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開迷霧
2006年6月5日晚上22點00分
月書白來到孫彤的辦公桌前坐下，這時候他看到了孫彤辦公桌上那張孫彤與劉鳳春的合影。於是便拿在手裡看了起來，看着照片中劉鳳春那一如既往的痞子樣，月書白不知不覺的發起了呆。其他人看到月書白的舉動之後表情也變得沉默起來，只有孫彤躡手躡腳的走到月書白的身後看了看劉鳳春的模樣。
孫彤拿着一張檢測報告走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剛要說話看到月書白正對着那張自己與劉鳳春的合影發呆，一股思念之情涌上了心頭。不過隨即便被掩飾了過去。孫彤敲了敲自己辦公室的門笑着說“車內發現了膠帶，與王宇楠拋屍時粘在冰櫃門邊上的膠帶是一種型號。另外之前我們在冰櫃中提取到了除死者之外另外一人的毛髮，可是剛纔對王宇楠DNA進行檢測發現並不是他的，我正在做小孫的DNA對比，希望能有個好結果。”
月書白將相框放到了孫彤的桌子上，之後說道“王宇楠的反應現在已經證實了他就是兇手之一，可是根據他表現出來的自信，讓我感覺這根毛髮應該不是他們，王宇楠這個人你別看他年輕，可是從之前我和楊潔和他接觸來看，單單是他的那種從容不迫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所以王宇楠一定是經過周密的安排，過程中也一定慎之又慎，不太可能出現這種致命的線索。”
孫彤點點頭說道“可如果不是他們的會是誰的？有沒有可能是之前經手的人的？”樂苗分析道“如果不是他們兩個人的，那麼事情就變得很麻煩了。王宇楠如果隨便找了個不相干的人的毛髮故意放進去，那麼這條線就進行不下去了，而汽車的輪胎印記只能作爲間接證據，只是這麼一條證據的話，即使我們把他移交到法院，也會因爲證據不足被判無罪的。”
李晴這時候皺着眉說道“這下怎麼辦？現在我們沒有別的線索可以查了，難道指望小孫的口供？”月書白搖了搖頭拿出煙剛要點上，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在自己的辦公室，於是準備把煙放回去。孫彤這時候笑了笑說“抽吧，我這裡又不是什麼特殊的地方。”隨即向門外喊道“小江，拿個菸灰缸進來。”
月書白笑了笑將煙點上之後說“利用小孫的口供作用不大，只要王宇楠不承認，我們一樣拿他沒有辦法。我們之前都低估了王宇楠的智商，是我有點操之過急了。”樂苗嘆了口氣說“是啊，我研究了王宇楠的資料，這個孩子從小就十分聰明。這次作案在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直接指向他的線索，他一定是做了完全的考慮。我想他也研究了我們的相關政策以及法律法規，知道只要我們不能拿出直接指向他是兇手的證據，那就一定不會有太大的問題。”樂苗說完之後思考了一會接着說“這樣吧，我先審一下小孫，看看能不能得到什麼線索。”
月書白等人站在審訊室的窗戶外觀察着小孫的一舉一動，這個時候小孫看起來顯得十分不安。雖然他現在極力掩飾着內心的焦慮，但是月書白仍然能夠從他的身體下意識的動作看出他內心的恐懼。觀察了一會月書白麪帶微笑的和樂苗走進了審訊室。
月書白在審訊室中坐了一會後說道“孫連生，我不問你，你就不知道主動和我說點什麼嗎？”小孫裝出一副無辜的表情說“警官，你們到底找我什麼事情啊？徐宏的死和我真的沒有關係。”月書白聽了孫連生的話笑了起來，看着小孫問“誰告訴你徐宏死了？”孫連生眼睛頓時掙得很大，意識到自己暴露的問題之後不知道該說什麼。月書白沒有給他考慮的時間接着問“不用緊張，你剛纔即使不說漏嘴，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們也都已經瞭解了。孫連生啊，就因爲徐宏比你在網吧掙錢掙得多，你就下次毒手，我還真是看走眼了，怎麼就沒看出你是這種人呢。”
