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起了窗邊的香雪蘭,香雪蘭在風中搖曳,清香撲鼻。
很久以前黎靜媛看過一句話,說男人總是敲門,卻始終不推門,要等女人自己心甘情願把門打開。
現在擺在眼前的不正是這樣的例子嗎?黎靜媛以前還不信,心想哪有的道理,你若喜歡我,我也喜歡你,那麼坦坦蕩蕩的,還有什麼阻擋我們在一起。
可原來真的是這樣。
黎靜媛問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只是不會讓他過得這麼自在,上流社會容不得這麼個人渣!” 陸熠晨說的義憤填膺,可是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黎靜媛。
半晌,黎靜媛終於緩和了些心緒,她緩緩的說:“好,你這樣說我信,人總是分三六九等的,但時候你要這樣做,那是你的選擇。可你說你喜歡我,這麼多天,你總是恨透了我父親,愛屋及烏難道只是紙上談兵嗎?”
“我說了這是兩碼事?你怎麼就這麼固執呢?” 陸熠晨也開始說話語氣不怎麼好了。
聽到陸熠晨這樣說,黎靜媛的心就像被刀子在割,人人都說,愛屋及烏,甚至有的男生會可以的討好岳父岳母,就像蔣誠,他不就是一向做的很好嘛?黎靜媛這些心裡都是清楚的。
於是黎靜媛決定今天就把話跟陸熠晨說清楚,畢竟時間離訂婚儀式也不遠了,不想以後訂婚了,還要跟陸熠晨糾纏不清。
“可是陸熠晨,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都沒有說過你愛我,你從來不會主動敞開你的心扉,你只會這樣霸道的佔有我,讓我對你動心,這樣你就能絕對的控制我了。”黎靜媛無比傷心的說道。
 ; ; ; ; 黎靜媛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房間裡,混合的香雪蘭的香味,黎靜媛的眼中滲出了淚,但是她竭力的忍住了。
起風了,黎靜媛負氣地瞪着陸熠晨,她的心被堵得厲害,覺得再多說一句話都非常艱難。
可是陸熠晨呢,他這個紈絝子弟霸道總裁今生還是第一次,別一個女人說的啞口無言,陸熠晨就這樣怔怔地着黎靜媛。
一個不留神,黎靜媛用力的甩開陸熠晨的手,拉開門,跑了出去。
小葉子聞訊,立刻跑到了門口,她疑惑的看着陸熠晨,又看了看窗臺邊的香雪蘭,陸熠晨朝着小葉子無聲的擺了擺手,沒有說話。
小葉子訕訕的離去。
陳邱辦公室的門緊緊的關着,蔣誠輕輕的敲了敲門,然後就聽見陳邱微啞的嗓音說道:“是阿誠嗎?進來吧。”
真不愧是老狐狸,什麼事情都在他陳邱的掌控之中,蔣誠輕輕的推開門,於是就見陳邱站在落地窗前,陳邱的頭髮又掉了許多,估計不用過多久,就會成禿子吧,蔣誠猜想到。
陳邱的手上拿着一根細長的雪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微微的笑着,神色平寂。
整個辦公室裡都是淡淡的菸草味,有種恍惚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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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60;; ; ; ; “陳叔。”蔣誠叫道,“您找我?”
 ; ;  ; 陳邱吐了一口煙,轉身看着蔣誠,陳邱臉上的肌肉動了動,算是對蔣誠笑了笑吧,然後陳邱走到自己的老闆桌後,坐下,又 伸手對蔣誠示意,說道:“阿誠,坐吧。”
於是兩人在老闆桌對面坐下,蔣誠的臉色略微有些僵硬,不知怎麼的,他的口袋裡還裝着黎靜媛的手機,他順勢摸了摸,然後整個人坐在了座椅上。
蔣誠竟然有種莫名的緊張,放眼望去,陳邱眼眸噙笑溫和的看着他。
“怎麼把A地弄丟了?” 陳邱淡淡的問道。
才發生沒幾天的事情,陳邱這麼快就收到了消息,蔣誠不得不佩服陳邱的老謀深算,也佩服他的警惕,縱然蔣誠現在已經是暗地裡跟陳邱有合作關係,但是陳邱依然是時時刻刻盯着蔣誠的一舉一動。
蔣誠低着頭,沒好意思擡頭看陳邱,只聽見蔣誠聲音低沉的說:“對不起啊陳叔,是我疏忽了,以爲陸熠晨住院就沒太上心,只是拍了一個財務經理去談判,沒想到半路上陸熠晨出現了,他…。他搶走了A地的主動權,但是你放心,我會再想辦法,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塊地拿回來……”
辦公室內瀰漫着陳邱的煙味,聽見蔣誠這樣帶着歉意說,其實蔣誠更多的是不滿,他的眼裡憤怒多過歉意,陳邱都看在眼裡。
“到底是年輕人啊,這麼沉不住氣,不要慌,今天他陸熠晨搶走了你的地,明天你再搶回來就是,地又不會跑,不會變。” 陳邱繼續說道:“要是哪一天,陸熠晨搶了你心愛的人,到時候你就防不勝防了,人畢竟是會變的嘛。”
