但是,有一瞬間,鼬清晰感受到殺氣。
“誰?”
“去了你就知道了。”
跟着清海,鼬來到了南賀河的盡頭。說是盡頭,其實並不是。整個南賀河由南至北貫穿木葉,在其最南端,是木葉的禁地之一,平時是不允許擅自進入的。
一路上沒有什麼人阻攔,鼬在想,究竟是什麼樣大人物想要見自己呢?爲什麼要見自己呢?對方究竟是懷着什麼樣目的?還有這個清海在這個事件中究竟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那個人吧!
果然,當站在不遠處的人轉過身的時候,那張面孔證實了鼬的猜測。
“知道老夫叫你來的原因麼?”團藏不住的打量着眼前這個僅僅年僅13歲的少年,很難想象宇智波一族會把最後的寶壓在這個少年身上,這簡直不可思議。
見鼬並不回答,團藏不以爲意,繼續說:“哼,沒關係,反正無所謂。”
“你的目的是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和你談個交易,怎麼樣?”
鼬皺着眉:“我和你沒什麼交易可談!”
“別那麼快否定,鼬,先聽聽老夫的條件如何?”團藏一邊說,一邊觀察鼬的表情,“比如說關於你們宇智波一族的事……”
鼬猛的擡起頭,雖然他的神色如常,但是團藏還是看出來了鼬在聽到他的話的瞬間變了臉。
“看樣子,你也知道了,你們宇智波一族要做的事我已經知道了。反叛村子是不被允許的,知道你們一族的命運是什麼嗎?這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
鼬沉默良久,問:“什麼交易?”
“很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我需要有人監視宇智波一族的所有動向,我很中意你,怎麼樣?”
鼬挑了挑眉:“你要我做雙面間諜?”
“就是這樣,怎麼樣?”
“你到底想怎麼樣?”
“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監視你們一族即可。”
“……”
“你應該清楚,你們宇智波一族滅亡是必然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減少傷亡。你的弟弟才七歲吧?”
“……”
“告訴你也沒關係,”團藏冷哼一聲,“木葉已經洞悉了宇智波一族的陰謀,準備清除宇智波一族。”
這一下,連鼬都忍不住變了臉色。這樣的結果,是他從未想過的——或者說,這樣的結果是他不敢想象的。
似乎是很滿意鼬的表情,團藏放緩了語氣:“既然老夫找你來,肯定是有得商量,無論是我還是三代,都希望將傷亡降到最小,明白麼?”
“三代也知道這件事?”鼬驚訝的問。
“當然,這件事整個木葉上層都知道了。你以爲你們的計劃密不透風?哼!”
鼬心裡一涼,宇智波一族中居然有內奸,這無論如何都讓人難以想象。究竟是誰,誰將這種滅族的事透露給村子的?集會裡的人都是宇智波一族的精英和核心成員,到底是誰將整個家族都出賣了呢?
鼬到底是一個年僅13歲的少年,無論從實力還是閱歷,都遠遠不及團藏這隻老狐狸。幾年後,每當鼬回過頭想這件事的時候,都不得不讚嘆團藏在洞悉對手心裡這方面真的是高手,年少的鼬在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被玩弄在對方的手心裡,暈頭轉向。
“你先考慮一下吧,最爲回報,我能答應你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