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昂開啓逐鹿天下序章之時,厝國已經被農民起*義攪得一片糜爛。
厝國國土共一京十四州,京師、北關州、衛州、定州、遼州、燕州、西關州、徽州,兗州、河州、海州、滇州、越州、湖州和黔州。
朝廷現在還能勉強掌控的只有東北方和西北方屯有重兵的京師、北關州、衛州、定州遼州、燕州、西關州和徽州西北部。
除此之外,其餘將近半壁江山都已經落入起*義軍之手。
其中兩股起*義軍聲勢最大,實力最強,第一股就是河州順天王裴聖德領導的順天軍,第二股就是兗州太平王馬高風領導的太平軍。
河州在厝國中部,是厝國面積最大的一州。
河州向來都是漢龍族最大的糧倉,朝廷當然派重兵駐守,但這次全國農民大起*義,河州也沒有守住。
並不是朝廷不夠重視,而是河州的起*義軍主要成員並不是農民,而是起*義官兵、武林豪傑、大家族家奴私兵和悍匪,所以比其他州府的農民起*義軍厲害得多。
河州起*義軍的首領順天王裴聖德是河州四大家族裴家的家主,此人不僅是先天高手,還精通軍略兵法,而且此人深謀遠慮,早在十多年之前就開始籌謀造反,暗中收買了很多官員士兵,做足了準備。
同時,此人又選準了最佳的舉事時機,四處烽煙驟起之際並不急於動手,等到朝廷將河州官兵調撥去其他州府鎮壓起*義的時刻才暴起襲擊,一舉擊潰了官軍,奪取了河州。
佔領河州之後,此人辦舉賢館,拉攏當地門閥士族士紳,大力招攬天下士子爲他效力;整頓軍紀,實行軍屯制,恢復生產;同時任命賢能管理民政,很快就獲得了民心,牢牢控制了河州。
如果不是連年雪災旱災使得糧食奇缺,他恐怕已經攻佔了湖州、海州和越州等州府。
兗州太平軍則純粹是農民組成的起*義軍,太平王馬高風此人小時候父母就被貪官和士紳地主聯手逼死,所以他非常仇恨那些權貴階層,手下基本都是農民,栽到他手下的官兵不是被殺死,就是被當成奴隸。
馬高風小時候無依無靠,就到深山一個古剎出家,也因此學得了一身武功,境界和裴聖德一樣都是先天后期,實力非凡。只是此人貪圖酒色,不願苦守清規戒律,武功一成就偷偷下山,成了一個江湖豪傑。
此人膽氣雄壯、勇猛剛烈,而且爲人非常講江湖義氣,所以幾年間就聚集了一大批江湖兄弟,在山中立寨爲王,逐漸積累了強大的實力,成了一方豪強。
農民起*義一爆發,他就趁機拉起一支龐大的農民軍,迅速佔領了兗州,建府稱王,大肆犒賞兄弟和手下,封官封地賞銀賞女人;他也聽從手下文人志士的建議,採取了一些安撫流民、恢復生產的舉措,逐漸在兗州站穩了腳跟。
其餘州府的起*義軍,譬如徽州的天道軍,起*義初期佔領了定山倉,兵多糧足,聲勢一時無兩,但由於內部爭權奪利,不斷內訌,軍紀敗壞,又加上貪功冒進,四處出兵,妄想一舉奪取天下,最後迅速敗落,現在分化成幾股不大不小的起*義軍,雖然都號稱天道軍,但聲勢和實力已經徹底沒落。
海州起*義軍的主力則是馬匪和海盜,這些人唯利是圖、目光短淺,只會燒殺搶掠和破壞,根本不懂得建設和治理天下,在搶無可搶之後,逐漸變成了一股股流寇。
越州、湖州和黔州三地或者人口較少,或者民風相對和善,或者民間相對富足,揭竿起*義的多是一些悍匪和流民,雖然攪得三州大亂,但也逐漸不成氣候。
文聘重新舉事的地方就在兗州、河州和海州交界之地,那裡是燕行山脈中段,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又有山谷荒地可以開墾,的確是一個上佳的根據地。
他逐漸領悟高昂的理念,所招難民流民都經過嚴格篩選,品性忠良者爲上,體格強壯者次之,精心組建“愛民會”和“愛民軍”,潛心教授那些人平等法治的施政理念,不張揚,不出頭,苦練兵,勤生產,等待高昂的出現。
不過愛民軍最終還是引起了太平王和順天王的重視和窺視,兩者都抱着無法收服就徹底消滅的想法,開始不斷向愛民軍的根據地進逼,這也是文聘爲何要向高昂求救的原因。
畢竟愛民軍成立時間太短,又刻意控制人數,現在能夠拿起兵器戰鬥的真正愛民軍士兵才五千多人,核心力量、愛民會成員也才三百多人,可謂是兵少將寡,如果不是地勢險要,提前準備了大量物資,加上愛民軍士兵知道爲何而戰,衆志成城團結一致,戰力超常發揮,早就被太平軍和順天軍攻滅了。
這一天下午,天色陰沉晦暗,顯然是要下大雨的徵兆,但太平軍第三軍廂都指揮使曹岡卻沒有鳴金收兵,繼續指揮手下士兵猛攻愛民軍的山腰堡壘,要趕在順天軍之前佔領山谷。
因爲在他們多日猛攻之下,愛民軍在山腰構建的工事堡壘就要被攻破了。
愛民軍此時弓箭已經用盡,臨時製作的木矛竹刺和石塊也所剩無幾,衆將士更是連天苦戰、兩面受敵、疲憊不堪,情況越發的緊急。
文聘已經急紅了眼,帶領愛民會骨幹組成敢死隊親自上陣,亡命奔波於兩頭堡壘輪番救火,拼了命也要爲愛民軍、爲高昂保住這個重要的根據地。
不過,他內心也知道大勢已去,如果只是一方軍隊攻擊根據地他還可以堅守,但現在太平軍和順天軍似乎暗中達成某種協議,竟然同時對根據地發起了猛攻,這樣一來,根據地就守不住了。
“兄弟們,他們沒弓箭了!也沒有木矛竹刺滾石了!上!全部給我衝!攻破他們的堡壘,活捉文聘,裡面所有的銀兩和女人都是你們的!”
