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越伸手攬緊了顧念的身子,顧念環着他的腰靠在他胸膛上。
真希望所有的麻煩快些拔除,這樣就可以過他們自己的小日子。
想想還真忙,有小旭兒要管教,有王府要打理,還有女子善堂要打理,這些事情雖然說起來累,可是不用尋思着跟人鬥來鬥去的,是那樣的舒心。
只是,這種複雜的情緒,等見到兒子的時候,萬全沒了。
“旭兒,今日乖不乖呀?”顧念抱着兒子,先親了下兒子嫩嫩的小臉,見他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心頭馬上歡喜起來。
旭兒是個脾氣極好的孩子,顧念覺得一定是遺傳到了自己的好性子,這樣纔好,若是像他爹,那就是炮仗脾氣,那才難管教呢。
若是父子倆都是暴躁又倔強的男人,顧念都要擔心家裡時時刻刻要鬧翻天了。
所以,她很高興旭兒的脾氣像她,很少哭鬧,最多隻是餓了,尿了,哼哼兩聲。
他們到護國長公主的院子時,顧世安已經在那裡了,他笑着道,“這孩子,越來長得像念念了,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蕭越聞言,嗤笑,“哪裡像?那眯眯眼,哪裡像了?”
顧念捶了他一下,大怒,“我出生時,就是這樣的眯眯眼,怎麼了?”
見她生氣,蕭越剛想圓場,大概小旭兒也感受到了父親的嫌棄,忽然哼哼唧唧的,小屁股不斷扭着。
護國長公主連忙將奶孃叫了進來,讓她給旭兒換尿布。
倒是顧世安,擺擺手,讓奶孃讓開,一副要給旭兒換尿布的樣子,奶孃站在邊上,擔心顧世安不會換。
誰知道顧世安的動作倒是麻利,只是旭兒的雙腿蹬的歡,將身上裹着的布蹬來蹬去的,一隻銷售捏成拳頭放在臉旁,臉上的表情十分的天真無邪,全然不知道自己下半身光溜溜的,正在溜着小鳥。
蕭越還以爲顧世安一個人能換呢,見他被兒子弄得手忙腳亂的,於是一臉嘚瑟的上前,嫌棄的看了眼顧世安,拿過他手上的尿布。
只見他將旭兒的雙腿輕輕捏住往上一提,將尿布墊在他的小屁股下,然後有利索的將旭兒裹好,將他放在牀上。
“你怎麼這麼熟練?”顧念驚訝地問道,蕭越從頭到尾就期盼着是個女孩,不是因爲男孩要送給顧世安教養,而是因爲他就想要個軟乎乎的小顧念。
妻子,女兒一起寵着。
這段時間蕭越雖然也會抱孩子,看到孩子會露出柔和的表情,可絕對沒有她爹對孩子更上心。
“看你們換,看多了就會了。”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還順帶的鄙視了一下顧世安。
顧念和護國長公主聽了忍不住相視一笑,顧念抱着兒子在他臉上親了親。
顧世安冷哼一聲,“還真以爲我不會換?不過是想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罷了。是不是,旭兒?”
顧世安這麼說時,小傢伙正好將小拳頭放在臉旁,朝他爹露出一個無齒的笑容,和他外祖父配合的是剛剛好。
護國長公主見翁婿倆鬥嘴,也沒管他們,而是拉着顧念的手問,“早上天才剛麻麻亮,就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來?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早上暗七過來,動靜很大,自然驚動了護國長公主,以及過來看望旭兒的顧世安。
顧念看了看蕭越,蕭越不想讓護國長公主擔心,只是將事情說成了追查南疆陸總管他們的事情。
聽完之後,顧世安讓奶孃將孩子抱了下去,道,“你當初將那些借據,還有良田都還給了那些鄉民,對你壞的影響應該是少了,那背後的人,還沒有消息嗎?”
