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還是一點都沒變。
雖然昨天宇智波一族的人在這裡發現了止水的屍體, 但是南賀河的水依然緩緩流動,兩岸的青草在微風的吹佛下微微漂浮——很難想象自己昨天在這個美好的,充滿回憶的地方殺掉了自己視如兄長的人。
更難想象的是, 自己現在居然如此平靜。
“出來吧!”
鼬對着河對岸的森林吼道, 可惜聲音淹沒在了風中, 淹沒在幽深的黑暗中。
“我知道你在, ”鼬絲毫沒有氣餒, 繼續說,“宇智波斑!”
奇怪的事情在一瞬間發生了,原本流動的風, 鳴叫的蟲子突兀的停止了,就好像進入另一個時空一般詭異。
“呵呵……不愧是止水看中的人……”
幽深的森林裡慢慢走出一個人, 他帶着一個古怪的面具, 上面有着一圈一圈的螺旋條紋, 最後彙集到了右眼上。
透過面具上的空,鼬可以清晰的看到一隻緋紅的眼眸, 裡面有三個勾玉狀的黑點。
“宇智波斑?”
“……”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哦?”斑稍微感興趣的問。
“但是我對你的目的不感興趣,我只有一個要求,”鼬面無表情的接着說,“那就是不許對鳴人和這個村子動手!”
斑愣住了,他久久望着鼬不語。
“鼬, 你知道嗎?止水曾經和我說過除了他你就是宇智波一族最強也是最有希望的人, 他那麼信任你, 直到死亡, 但是你的條件卻是要那個九尾人柱力和木葉的平安……直到現在我也搞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麼, 鼬……你的心究竟在哪呢?”
“……”
“算了,這也不重要, 反正我也達到了目的。九尾的話我再等幾年也無妨,只是鼬,你確定你那個時候能阻止我嗎?”
對面的鼬沒有被斑的殺氣所震懾,依然不緊不慢的說:“如果你敢動漩渦鳴人,我一定殺了你!”
“哦?”斑驚訝的說,“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和我說話,鼬你是第一個,但是我很欣賞你……加入曉吧!”
鼬卻已經轉過身去,準備離去。
被人這樣無視,斑這還是第一次,不禁有些氣惱。但更多的是對鼬,對鳴人的興趣。
“什麼時候開始?”
鼬駐足,許久輕輕的吐出幾個字:“明天傍晚。”
在斑驚訝聲中,鼬消失了。
斑愣愣的望着鼬消失的地方,好一會才一個人哈哈大笑起來:
“我當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人比我更狠心的了,想不到……對吧?”
後面的話被身後吹來的風一吹,徹底的飄散。只留下斑一個人的身影孤零零的融入黑暗之中。
離開斑的鼬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了三代的住所。空曠的宅子裡沒有任何人的氣息。
鼬謹慎的在宅子周圍繞了一圈,直到確定沒有暗部的人在後,才步入院子。
此時已經是半夜,院子裡栽種了不少竹子,此時大半部分已經陷入黑暗之中。有一個人背對着鼬站在光影交界處。
鼬毫不意外的看着那個人:
“火影大人!”
“你來了,鼬……”三代轉過身,絲毫不意外看到鼬的到來。
“你知道我會來?”
“呵呵……你知道上了年紀的人總是會有一些多疑,我只是恰好猜到而已。清海那孩子……”
“你知道了?”
“唉!其實我真的不願意看到這樣的結果,”三代擡起頭看着天上的一輪明月,悠悠的嘆了一口氣,“但是事情還是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鼬擡起頭,看着眼前這位疲憊的老人。他一直對村子很失望。村子裡早已充滿了陰謀,權利,金錢和慾望。而人性的淪喪是鼬最爲痛恨的事,這就像一個父親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孩子走向悲劇,卻無能爲力。但是,三代是不一樣的,他是真的很想給這個村子,給大家美好的生活,就像早逝的四代一樣。
“具體的團藏已經告訴我了,佐助我會好好照看他的,你放心吧!你還有什麼要求嗎?”