曹岡是太平軍的重要將領,久經沙場,馬上就看出愛民軍已經陷入了完全的頹勢,攻滅對方的良機已到,即刻振臂大呼,指揮手下發起總攻。
文聘看着洶涌而來的上萬太平軍,眼神頓時一黯,但手中鋼刀依然瘋狂揮舞,絕不後退,因爲他已經後無退路,後面就是順天軍。
順天軍的頭領是以前駐守河州的官軍副廂都指揮使段斌,段斌此時沉着冷靜,壓下了順天軍的攻勢,只保持對愛民軍足夠的壓制,並沒有全力攻擊。
這裡面沒有人知道他所圖甚大,他不僅想盡得愛民軍的財富女人,更想趁機將太平軍的第三軍滅殺於此地。
他今日帶來不止是一軍萬人隊,而是三軍三萬多人,其餘兩萬人早就偷偷埋伏在山谷兩側,等待太平軍和愛民軍拼得筋疲力盡、衝入山谷防備鬆懈之際就一舉將太平軍合圍,徹底困殺于山谷之中。
曹岡的第三軍是太平軍絕對主力,滅掉它就等於砍去了太平軍的一隻手臂,徹底踏平太平軍就指日可待。
“哈哈!我攻破了愛民軍的堡壘啦!裡面的女人我第一個挑選!”
太平軍一個強壯的士兵衝上了愛民軍堡壘的牆頭,得意的哈哈大笑,手中鋼刀同時刺穿了一個愛民軍士兵的胸膛。
他當然很開心,按照太平軍的規矩,第一個攻破敵人城池的士兵會得到最豐厚的獎賞,銀兩大把,更是有第一個挑選女性俘虜的特權。
“老子第二個!”
“老子第三個!”
在他之後,悍勇的太平軍爭先恐後的搶上牆頭,刺死了一個又一個已經筋疲力盡的愛民軍士兵。
“主公,恕屬下無能,不能再追隨您開創嶄新的太平世道了!”
文聘面如死灰,幾乎咬碎了銀牙,決定以身殉道。
就在此刻,堡壘最近的一座山上突然暴起一陣長嘯,長嘯比最強的旱天雷還要震耳欲聾,頓時嚇得所有士兵都是一呆。
片刻之後,一道人影就出現在堡壘的牆頭,此人大喝:“愛民軍大首領高昂在此,誰敢侵犯愛民軍,必殺之!”
說話之間,高昂幾個起落就將所有攀上牆頭的太平軍士兵踢飛,然後他面前突然出現一波*波晶瑩剔透的冰箭,每一波都是幾百支,呼嘯着向太平軍激射過去。
太平軍猝不及防,紛紛大批大批倒下,三十個呼吸的時間不到,太平軍竟然就已經死傷了兩千多人!
文聘看着牆頭上天神一般突然降臨的高昂,頓時喜極而泣,喃喃的道:“主公,終於等到你了。”
高昂耽誤了兩天,用盡所有能力才終於在最關鍵時刻到達戰場,所幸他來得還算及時。
他沒有時間理會文聘,口中含着半滴五行道髓隨時補充靈力,冰箭術就似乎無窮無盡的向太平軍激射而去。
才片刻之後,太平軍就開始崩潰了,曹岡也知道遇到無法抵抗的奇人,強行鎮定,馬上下令鳴金收兵,收攏潰兵,後隊變前隊,迅速退去。
高昂又再趁機殺傷兩千多太平軍、使得太平軍再無戰鬥力後就任由太平軍撤離,並不追殺到底,因爲另外一邊還有順天軍。
此時,段斌也已經從駭然大驚中恢復神智,當機立斷鳴金收兵,所有三萬多人全部撤退,但高昂哪裡肯放?銜尾追殺十幾裡,直殺得順天軍鬼哭狼嚎、潰不成軍,三萬多人剩下不到一半,又成功刺殺了段斌後才折返回根據地。
這一役,原本必敗無疑的愛民軍因爲高昂的出現,得以保存了核心的實力,而以爲必勝的太平軍和順天軍則毫無防備,被突然出現的高昂用特殊的修士能力殺得落花流水,折損過半,大敗虧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