蕭越頓住,片刻道,“暫時還沒有消息。”
顧世安脣角動動,沒說話,看着外面的庭院。
暗七昏睡了一天一夜,到晚飯後,終於醒了。
張春子的醫術自然不簡單,加上暗七的體質本就不錯,因此不但將他自鬼門關拉了回來,而且還能開口說話。
只不過,張春子那裡,除了讓他治病救人,其他的一個字都沒有讓他知道。
蕭越知道暗七醒了後,又去見了他一面,兩人說了很久的話。
蕭越那邊派人盯着平王府一干人等的行蹤,顧念這邊,則是接到了太子妃的帖子以及周語紓的帖子。
太子妃的帖子是邀請顧念端午節前參加太子的生日宴,因不是整壽,所以只是親近的人家聚一聚。
而周語紓那邊,則是周語紓有孕了。
兩張帖子,都是喜事。
有孕後要等胎三個月坐穩之後,纔會將消息散出去。
顧念和周語嫣匯合後去了平陽侯府,到的時候,周語紓正躺在牀上,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大表姐,你的氣色比以前差了好多,太醫怎麼說?”顧念雖然因爲安遠候夫人的事情和周語紓有了隔閡,但到底是親人,她還是很關心的,怕周語紓的脾氣太弱,被人欺負也不說。
周語紓笑着道,“不過是之前沒休息好,加上這孩子鬧騰,身子有些倦乏罷了。”
顧念一遍聽周語紓說話,一遍看了眼旁邊站着的,周語紓的丫鬟夏菊,在周語紓說話時,她撇了下嘴卻沒說什麼。
周語嫣也是對這個姐姐恨鐵不成鋼,真的是,想讓她立起來,都立不起來。
三人正說話的時候,門外來了一個穿着桃紅色長褙子的少女,看起來五官明媚可愛,整個人看起來朝氣蓬勃,笑起來眉眼彎彎,很是討喜。
見到她,夏菊立刻皮笑肉不笑道,“表姑娘怎麼來了?”
顧念和周語嫣對看一眼,心頭瞭然,這個就是那個表姑娘了。
那少女道,“聽說安樂郡主和晉王妃來了,我奉姑母之命,送些新茶來給兩位貴人嚐嚐。”
說着,她看向顧念,施了一禮,又給周語嫣施了一禮。
顧念看了她一眼,問,“你是誰?”想了想,她又道,“說起來,也是我們的不是,竟然沒有去拜見侯夫人。”
那少女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了。
本來,平陽侯夫人是要親自來的,但她又不忿晉王妃和安樂郡主直接到了周語紓這裡。
她覺得自己怎麼說都是長輩,晉王妃和安樂郡主應該去給她請安,所以,只派了自己過來送茶葉。
夏菊看到那少女的臉色,抿脣一笑,對她道,“表姑娘請進。”
石無暇有些尷尬地應了聲,捧着那罐子新茶走進去,
她縮在袖子中的手掐了掐,面上堆起笑容,道,“表嫂,姑母讓我送些新茶過來。”
周語紓見到她,整個人都暗淡了下來,說道,“辛苦表妹了。”然後示意夏菊接過去。
石無暇臉上的笑容很甜美,正準備說什麼,聽到一道平和的聲音想起,“姐,這位姑娘是誰?平陽侯夫人身邊的丫鬟真漂亮。”
她擡頭望去,見周語嫣正探究的看着自己。
石無暇心裡再次感覺有點難堪,她尷尬的笑了笑,就聽周語紓介紹道,“是石家的表妹。”
勳貴世家的姑娘從小就要背族譜和姻親關係譜,更要搞清楚京中那堆關係複雜的勳貴關係及家族史。
周語嫣快人快語的,彷彿無甚心機的道,“原來是石家的表妹,怎麼聽說你經常住在平陽侯府,石家不是在京城嗎?聽起來也很好啊,怎麼還要你來投奔親戚?”
