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依舊是一副公子浪客的打扮,臉上言笑晏晏,眼神充滿了邪魅,此時正慵慵懶懶的依靠在陸吟雪的牀榻一遍,玩味的看着陸吟雪。
這可是讓人抓住了現行,陸吟雪羞躁的很,臉上都有了些許紅暈,不過隨即想到自己所想也是正事,何來這種小女兒家家的作態。
清了清嗓子,從牀榻上起身,而原本倚靠在一側的蘇辰,也坐在了茶案之下,自己斟茶品茗起來。
陸吟雪躊躇了半天,但簫本應之事終究是逃不過去,有了決定的陸吟雪已經不再考慮蘇辰的真實身份,淺淺一喚:“你明晚可有空閒?”
蘇辰一聽這話,眼神更是多了絲輕佻,眉毛一挑,聲音充滿了磁性,說道:“我每晚都有空閒。”
“可否幫我一忙?”陸吟雪目光灼灼,說話也有了幾番慎重味道。
蘇辰對着陸吟雪笑了起來,說話還是那麼輕佻:“自己的心上人要我這登徒子辦事情,自然肝腦塗地,盡心盡力。”
看着依舊面色沉重,一副苦惱的陸吟雪,蘇辰說道:“你自然相信我,那就沒我辦不成的事情。”
“我可沒說是什麼事情,你就如此的自信?”陸吟雪也被蘇辰的話語帶着略微輕鬆了一些,她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在這個身份不明的男子面前,纔是那個任性灑脫的自己。
“我很厲害的,”蘇辰一邊說着話一邊故意用眼神朝自己的身下看了看,臉上還故意裝作一副輕浪模樣,嘴角一笑,道:“所以你就好好放心吧。”
陸吟雪嬌嗔一眼,她何來看不出蘇辰故意在舒緩自己的緊張,只是這人習慣了這般手法而已,也不知道有多少純情女子被這登徒子給糟蹋了。
陸吟雪還是說出了正經的事情。
“明晚,我需要你去薛府偷瓚金琉璃華彩雙耳瓶。”陸吟雪一字一頓的說道,而聽聞之人卻是一點驚訝也沒有,很是平靜,只是答應一聲,便又舉起茶盞飲起茶來。
陸吟雪有些小情緒,畢竟是自己擔心的事情,可放在這登徒子身上,他就如此簡單?自己是知曉蘇辰樑上客的本事不遜自己,甚至是各有門道,可這隨意的態度還是讓陸吟雪毫無來由的嬌嗔起來。
“我怎麼不知你如此喜愛飲茶?”陸吟雪這話說的可是咬牙切齒,語氣自然不善。
一邊的蘇辰可卻是不當一回事,更是三句話就不離本性,對着陸吟雪說道:“那是你還了解我,咱們同住一室,可沒有同寢一牀。”
看着臉色越發不善的陸吟雪,蘇辰竟然還俏皮的忽然錘了自己的腦袋,長嘆一聲,倒是把陸吟雪弄了個莫名其妙,剛想詢問,就聽見這個登徒子自言自語的解釋了起來。
“我應該說這個忙難的山崩地裂,海枯石爛,天下之大,若是有人能完成也僅僅可能是我了!”
“啊?”陸吟雪目瞪口呆的看着這個在自己面前手舞足蹈,表情誇張的蘇辰,不由呆呆啊了一聲。
“這樣你就可以以身相許來報答我了!”
陸吟雪一口老血沒噴出來,面前的蘇辰還一本正經,很是認真的在想這個事情
。而陸吟雪的心裡卻是七上八下,想到這又是怎麼一出,看來古人做事報恩動不動就以身相許還真不是無稽之談。
陸吟雪自然是沒有打算以身相許,隨即說道。
“可惜,這事對你來說易如反掌。”陸吟雪也學着蘇辰之前欠欠的模樣,逗着登徒子,真是山水輪流轉,天道好輪迴。
陸吟雪拿來從賀蘭青玄那裡得來的薛府地形圖遞給了蘇辰,接着說道:“這瓚金琉璃華彩雙耳瓶明晚就在薛府的迎賓殿內,而到時,崑山派名宿簫本應也在場。”
“你那晚呢?”薛辰目光對視着陸吟雪問道。
“自然也是薛府。”
蘇辰很聰明,沒有問陸吟雪其他的事情,而陸吟雪也沒有想好如果他要問自己該怎麼回答。
“睡吧。”蘇辰沉聲說道,自己一個燕子騰雲又飛身到房樑之上。
第二日清晨,連翹就急急忙忙的把陸吟雪從牀榻上拉了起來,神色滿是擔憂,還未等到陸吟雪完全清醒過來,小嘴就跟個連珠炮一樣嘀嘀咕咕的說個沒完。
“連翹,你先等等。”陸吟雪說道,倒是今日慌張擔憂的連翹卻是不多見。
陸吟雪發了話,連翹也不敢多言,之前的隻言片語已經讓小姐明瞭些許事情,既然小姐讓自己先服侍洗漱,那便乖乖洗漱好之後,再和小姐詳說。
銅鏡之中,嬌容女子,長髮垂絛浣青絲。
陸吟雪現今是洗漱裝扮好了才讓連翹把事情細細說來。
