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名貴的木材給我做球杖,未免太浪費了一些”…十二孃珍惜的看着手中的金絲楠木。
姚元崇搖頭道:“這你就錯了,就因爲是做球杖,纔要用最好的木材。上次你與義陽公主對陣,我在旁看的揪心,你們球杖相碰,速度又那麼快,萬一杖斷了,你的力氣落空,極容易墜馬,那可不是鬧的玩的!”
十二孃點頭道:“你說的也是,上次那場比賽打完,我常用的那根練習杖就開裂了。”
姚元崇囑咐道:“千萬別小看了波羅球的危害力,我以前在軍中,見過因打球墜馬而折斷脖子的,你切不可掉以輕心。”
“放心!”十二孃保證道:“以後我不會那麼衝動了,會充分保護好自己的!”
兩人說說笑笑,見時間差不多,姚無崇便送她回家。
回到家中後,無娘和十一娘略有些激動的告訴十二孃:“我娘月底就要回來了!”
啊”“高夫人要回來了。
十二孃心中自然沒有她們那樣高興,但知道十一娘要嫁人,高夫人必然是要回來的,這是無可避免的事情,但有些事,她卻想要爭取一下。
“大姐,大伯母回來之後,我跟十一姐是不是要撤回元帥府去住?”
十一娘插嘴道:“那是自然,我總不能從王家出…,嫁吧。”一提這事,她就有些臉紅。
無娘看着她笑了笑,也點了頭。
十二孃與兩人商量道:“十一姐自然是應該回元帥府去住的,我只是在想,等十一姐嫁了人,大伯母又要去波斯”我到時候又要從元帥府搬回王家,這樣多麻煩,不如我就在這裡住,不搬回去好不好?”
十二孃住在哪其實都可以,但元娘卻因她的話窺出了她對大夫人的殊離,十二孃很明白是不願跟高大夫人住在一起。
十一娘有些急切,說:“啊?就我一個人回去嗎?十二孃”我還想要你陪我呢!”
無娘點了點十一孃的額頭,說:“你到時候便老老實實的回去吧,等娘回來,你置辦嫁妝、學女紅、學理家、學禮儀,不知有多少事情要忙”哪顧得着和十二孃玩?十二孃留在這裡也好,二嬸嬸六月間就要生了,柔娘不在”十二孃多陪陪她。”
十二孃向元娘投去感激的眼神。
十一娘有些癟嘴,但母親要回來的喜悅沖淡了這一事情的影響,隨着時間逼近,十一娘開始收拾東西,把物品都裝箱,準備回元帥府去住。
五月底”高夫人從波斯趕回長安了。
接到消息的元娘囑託王勤帶人出城去接,當王勤在長安城門口等待時,見到有波斯商隊進城。他多了一個心,上前詢問,竟得知這支商隊就是高夫人帶來的隊伍!
當身着短打服飾”裹着波斯頭中的高璞站在王勤面前時,王勤驚駭不已,這哪裡還是當初那個油頭粉面,有此浮誇好玩的高二郎?活脫脫就是一個波斯人啊!雖不說是整個人都認不出了”但氣質爲之一變。
關於高璞痛失愛妾和孩子的事,王勤略有耳聞,他拍拍高璞的肩,說:“半年不見”二郎瞬間長大了,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高璞比以前沉穩許多”臉上的表情少了,整張臉顯得微微有些冷峻,抱拳說:“還跟以前一樣不成器,不過是比以前多了點見識,讓姐夫笑話了。”
高璞領王勤去見高夫人,高夫人的馬車跟在車隊中間,拜見之後,就帶着他們兩人去王家暫歇,而波斯商隊的人則被高璞安排回了元帥府。
當高夫人來到王家,十一娘與她重逢,忍不住撲到母親的懷中哭了一場,惹的旁邊的人好一陣勸說。
高夫人真心疼愛十一娘,摟着她說:“我的兒,是娘虧待了你,把你丟在長安不管不顧,幸好我兒是個有福氣的,以後也用不着爲娘擔心了。”
六娘得了元孃的信,也來到王家給高夫人接風。高夫人看她挺了個大肚子,卻也讓她完完整整的行了蹲禮,頗有些讓旁觀的人難以接受,幸而元娘上前扶起她說:“你下個月就要生了,跟母親還講什麼虛禮,母親又不會怪你。”
六娘見完禮,十二孃乖乖的上前行禮,待衆人都見了,高家母女才同王家衆人一起入席吃接風宴。
席間,王家之人聽說高夫人是帶着波斯商隊回來的,都驚詫不已。
高夫人一臉自得的笑意,說:“因提前幫十一娘在波斯置辦了一些嫁妝,二郎護送我和那此東西在路上不好走,我家老爺就想了個辦法,跟波斯都督商量着組了個商隊,由波斯人組織商隊,折衝府出兵護送,我們跟在其中就安心多了。”
旁的事,王家人不好多議,只問起給十一娘在波斯置辦了哪些新奇貴重的嫁妝。
因元帥府沒有人打理收拾,元娘有意留高夫人在王府住兩天,等元帥府收拾妥當再撤回去,但高夫人卻不肯留在王家住,當天晚上就帶着十一娘回了無帥府的芝心齋。
對於元娘說準備十一娘婚事會很忙,所以把十二孃留在身邊,免得給他們添亂的事,高夫人只是看了十二孃一眼並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一句話。
六月初一,十二孃從寶塔寺回來,想到還有時間,就去元帥府看一看。
瑞娘跟着大夫人從波斯回來給十一娘辦喜事,見到十二孃,歡喜的敘日說話,聽聞十二孃的來意,壓着聲音說:“十一娘女紅做不好,夫人正在發脾氣,親手教她做,姑娘還是別進去爲好。
即是這樣,她自然不去觸要頭,轉而去看望高璞。
自從高璞和阿四出事之後,十二孃還未與高璞好好說過話,也就是過年的時候寫過一封信給他,不知他現在有沒有振作一些,不知他內心的傷有沒有平復一此,如此想着,十二孃就來到了璞園。
璞園中的小院子裡站了好些人,多數都是波斯人,高璞正在裡面與商隊的領事佈置事情。
他見十二孃來了,推辭了手中的事,出來喊她:“十二孃,來了怎麼不進來?”
十二孃笑着說:“我看你在忙,怕打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