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楚失魂落魄的轉過身來,靠着牆緩緩跌坐在地上,她從來沒有那一刻像現在這樣痛苦過。
她不知道她和傅青雲之間爲什麼會鬧成現在這個樣子,明明他們兩個人比誰都深愛着對方,可是卻又在互相傷害着對方。
空蕩的房間之中程楚楚彷彿能夠聽到有什麼東西撕。裂的聲音,淚水不由自主的滑落。
這一夜程楚楚怎麼樣也無法入眠,她只要一閉上眼睛就會想到傅青雲滿是懷疑的雙眸,耳邊迴盪着傅青雲傷人的話語。她就這樣平靜的躺在牀上,靜默的看着天花板,直到天邊露出第一道晨光,她才終於疲憊的睡去。
一個晚上沒有睡好覺的程楚楚無比憔悴,以至於她化了淡妝還是沒有辦法掩蓋她略顯蒼白的臉色。
程楚楚結果楚雨澤手上已經準備好的合約,草草的看了一眼便飛速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根本沒有心情去看這些東西,疲憊和無力感充斥在她的心間。
楚雨澤當然也看出了程楚楚此時的失魂落魄,他猶豫再三還是關切的開口,“楚楚,你沒事吧?你的臉色看起來似乎很不好。”
“我沒事。”程楚楚淡淡的回答道,她並不希望將自己的脆弱與無助展示在別人的面前,因爲她討厭同情的滋味。
可是程楚楚越是極力表現出鎮定的樣子,楚雨澤心中的擔憂也就越濃烈,程楚楚如此憔悴根本不像是正常情況。
“楚楚,我希望儘管我現在成爲了你的上司,你還是能夠像之前一樣將我當做朋友!”楚雨澤冷冷的開口,看似冷淡的面容之下卻藏着濃濃的關切和擔憂。
那些壓抑着的情緒彷彿快要將程楚楚吞噬,楚雨澤此時溫潤的態度彷彿是溺水之際的一根救命稻草,讓程楚楚灰暗的生活中突然看到了一絲希望。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猶豫,似乎是在思考着究竟應不應該將自己心中的痛苦向楚雨澤訴說。
“你不必有任何的壓力,說與不說我都尊重你的選擇。我只是希望你不必一個人揹負這麼多的東西。”楚雨澤的關心對於程楚楚來說更是一種致命的誘惑。
楚雨澤彷彿大哥哥一樣的善解人意溫柔體貼,頓時讓程楚楚心中缺失的親情在這一瞬間被填滿。在她看來楚雨澤滿足了她所有對於親人的想象,這也是爲什麼她總是會無條件的信任他,在他出現的時候就會感覺到心安。
她和傅青雲之間的矛盾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除了楚雨澤以外她根本想不到自己還能夠向誰訴說。
程楚楚這樣想着,終於還是將照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楚雨澤,她不知道自己是懷着什麼樣的心情說出的這些話。可是在說出這些話的一瞬間她頓時輕鬆了很多,她這才發現她對於傅青雲更多的是怨恨和委屈。
她氣他爲什麼從來都不願意相信他的話,她氣他爲什麼身邊總是有無數的女人趨之若鶩,讓她沒有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然而楚雨澤聽到傅青雲的這些混蛋行徑之後,完全沒有辦法壓抑自己心中的憤怒,他氣勢洶洶的向門口衝去
強烈的直覺告訴程楚楚,楚雨澤現在看起來非常的不對勁,“楚大哥,你想要去哪裡?楚大哥,你想幹什麼!”
程楚楚立刻機警的擋在楚雨澤面前,如果他不說清楚的話,她是不會讓他離開的。
“傅青雲這麼對你,既然你叫我一聲楚大哥,我就會對你負起兄長的責任,不會讓你隨隨便便被人欺負!”楚雨澤冷冷的開口,在他看來保護程楚楚似乎是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彷彿家常便飯一樣。
楚雨澤堅持要去找傅青雲理論,程楚楚也根本攔不住她,只能夠無奈的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楚大哥……”
程楚楚的呼喊並沒有得到任何迴應,她下意識的追了出去,這才發現門口站在一個熟悉的女人,而這個女人似乎就是之前酒會上的安瀾。
“安瀾小姐,你怎麼在這裡?”程楚楚疑惑的看着站在門口的安瀾,她不知道自己和楚雨澤的對話她究竟聽到了多少,她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
“本來是來找楚雨澤的,但是現在看來恐怕是要白跑一趟了。”安瀾冷笑一聲,看向程楚楚的目光中帶着一抹厭煩。
程楚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裡惹到了這位大小姐,竟然前後情緒變化如此之快。
不過還沒等程楚楚細想,安瀾卻又突然開口,“竟然知道了我的名字,看來許墨墨應該沒少給你洗腦吧。”安瀾微笑着說道,爾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看着安瀾離開的背影,程楚楚的臉上閃過一抹疑惑。這個安瀾真的很是奇怪,不僅永遠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而且還能夠如此準備洞察她心中的想法,說一句可怕也不爲過。
程楚楚呆呆的站在原地,剛纔安瀾對待她的態度,分明和之前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她仔細的思索着可能發生這樣變化的原因,終於得出了一個猜測,難道安瀾剛纔是聽到了她和楚雨澤的談話纔會這樣?
結合安瀾每次遇到楚雨澤時反常的態度,程楚楚也更加堅信自己的猜測。楚大哥這樣優秀的人和安瀾在一起纔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程楚楚在心中暗暗的想。
因爲安瀾的突然出現,打斷了程楚楚煩悶的心情,她此刻無暇理會傅青雲的事情。今天是她入職的第一天,楚雨澤也按照她的訴求將設計部所有人的資料都送到了她獨立的辦公室裡。
楚雨澤特意將程楚楚的辦公室安排在自己的旁邊,這樣他才能夠更好的照顧她。
程楚楚坐在辦公室中翻看着這些的資料,她將所有人都大致瀏覽了一半,深情卻越發的凝重。
“程小姐,您是對這些有什麼不滿意的嗎?他們都是雲城最頂尖的設計大學的畢業,大部分人一畢業就進入了Jm 。”看着程楚楚似乎對這些人並不肯定,助理立刻爲他們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