“連翹想着今日再去城裡打聽打聽蘇辰這個人的消息,但是還是沒有一點消息,但是如今的蘭城已經被尋字人給攪和翻了。”
“連翹知道小姐昨夜一直在房內歇息,不曾出門,這就是昨夜這一晚上的功夫,就有人用尋字人的名聲偷了蘭城大大小小的偷盜案件近百起。”連翹說話時一臉的擔憂,此時正憂心忡忡的看着自己小姐,說道:“小姐這是有人嫁禍於你。”
“百起?”陸吟雪重複連翹所言,這一晚上的近百起案件,自己倒是萬萬沒有想到,看來這世界的人個個都是膽大的傢伙。
陸吟雪其實早就有了準備,尋字人這個招牌只要做了出來,必定有人要借雞生蛋,用着名頭行事。
明晚就是尋字人去薛家偷寶的日子,這段段一日的時間讓蘭城那些心中躁動的人一個個的都蹦了出來,倒是好趁機撈油水。
尋字人被薛家拿下不拿下,對於他們來說,今夜的東西都能昧進自己的腰包,只是拿下之後財物洗白,以後用不得這尋字人名聲了。
拿不下,那些失主自然要去找這尋字人。
陸吟雪忽然有個想法,就是不知道這近百起的偷盜案件,有多少是實事,有多少是賊喊捉賊。
“連翹啊,你莫要擔心我,他們可不知道這尋字人是我,就是嫁禍尋字人,也嫁禍不在我陸吟雪身上,倒是你這幾日可給我辦好一件事。”
“小姐請說。”連翹躬身行禮。
“你這幾日將這蘭城所有歸到尋字人身上的案件,都給我一一記下,”說話的陸吟雪可是笑裡藏刀:“等
小姐我正事辦完,自然好找他們一一算賬。”
“是,小姐。”
連翹得了陸吟雪的命令,便立馬出門去辦了。
“這個小連翹。”屋內的陸吟雪不禁搖頭,連翹這丫頭,就是一直擔心自己幫不上忙,可陸吟雪也不需要她有多麼大的能力,倒是有點事情,叫連翹做做,也比這個小丫頭整日胡思亂想要來的好。
一陣恍惚已然是入夜時分,這時間總是過的這麼快。
陸吟雪收拾好身上的物件,一個騰身便出了別府的大門。
府外槐楊樹,佇立等一人。
晚風瑟瑟,若是有點光景,倒還真是一副不錯的畫面,遠處的蘇辰不禁想到,一個蜻蜓點水,便悄無聲息的站在了陸吟雪的身旁。
如今已是寅時時分。
“你去薛府迎賓殿去拿雙耳瓶,我去薛府後院。”陸吟雪向蘇辰說道:“入了手,便回我屋內等着我。”
陸吟雪交代完蘇辰剛要轉身離去,卻又是硬生生的回了頭,臉上倒是有點擔憂,朝着蘇辰說道:“不成便不成,你可莫要逞強,把自己的命搭了進去。”
“你這是在擔心我嗎?”說話的蘇辰目光灼灼,炙熱的眼神都要把陸吟雪寒冰的心給融化掉,還未來的及反應,蘇辰便是一步上前,與陸吟雪的距離不過一拳之隔。
陸吟雪的臉上都能感受到蘇辰呼出的氣息,眼睛都不敢去對視一眼,陸吟雪下意識的就想後退,可不知多會兒,蘇辰的手便在陸吟雪的腰後,之前陸吟雪渾然不覺,可是這身子往後一躲,卻是正正好的落在了人家的手上。
“這可是你主動送上我手的。”說話的蘇辰一臉賊笑,陸吟雪也不想考慮他說的是腰上的手還是什麼其他,趕緊掙脫了開來,說道:“時辰不早了,趕緊辦正經事。”
說罷,一溜小跑就去了薛府踩好的點,掏出鉤爪,飛身進了這薛府。
此時的蘇辰,臉上才褪去了輕狂邪魅,如今卻是一臉慎重,這崑山派簫本應倒是好解決,可如今這薛府可不僅僅是一個簫本應,還有大明宮的宮主白寒謁。
如果說僅有這簫本應,蘇辰還可算的上是偷,可這白寒謁在此,怕是自己就是要搶了。
大明宮聲名顯赫,連這武林大會都不曾參加,如今來這蘭城也算是時也命也,更重要的是這裡有個簫本應,要知道簫本應可有個白寒謁一個大人情在手。
只是蘇辰想不通,這薛家怎會爲一個破雙耳瓶付出如此大的代價,請得動簫本應,又讓簫本應請來了白寒謁。
大明宮雖然在江湖名聲不如八大門派聲名遠播,威振武林,但白寒謁這三個字卻是讓所有擡得上門面的武林掌門都忌憚不已。
因爲七年前名聲大噪稱霸一時的白蓮教教主,就被他一招所敗,而原因竟然是姓氏犯衝。此事並不遠播,只在各大門派上層傳播,性情乖僻之言便從此傳了出來,好在日後的日子,此人倒是一直遊山玩水,不理俗事,安分的很,所以也沒人去尋這難啃的石頭的晦氣。
而如今,這一尊大佛就坐在了薛府的迎賓殿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