這話,說的其實是有點惡意的,周語紓覺得不妥,但是看到妹妹望過來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她把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顧念則是在一邊似笑非笑的看着石無暇。
石無暇聽了,發現周語嫣是將她當成了侯府的窮親戚了,心裡羞憤萬分,簡直不想再在這裡呆下去,趕緊道,
“我只是想陪陪姑姑罷了,既然大表嫂這裡忙,我就不打擾了,改日再過來。”
她垂着頭,不等周語紓說什麼,就朝門外走去,剛好門簾被嫌棄,進來一名年輕英俊的男子。
石無暇垂着頭,沒注意,一下就撞到男子的懷裡。
她擡頭,看是平陽侯世子,頓時眼眶一紅,委屈的叫到,“表哥……”
顧念冷眼看着那年輕男子手放在石無暇的腰間,溫聲道,“無暇,你怎麼在這裡?”
石無暇咬着脣,沒說話。
顧念看了看還在他懷裡的石無暇,平靜地道,“大表姐夫,好久不見了。”
她頓了下,目光定定地看向他懷裡,“不過,男女授受不親,你能先將石家表妹放開嗎?”
聽到她平靜的聲音,還有理所當然的語氣,平陽侯世子眼裡閃過驚訝,連忙收回手,見石無暇趔趄了一下,想要去將她扶住,免得她摔跤。
可一對上顧念,以及邊上週語嫣兩人涼涼的目光,他縮回手,柔聲道,“表妹,你小心點。”
石無暇穩了穩身子,之後縮到平陽侯世子的後面,看向顧念的目光惱怒而畏懼。
平陽侯世子沒再理會石無暇,而是笑着上前,“王妃來了?語嫣,你也來了?”
“大表姐有喜這樣大的事情,我和二表姐自然是要說完過來道賀的。大表姐夫不要嫌棄我們叨擾就好了。”
平陽侯世子笑了笑,說道,“這是大喜事。怎麼會是叨擾呢?你表姐最近身子不太好,正需要人陪着,有什麼打擾不叨擾的,若是能讓她開懷,你們天天過來,我都不嫌。”
周語紓開始見平陽侯世子回來,面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正欲起身,就見丈夫將表妹攬在懷裡了。
她臉色就拉了下來,此刻平陽侯世子一通話說的她又是滿面通紅。
石無暇站在門口,看見炕上的周語紓穿着淡藍色的襦裙,整個人看起來飄逸出塵,周語嫣笑意妍妍的,看起來爽朗極了。
而晉王妃則是端莊的坐在那裡,嘴角勾着一絲笑容,而自家表哥正滿面是笑的奉承小姨子,彷彿這一室的熱鬧於她無關,剛剛的那些難堪都是她的錯覺。
她明亮的眼睛頓時暗了下來,眼眶看起來更紅,她委委屈屈的叫了聲,“表哥。”
平陽侯世子轉過頭去茫然的看着她,見到平陽侯世子看過來,石無暇囁嚅了下,方道,“表哥,我不是寄人籬下的窮親戚,我只是想陪陪姑母。”
她咬着脣,先前周語嫣和顧念那高高在上的眼神,讓她心口發堵,那口氣出不來,告狀的話就那樣說出口了。
顧念聽後卻是笑了一下,那笑讓石無暇不敢直視,而是拼命的擺手道,“我……無暇……不是告狀的意思。”
周語嫣‘哦’了一聲,說道,“石表姑娘,剛剛我只不過是問了你一句爲什麼時常住在侯府而已……可沒別的意思啊。”
平陽侯世子目光深邃,他看向顧念,看起來神色平淡無波,可是卻將石無暇逼到這樣的地步,他心頭着實有些不悅。
他看向正拿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哀求地看着自己的表妹,冷淡道,“語嫣說得對,表妹,你應該回家去了。”
“表哥……”
無視了石無暇不敢置信的眼神,平陽侯世子公事公辦,吩咐人將石無暇送回去,並且道,“以後表妹無事還是少過來點好。”