小孫有點難以置信的看着月書白說“月警官你說什麼呢？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你不能冤枉我啊。”月書白冷哼了一聲說道“冤枉你？王宇楠已經都招了，也就是王宇楠心軟，看在你苦苦哀求他的份上幫你拋屍，結果弄的自己也要負刑事責任。不過他的悔過態度可比你要好的多，現在他的家裡已經準備給他申請監外執行了。至於你嘛，哼，真是懶得和你廢話，你還有話說嘛？沒有的話就回去吧，養好精神好好在法庭上狡辯吧，帶他下去吧。”
說完之後月書白和樂苗就開始收拾桌子上的東子，收拾完之後看都沒有看孫連生一眼就往外走。小孫這時候連在審訊椅上的手銬已經被打開了，看守人員正架起他要往回走。小孫激動的喊道“王宇楠那個王八蛋，他，他胡說八道，明明是他殺的人，現在推到我身上，他不得好死，他說謊！”
月書白這時候故意停住腳步對孫連生說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你說的這些對於我們來說沒有任何的可信度。我們寧願相信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也不可能相信你這麼一個連正當工作都沒有的無業遊民。”說完便直接離開了審訊室。
出來之後楊潔立馬上來奇怪的問“組長，怎麼不問啊？他都要說了。”月書白聳了聳肩說道“誰說不問了，只是等會再問。”楊潔皺着眉頭“啊”了一聲。樂苗在旁邊解釋道“小孫的心理素質不強，所以他的心理反應我們早就預測到了。不過雖然剛纔小孫很害怕，但是爲了不讓他在交代問題的時候避重就輕，所以剛纔纔沒有馬上就問。只有等他在最絕望的時候，認爲自己一定會含冤而死的時候，他纔會原原本本的把問題交代清楚。”李晴這時候在旁邊說道“怎麼樣？我說吧，書白和苗苗姐這麼做一定有道理，你看你瞎操心那個勁。”樂苗笑着說“挺好的，敏而好學，不恥下問嘛。”
月書白看着審訊室內小孫的一舉一動，看守人員要將他倒回去，但是小孫卻死活賴着不走，哭着喊着要見月書白和樂苗。大約過了將近十分鐘，看守人員假模假樣的說出來幫他彙報。當看守人員走出審訊室之後月書白直接說道“情況我都知道了，光聽他那殺豬般的叫聲就瞭解了。”看守人員也笑了起來，笑完之後就回到了審訊室。月書白這時候說道“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這種情況他要是還不老實，我還真懶得再審他了。”
月書白進入審訊室之後皺着眉頭，有些不耐煩的問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不要浪費我的時間。”孫連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聽到月書白的話之後立馬說道“人是王宇楠殺的，他纔是主謀。”月書白犯了個白眼說“這種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我一點都不意外，可是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孫連生見月書白有興趣聽他說話，於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5月2日，徐宏在玩遊戲的時候刷出了一件在遊戲服務器中獨一無二的裝備，晚上王宇楠來到網吧之後，認爲那件裝備是徐宏用他的賬號刷出來的，於是便向徐宏索要，可是徐宏不給，於是兩個人因此大吵了一頓。當時整個網吧的人都看到了，只是徐宏之前也沒有什麼朋友，那些人也不願意惹王宇楠給自己找不愉快，所以沒有人願意說。嗯。。。嗯。。。第二天王宇楠便笑呵呵的來到網吧和徐宏重歸於好了，還請徐宏吃了飯，表面上看這件事似乎是過去了。但是在5月28日那天下午，徐宏突然來和我說王宇楠晚上要請我和他吃飯，而且還是去他家。我當時還在想，我和王宇楠並沒有什麼交情，平時雖然都在一個網吧玩，不過也沒說過幾句話。不過最後我還是答應了，因爲我想說不定是王宇楠想以後讓我和徐宏一起幫他做遊戲代練。王宇楠出手大方，我倒是很願意。於是我和徐宏一起打車來到了王宇楠的家裡，他父母一直在國外，平時他住在學校宿舍，也不怎麼回家，所以家裡也沒有什麼吃的，酒倒是不少。”