鼬沉默了一會,說:“我想和火影大人做一個交易。”
“佐助的事我已經允了。”
“不是這件事?”
“什麼事?”
“不知火影大人有沒有聽說過‘曉’這個組織?”
聞言,三代猛地擡起頭,沉聲問:“你從哪裡聽說的?”
“……止水告訴我的,他讓我要注意這個組織。”
三代深深嘆了一口氣:“具體的其實我也不是特別瞭解,四代還在的時候,曾經得到過有關於這個組織的消息,但是四代死後,消息源就斷了。他有一次和我提起過,只是那個時候村子在重建,事務繁多,我也就沒有多加註意,想不到……你知道曉得目的嗎?”
“應該是收集尾獸!”
三代倒吸一口氣。這是多麼大膽的想法,尾獸是多麼可怕,他們的村子剛剛經歷了九尾的動亂,誰都無法忘掉那個可怕的怪獸。
這時,鼬突然單膝跪下。
“我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我願意作村子的間諜,埋伏在曉之中。如果有一天他們威脅到木葉,那麼我傾盡全力,一定會阻止他們!!”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三代有些不忍,命運對這個天才少年太過苛刻,太過殘忍,“你捨棄了一切,卻要揹負着所有人的仇恨。這件事過後,佐助恐怕會一直仇恨着你……村子欠你太多了!你有什麼條件就儘管說吧!”
鼬凝視着三代,緩緩說:
“我知道,有一天佐助一定會離開村子,他會一直追逐着我的影子,甚至背叛木葉……”在這時,鼬的眼瞳竟然閃過一絲不忍,“所以我請求您,無論他做了什麼,都給他一個回來的機會!”
三代滿眼震驚。一直以來在他眼裡,鼬都是一個完美的戰士,他爲了村子可以捨棄自己族人的、戀人的甚至自己的父母的生命,但是他卻獨獨丟不下他的弟弟;他的眼光是那麼遠,居然看到了那麼久以後的事,讓他自嘆不如。這個少年到底有多麼厲害!這樣的人才就這樣被埋沒,真的很讓他捨不得。
這樣的少年又會爲了什麼樣的人而駐足、停留呢?
三代望着少年在月光下的神情,他的神色淡淡的,沒有太大的起伏。團藏說的不錯,他真的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忍者,居然已經懂得了收斂自己的情緒。
“爲什麼?”三代忍不住問。
“爲什麼?”鼬嚴絲合縫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痕,“那是我欠佐助的!”
告別了三代,鼬最後來到鳴人家。那個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連最勤勞的忍者此時也都吹燈歇息了,放眼望去整個村子幾乎都看不到幾點燈火。
輕易的避開了守夜的忍者,鼬來到鳴人的窗前。
此時那個孩子正睡得香,不時囈語幾句,總離不開拉麪伊魯卡老師這幾個字眼。鼬坐在牀邊,凝視着熟睡孩子,眼神裡盡是柔軟。
時間不知不覺的滑過,很快清晨的陽光就撒滿整個屋子。鼬估摸着鳴人該醒來了。
果然,沒多久那個孩子哼哼了幾聲,揉着眼睛坐了起來。
鼬滿心期待的望着那雙睜開的眼睛,卻在瞬間失望。
不是他!
他的鳴人,眼神不是這樣的。他的眼神不像這個他一樣充滿了陽光,他的眼光總是讓他聯想到照亮黑夜的月光,不耀眼,卻是那樣的溫柔。
期待過後是無限的失望。本來還想在走的最後一刻看看他,可是連這麼一個微弱的願望都無法實現,一時間心痛的無以復加。
剛醒來的鳴人不知道鼬心裡的想法,他只是奇怪的看看眼前這個陌生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沉浸在兒女情長中不是鼬的作風,短暫的悲傷過後,鼬轉身準備離去,不想被人突然從後面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