“表哥……”
石無暇失魂落魄地讓丫鬟們扶走了。
周語嫣道,“大表姐夫,我可沒別的意思啊,沒幹涉你家內務的意思,不過好奇而已。
比如說我,就從來不會往我哥和表哥身邊湊,更不要說抱在一起了。”
平陽侯世子脣角微微下抿,他的五官英俊,眉宇開闊,器宇軒昂,是個不可多件的俊朗男子。
這也是當初護國長公主同意將周語紓嫁過來的原因之一。
不過,以顧念見他的少數幾次,覺得他是個讓人看不透的人,不是個容易掌控的男子,對於周語紓來說,過於強勢了。
這邊和樂融融,那邊石無暇卻是哭哭啼啼的被人扶了回去,也不會自己的院子,而是直接去了平陽侯夫人居住的正院。
平陽侯夫人正因爲顧念她們來了,沒去見她而惱怒,這下石無暇又哭哭啼啼的回來了,不由得嚇了一跳。
“怎麼了,這是?”平陽侯夫人趕緊上前拉着石無暇的手,這個孃家侄女,她是真的很寵愛,對她而言,就像是她的女兒一般,一直嬌寵着長大,從來捨不得她受委屈。
若不是爲了兒子們的未來考慮,爲他們娶一個岳家實力不錯的棋子,她就要將這個侄女許配給自己的兒子了。
石無暇只是嚶嚶哭泣,也不說爲什麼。
平陽侯夫人見她這裡問不出什麼來,只能問她的丫頭,可她的丫頭也說不出個所以然,總不能自家姑娘被藐視了吧。
就算被藐視了,那也沒處去討說法啊,一個是郡主,一個是王妃……
她支支吾吾的將石無暇去那邊的經過說了一遍,平陽侯夫人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
不過,石無暇到底是她寵愛着長大的,她不能眼看着她受委屈。
她想將誰留在家裡住多久,那是侯府的家務事,關她們什麼事?
看到侄女哭的那樣可憐,她氣得肝疼,當即讓人更衣,要去找周語紓的院子說道說道。
不過,她還沒到周語紓的院子,就被人攔住了,攔住她的人,是平陽侯世子身邊的小廝。
平陽侯夫人按捺下心中的怒氣,不悅的道,“世子在何處?”
小廝說道,“世子剛剛和世子妃說了幾句話,就去了書房,此刻正在書房呢。”
平陽侯夫人聞言,想到顧念他們來看周語紓,那肯定暫時不會走,於是,她想了想,去了平陽侯世子的書房。
她剛好也要問問,到底兒子是爲什麼那樣對無暇,簡直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分明就是羞辱。
從前,兒子說要娶周家姑娘,但是安遠候府看不上,兒子在安遠候府的門口跪了三天,才讓那邊鬆口。
娶了,也就娶了,只要對兒子有幫助。
到了書房後,平陽侯夫人看見兒子正拿着一卷書在看,身材修長,英氣俊郎,實在是一表人才,讓她看了就心生驕傲。
若非看重護國長公主在皇帝心中的地位,她也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兒子雖然能靠上護國長公主,但這個兒媳婦到底不好拿捏,讓她這個做婆婆的也很憋屈。
她也不想委屈了兒子,就想着將精心養大的侄女留給兒子,唯一可惜是……
平陽侯世子見她進來,放下手中的書,等到丫鬟上了茶水後,他揮手讓她們都出去了,道,“娘是想去找晉王妃嗎?”
平陽侯夫人聽了,就知道他什麼都明白,“自然了,無暇是我要留在府裡的,不是什麼落魄親戚。”
“你爲什麼不幫無暇,反而讓她們數落?還有你媳婦……”
平陽侯世子淡淡的一笑,“母親說道哪裡去了,小姨子不過是隨口說一句,是無暇想多了。母親,語紓是我的妻子,是我的體面,我當然要維護她了。”
平陽侯夫人聽得臉色青白交錯,咬了咬牙,低聲道,
“你要維護你的媳婦,那你將無暇放在何處?”