說到這裡孫連生還不斷的喘着粗氣，月書白對他說道“喘口氣慢慢說，你之前說的那些對你來說還起不到什麼作用。”孫連生聽完月書白的話之後閉上眼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後繼續說道“我們叫了外賣，王宇楠親自給我們放好了杯子倒上酒。我們一邊吃一邊喝，吃完飯便在他家的沙發上聊天，可是聊着聊着徐宏就沒有了動靜。我剛開始以爲他喝多了，可是王宇楠後邊的話直接嚇得我酒都醒了。王宇楠看到我在看徐宏便淡淡的說‘他已經死了。’我剛開始還以爲是他在開玩笑，王宇楠看我不信就說他在徐宏的那瓶酒裡放了超量的液體麻醉品。我半信半疑的上前一邊叫徐宏的名字一邊搖晃着他，王宇楠冷笑着說那個劑量是救不活的。這個時候我徹底害怕了，王宇楠看到我的樣子之後笑着說‘沒事，我有辦法處理，保證咱倆都沒事。’我那時候激動的說這本來就不關我的事，可是王宇楠卻慢悠悠的說我現在就是有兩張嘴也說不清楚，還是和他一起想辦法把徐宏給處理掉。我激動的問王宇楠爲什麼要陷害我，王宇楠說不是要陷害我，只是他一個人完成不來，需要有一個幫手，並且說幫他做完這件事會給我一筆豐厚的報酬。我當時可能也是喝了酒膽子大了，也可能是他說的那筆豐厚的報酬吸引了我，我答應了他。他看我答應了之後便讓我跟他到另外一個房間搬了個冰櫃到客廳，然後我們一起把徐宏放到了冰櫃裡。王宇楠帶着手套用膠帶把冰櫃的門縫都粘住，接着用鑰匙把冰櫃的門給鎖住了。做完這些，王宇楠若無其事的帶着我離開了他家一起來到網吧，走之前還把冰櫃通上了電。”
聽到這裡月書白示意看守的人員給孫連生倒了杯水，孫連生說了聲謝謝一口氣便把水杯裡的水喝了個精光。一抹嘴巴接着說道“在網吧的那個晚上，我一直心不在焉。王宇楠一直在勸我說不會有事的。到了第二天的深夜，他又帶着我回家把那個冰櫃擡到了他的車上，那個冰櫃不小，所以他把後排的座位都放倒，從後備箱把冰櫃塞了進去。就這樣我們來到了人民公園，我當時很害怕，問他要是被人發現怎麼辦，他說他從小就在這個公園玩，這裡哪有監控哪裡沒有，他很清楚。我們兩個將冰櫃擡上那艘小木船，劃到了人工湖的中間。這個時候王宇楠還開玩笑的問我‘你看這裡像不像遊戲裡的鳳凰山玉竹洞？徐宏的角色也是水，這裡就像是他的師門，讓他在這裡也算是落葉歸根，咱們做了件好事。’說完便將冰櫃推到了湖裡。最後我們又回到了網吧，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月書白推敲了一些孫連生所說的一些細節之後問“王宇楠給了你多少錢？”小孫苦笑着說“錢？呵，他本來說給我十萬，但是事情辦完之後他在家裡找出了一萬塊錢的現金，說家裡只有這麼多，他現在銀行的賬戶不能動，一動容易露出破綻，說等風頭過去之後再給我剩下的。並且一再的叮囑我最近不要亂花錢，一定要和之前保持同樣的狀態。”月書白想了一下問“出租車的**你留着嗎？”孫連生急忙說道“這個有，就在我身上，當時雖然是徐宏出的錢，但是我想說不定我拿着**和王宇楠說是我花的錢他還可能會給我報銷，之後去了之後就出了那些事，就忘了。”說完孫連生掏出了一張皺皺巴巴的出租車**。
月書白接過**之後問“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如果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也很難幫你。”孫連生皺着眉頭想了一會說道“還有一件事，那個冰櫃不是他家裡以前的東西，那個冰櫃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和他家的東西完全不是一個檔次，應該是他爲了殺徐宏而去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