說完,陳邱拿起老闆桌上的茶具,給彼此都倒了一杯。蔣誠趕緊起身躬着身子向前,俯首帖耳的說道:“謝謝陳叔,你說的我都明白,我沒想到陸熠晨爲了一塊地差點賠上性命。”
陳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手一擡,示意蔣誠也跟他一起喝,蔣誠畢恭畢敬的喝了一口,這才稍微放鬆下,他緊皺着眉頭,手卻不自然的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
顯然這個小動作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陳邱是捕捉打了的,但是陳邱仍然不動聲色的說:“阿誠,不要小看了陸熠晨這個人,不管是在商場上,還是在感情上,我想陸熠晨和黎靜媛的事情,外界有些傳聞也不是空穴來風,無風不起浪。”
陳邱的一番話真是一針見血,這些事情,自然是黎建成和夫人也聽說過的,但是黎建成和黎夫人一直裝傻,還說那是謠言,是陸熠晨陰謀。
現在看來,只有蔣誠還被矇在鼓裡,蔣誠的眉頭皺的更加緊了,他的手漸漸的握成了拳頭。
但是蔣誠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今生怎麼就拜託不了綠帽子呢,以前的林萱粒也是偷偷的給蔣誠戴了一頂綠帽子,蔣誠對這個很是介意,特別是這次黎靜媛又被陸熠晨帶走了。
陳邱的這些話算是觸到了蔣誠的痛處。
見蔣誠沒有說話,陳邱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阿誠,你記住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知道你敗在哪裡嗎?”
蔣誠沉默了一會兒,他是學醫出生的,今年過完年就34歲了,讓蔣誠這樣一個成熟紳士的男人,承認自己的敗筆,蔣誠一時還接收不了。
但在陳邱面前,蔣誠心裡還是沒底,他坦率的說道:“陳叔,我覺得,我低估了陸熠晨,我以爲他只是個唯利是圖的富二代,只知道莽撞,不懂策略,招標那天,卻中了他的圈套,反而被他抄了底。”
半晌,蔣誠頓了頓,喝了口茶,他繼續說:“我是真沒想到,陸熠晨會那麼拼命,我以爲他會在醫院多休養段時間,沒想到陸熠晨真是爲了商場上的事情不要命了。”
 ; 雖然,蔣誠反省得頭頭是道,聽起來也是有道理的,但是陳邱卻輕輕搖頭,陳邱吐了一口煙,淡淡的說道:“不,阿誠,你說的不是重點,你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看清楚一個商人做生意的原則。”
這話聽得蔣誠一臉疑惑,他輕輕的用手指敲着桌面,卻想不出來是什麼原則,他問道:“陳叔,還請陳叔教誨我。”
陳邱不緊不慢的說:“阿誠啊,你雖然跟我認識不久,但是我們兩個人總是惺惺相惜,相見恨晚,你說是不是?在商言商,做企業,做公司,說到底還是經商,時刻要記住,你是一個商人,那麼商人的原則是什麼呢?”
“是……利?”蔣誠眼睛忽然一亮,整個人都精神了,他坐直了身子,聚精會神的看着陳邱,此時,彷彿兩個人已經是多年的老友了。
 ;陳邱點點頭:“說得對,阿誠,看來你並沒有忘記,還記得嗎?在土地投標這件事上,陸熠晨本來是不夠本的,我本來還想一次把他擊垮,誰知道他跟我玩陰的,竟然在招標會上暗地裡收買人調換了招標土地的順序,簡直是個上上之策。”
聽到陳邱誇獎陸熠晨,蔣誠更加疑惑了,問道:“陳叔,這怎麼是上上之策呢,這簡直就是流氓!”
看蔣誠很生氣,很惱火的樣子,陳邱又給蔣誠倒了一杯茶,蔣誠依舊是躬身向前,手扶着茶杯,一點也不敢怠慢。
陳邱揮手示意蔣誠坐下,然後陳邱繼續說道:“對!他陸熠晨確實是耍了手段,但是他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而你呢,阿誠,一味的恪守成規,結果呢,那些招標的人才不會理會你們,他們只看結果的。”
說完,陳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蔣誠聽得津津有味,陳邱繼續說道:“這兩天我一直在想,這個人啊,不能太善,尤其是做生意的人,就更不能善了,人要是一善了,就什麼事也幹不了。”
陳邱說道一半拿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繼續說道:“前兩天我從上海回來,本來想幫着黎建成把陸熠晨搞垮,可是我轉念一想,如果我把陸熠晨搞垮了,黎建成保不齊會掉頭整我,沒辦法,我先讓他們倆先打起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