“母親。”平陽侯世子擰眉,“表妹是因爲母親的喜歡才留在家裡,現在表妹年紀也大了,該說親事了,母親還是讓表妹回去,讓舅母多帶她出去轉轉。”
因爲石無暇的母親是繼母,所以平陽侯夫人要將她帶在身邊,侯府也沒人說什麼。
平陽侯世子想到他的舅舅,也是皺了皺眉頭,是個糊塗人,哪裡有同意女兒做妾的?
又不是小門小戶,石家在京城也是小有名聲的門第。
平陽侯夫人聽了,猛然擡頭看着平陽侯世子,嘴脣顫抖,“你明知道我捨不得無暇,想留在家裡,你……”
她手指着平陽侯世子,“你明知道我是想講無暇放到你房裡……你以前也不拒絕,爲什麼這次……”
“母親,說的是什麼話?以前表妹還小,所以在府裡沒什麼,如今大了,自然是不同了。”
平陽侯世子想到什麼,於是道,“你要捨不得,可以將無暇許給四弟,他們年紀相當……”
“閉嘴……”平陽侯夫人猛然站起來,“你四弟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妾生子,庶子,我的無暇怎麼可以嫁給他?”
平陽侯夫人不是個惡毒的嫡母,但是對於庶子也不可能喜歡,她養的孩子,怎麼可能委屈了侄女,嫁給什麼庶子?
這事,想都不要想。
平陽侯世子淡淡的道,“我現在不想納妾,從前在地方上納的那兩個不是也遣散了,母親,以後不要說這些話。
還有,以後母親對語紓也要好點。她到底是府裡的世子妃,是孩子的母親。”
平陽侯夫人簡直要被這個兒子氣死了,偏偏他從小到大都是有主意的。
只是,哪個男人不納妾?又不是人人都和晉王那樣,就晉王那樣的,也沒幾個女人敢嫁過去啊。
她咬着牙道,“從前,你說要靠着護國長公主,也就罷了,可如今,你不是有新的靠山了?爲什麼還要怕他們?”
平陽侯世子聞言,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母親,這些話在家裡說說也就罷了,可不要倒外面去亂說。”
平陽侯夫人一窒,心虛的道,“也就在你面前說說。本來嘛,你現在不是和平王很好?
你和你父親做的那些,我是婦道人家,我也不知道,只是,無暇嫁給你四弟,那是不可能的。”
說完,她就氣呼呼的走了。
平陽侯夫人皺眉看着她離開,於是,叫來一個丫鬟叮囑了幾句。
在平陽侯府呆了會,顧念和周語嫣就離開了,馬車從二門往外開,到了大門外,顧念聽到一道聲音很熟悉,掀開簾子一角往外面看。
竟然是顧慈身邊的丫頭,正在和平陽侯府的一個丫鬟在說話。
只見顧慈身邊的丫鬟從平陽侯府的那個丫鬟手裡拿過一個東西,又說了幾句,就轉身去了對面的一輛普通的馬車裡。
顧念挑了挑眉頭,叫過外面跟車做護衛打扮的暗十三,說了幾句,暗十三點了點頭。
顧念心頭不斷的回想平陽侯府和顧慈,或者是平王府有什麼關聯沒有。
她一點頭緒也無,甚至問了周語嫣,周語嫣記這些東西一向比她厲害的。
周語嫣也是一臉茫然,不知道他們有什麼關係。
如果是高門大戶之間的來往,肯定不會是一個側妃身邊的丫鬟來往。
而顧慈身邊的那個丫鬟,是從前顧家的家生子,不可能和平陽侯府的下人之間有什麼親戚關係。
那麼,是因爲什麼?
暗十三很快就帶回了消息,這個消息簡直讓顧念覺得噁心。
沒想到,平王府得那些姬妾的用途竟然是那樣的。
她一定要讓平王付出代價。
不是爲了她的姬妾,而是爲了,他竟然如此作踐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