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扁着嘴,小聲道:“那、那我不是被人抓走了,又害怕又生氣,腦子不清楚嘛……”
王氏在她腦袋又敲了一下:“那也不是你欺負元寶的藉口!你被人抓走了,你當元寶不着急不擔心啊?把你救回來了,你個小沒良心的自己不解釋清楚,還拿人家元寶出氣,有你這樣的麼?哎呀,看我那好女婿把你寵的,慣的無法無天!你看看別人家的媳婦,哪個和你一樣被寵成這樣,你這死丫頭,趕緊去找元寶,好好的賠禮道歉。”
王氏一邊說,情緒激動起來,又開始喘氣。
蘇離生怕王氏再氣出個好歹來,忙道:“娘,都是我的錯,我肯定給元寶好好道歉,你別再氣着了,可嚇死我了。”
王氏道:“你可得說話算數,不許敷衍娘。”
蘇離道:“我哪敢敷衍娘啊。”
“得了得了,臭丫頭,別賴在娘這了,趕緊找你相公把事情說清楚,該認錯認錯,該道歉道歉,娘現在看着你礙眼,趕緊走。”王氏一邊說着,一邊把蘇離往牀下攆。
蘇離哭笑不得的下牀,穿鞋子,道:“娘,到底我是你親生的,還是元寶是你親生的。”
王氏擰了她一把:“元寶是孃親生的,你是撿來的,你這壞兒媳,快去給我兒賠禮道歉去!”
蘇離被王氏推搡着攆走了,出了房間門,看見蕭澤天就站在門口。
蘇離擡頭看着他,她這不再頭腦發暈腦子一熱了,想起王氏說的話,覺得自己果真是有些無理取鬧,便心虛起來,低着頭看着腳尖,想開口,又不知從何說起。
倒是蕭澤天先開口,道:“阿離,你別太擔心,吳大夫來搶救的及時,娘沒有大礙,就是以後注意調節情緒,不能心情起伏過大,否則還會暈倒。”
蘇離點點頭,聲音悶悶的,應了一聲。
蕭澤天看着她單薄的身影,依舊憔悴的臉色,伸出手:“累了吧,我送你回屋歇着去。”
蘇離看着眼前,蕭澤天伸出的那隻手。
那手是這般的熟悉,手掌的紋路是她摩挲過千百遍的,她看着這熟悉又陌生的手發愣了一會,就在蕭澤天以爲蘇離不會搭理自己的時候,蘇離忽的伸手,把手掌放在他的手心。
蕭澤天愣了一下,而後嘴角浮現出一個溫暖的笑,握住手掌,像以前一樣輕輕拉着她的手,領着她往兩人的屋子裡走。
一路上,兩人誰也沒開口說話,就這麼一前一後的拉着手慢慢的走。
回了屋子,蘇離脫鞋子上牀,裹在被子裡。
蕭澤天站在牀前看她,道:“阿離,你若是看見我覺得心煩,我便出去待着……”
蘇離咬着嘴脣,道:“別,我有話跟你說。”
“嗯?”蕭澤天的心似被什麼攥了一下,針扎似得痛,他再不想從她嘴裡聽見什麼讓他走的話了。
“那個,我跟凌王,什麼都沒發生……他當時的確在車廂裡想對我不軌,可、可還沒來及做什麼,就被你一劍戳進了車廂。”蘇離把腦袋埋在被子,閉着眼睛:“我不該不和你說清楚,害你誤會;你送避子湯給我,是效仿之前我對白露事件的處理,我曉得你是爲了我好。只是那時候我太生氣了,腦子一迷糊,就衝你發了火……總之,這件事,是我不對……蕭將軍,你能、能原諒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