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寧姬的話雖然兇狠,可是梅落卻一點兒都不在意,輕蔑地看了她一眼,“不放過我?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能讓我放過你吧!你做過的那些齷齪事情你自己心裡最清楚,等一會兒我把事情都說出來,讓皇兄評判一下之後咱們再說後面的事哦!到時候你自身都難保了,還拿什麼來保護你的女兒呢?”
胡寧姬這回是真的害怕了,有什麼事她都可以自己擔着,有什麼樣的對手她都不怕,可是龍羽仙卻是她的軟肋,現在被梅落*裸地威脅着,她的心都揪起來了,可是該有的抗爭她還得有。
“梅落,你也不要得意地太早,我根本就沒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你這樣咄咄逼人,難道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哈哈哈——”梅落冷笑了幾聲,“那你在長白山腳下佈下了若干心腹,經常查訪我的下落以防我還活在人世,並且對他們下達了見我即殺的命令,就不怕遭報應嗎?我到底哪裡礙着你的事兒了呢?嗯?”
梅落最後的這一聲“嗯”就像是索命厲鬼的催命符一樣,帶着徹骨的寒意,直擊入胡寧姬的心底,冷得她一哆嗦。
“你簡直就是一派胡言,我什麼時候派人殺你了?”
胡寧姬急忙反駁,可是她的聲音被另外一道更加高昂驚詫的聲音給掩蓋了,“鳳兒,你說的都是真的?她當真竟敢欺你如斯?”
龍歷霖一直在認真聽着梅落的話,沒有遺漏任何一個字,越聽眉頭皺的越緊,越聽心裡的火氣越大,直到聽見胡寧姬竟然還派人要截殺他的寶貝妹妹時再也忍不住了,如同火山爆發一樣地爆出了怒吼聲。
胡寧姬被這一聲爆喝嚇得心裡一抖,想要說什麼都忘了。
而梅落在見到龍歷霖這樣的反應之後心裡最後一點心結也才徹底解開,看來不論他現在是什麼地位,骨子裡依然是疼愛自己的那個好哥哥。
“皇兄,我說的都是真的,而且這還只是我恨她的一小部分而已!”梅落這話說的極有技巧,再次將龍歷霖心中的火苗加劇了。
“這樣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那她還對你做了什麼?”龍歷霖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恐懼和心疼,同時還有自責。
一直以來他只是擔心妹妹會在外面遭遇什麼委屈,卻從來沒有想過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這個自己最最疼*的小公主竟然經歷了那麼多苦難。如果剛剛所說的這些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的話,那她到底遭受了什麼樣的錯待啊?
胡寧姬發覺龍歷霖渾身的殺氣了,急忙辯解:“梅落,你可別含血噴人啊!我從來沒有對你做過什麼,休要在陛下面前告我的黑狀!”
胡寧姬現在只能死咬住自己無辜這一點了,她算看出來了,梅落就是龍歷霖的眼珠子一樣,根本動不得的,她要是承認了任何一條罪狀,下場都會很慘的。
梅落安撫地拍了兩下龍歷霖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一下子把人嚇死了,她還玩兒什麼啊!她的報仇計劃一直就是讓對方在精神上備受折磨的,一下子弄死了的話就太便宜她了。
阻止了想要替妹妹出頭的龍歷霖,梅落又轉身面對着胡寧姬,“你對我究竟做過什麼,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所以不用在那裡假惺惺地嚎了,從你把矛頭對準我、對準我母妃的那天起,你就應該有被報復的覺悟的!今天,我回來了,就意味着我展開報復的開始!所以,把你自己洗乾淨,隨時準備受死吧!”
梅落的話那叫一個張狂,好像是天神降臨一般令人望而生畏,胡寧姬心跳紊亂說不話來,龍羽仙也察覺到了危險而不敢出聲,就那麼眼睜睜地看着梅落昂首闊步地走出了祥寧宮,消失在門外的拐角處。
龍歷霖和寒城墨目瞪口呆地看着梅落瀟灑退場了,兩人互相在對方嚴重看到了震驚和尷尬,他們就這樣被遺棄了?
“你們兩個還不趕緊出來,準備在祥寧宮裡終老啊?”
梅落帶着內力發出的聲音在屋外想起,喚醒了兩個木頭人,他們急忙跟了出去,不過心裡浮現出的是同一個問題:這事怎麼就戛然而止了呢?說好的報仇呢?說好的要讓太后好看呢?怎麼有點雷聲大雨點小的感覺呢。
等到兩個人追上梅落的時候剛想要詢問她爲什麼把事情說到一半卻突然不追究了,他們驚愕地發現梅落滿面淚水,神情無助地像是個受委屈的孩子。
兩個人立刻就都慌了神,顧不得問那些事了,搶着安慰梅落。
“鳳兒,你怎麼哭了?有什麼不開心和皇兄說,皇兄給你做主!”
“落兒,誰惹你了?我這就去把他剁碎了喂狗!”
兩個人一左一右地圍在梅落身邊,你一言我一語地詢問,可是不問還好,一問梅落反倒哭的更加厲害了。
德喜是個有眼力見的,知道梅落的情緒一半會兒無法好轉,所以就大着膽子出聲:“陛下,戰王,咱們還是先回御書房那裡讓六公主歇息會兒吧,她興許是累了!”
龍歷霖剛想出聲斥責德喜真是老糊塗了,誰家累了能哭成那樣的,可是寒城墨卻連聲說:“不錯不錯,我的落兒肯定是累了,咱們先去休息休息!”
寒城墨不是非要贊成德喜建議,實在是他一見到梅落哭成那樣,心裡都亂成一團麻了,誰提出建議他都要試上一試的。
龍歷霖見到寒城墨都這麼說了,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不過卻不許他們去御書房,“皇妹好不容易回來了,怎麼可以去我處理政務的地方,當然是要隨我回安慶宮小住了!”
安慶宮是皇帝小憩和接見皇親國戚的地方,裡面有好幾個小院子,就算是梅落在裡面久住都沒問題的,可見龍歷霖對這個妹妹有多重視了,要不是於禮不合的話估計他都想要把梅落帶到寢宮去住了。
提到小住,龍歷霖又急忙吩咐德喜:“你趕緊派人去把六公主的宮殿飛鳳宮打掃乾淨,一會兒就讓公主回自己的宮中住下。”
德喜彎身答道:“回稟皇上,老奴已經派人去打掃了,而且這些年來飛鳳宮中一直有人定期打掃的,宮女太監也一直都在裡面住着呢,隨時準備迎接公主回宮,所以現在就過去住都是沒問題的。”
德喜的話一出,梅落的眼淚都忘記流了,愕然地看着龍歷霖,“皇兄,他是說我的飛鳳宮還一直給我保留着呢?”
“對呀,在你走後第三年父皇就過世了,我就接掌了皇位,你和母妃的宮殿都被我保留了下來。每當想你們的時候我就會去轉轉,我也日夜期盼着你能夠重新回到我的身邊。”
龍歷霖這句話說的梅落眼淚又奔涌而出,心疼極了,原來在這次事件中,受傷害的並不僅僅是自己而已,皇兄雖然人前風光,內心卻也是被傷害地千瘡百孔了。
都是胡寧姬那個該死的老女人,她是造成這一切的禍首根源,絕對不能輕饒了她!
梅落心裡對胡寧姬的恨意又再增加了幾分,暗暗發誓一定要讓她付出應有的代價。
寒城墨不關心龍歷霖心裡有多苦,他在聽到德喜說梅落的宮殿還保留着的時候就只關心一件事,“落兒,既然你的宮殿還在,咱們就別去皇帝的安慶宮了吧?”
寒城墨心裡的小九九就是自己的娘子最好不要去別的男人的屋子,即使那個人是她的哥哥也不例外,他一樣會吃醋的。現在知道了娘子的宮殿還給她保留着,自然是要回屬於自己的地盤裡。
梅落一下子就看清了寒城墨的小心思,不過他的醋勁兒卻也令她破涕爲笑,有這樣一個人相伴終生,也算是她經歷這些痛苦的最好回報了吧。
龍歷霖卻在寒城墨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不開心了,“寒城墨你什麼意思?我皇妹回來了到我的宮中小憩怎麼了?你爲什麼橫扒拉豎擋着的?”
“我娘子有自己的宮殿,爲什麼非得去你的地盤啊?”寒城墨不甘示弱地回嘴。別人怕皇帝,他可不怕,惹急了有的是法子治他,再說了,現在他又是自己的大舅子了,更沒必要怕他了。
梅落看到兩個人又像是鬥雞一樣掐起來了,無奈地搖搖頭,示意德喜前頭帶路,前往自己的飛鳳宮,不爲別的,就只是想要看看自己曾經住過的地方。
看到梅落用行動做出的選擇,寒城墨露出勝利的微笑,而龍歷霖則是惱火地瞪了寒城墨一眼,氣呼呼地跟在了後面。
等到了飛鳳宮,梅落看到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一切,心裡酸酸地,回憶一幕幕在眼前掠過。這裡留下了她自從三歲被封爲公主後直至八歲離開前的所有記憶,雖然有很多不堪回首的往事,不過如今回憶起來卻都只有溫馨和美好了。
等到梅落情緒平復下來之後,龍歷霖和寒城墨這才坐到了她對面,一臉嚴肅地看着她。
梅落了然地看着他們,露出了一抹明媚卻帶着酸澀的微笑,“我知道你們要問我什麼,我這就全都一一告訴你們!”
題外話:
親愛的美人們,欠大家的兩千字今晚又沒戲了,抱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