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就見得夏啓老臉上留下淚來,跪了下來。看來他並不在意這個寨子究竟叫做什麼名字,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裴子清加入這個寨子裡來。
夏啓低着頭,拿出一個手環來“大人幾次就救我們部落,還望尊上能夠收下這環,您日後便是夏部落的首領了。”
裴一清也不推辭,就受了這一拜,接過這手環,細細摩挲着,看着上面的花紋,不言不語。
待的他去想其它寨民宣佈這一事項的時候,裴子清就蹲下身來仔細檢查着這些穿着獸皮的小孩。
裴子清摸着這些小孩的骨脈,檢測着資質,最後不由得一嘆“看來我還是有些天真了,這樣的小部落裡又怎麼會有什麼天資出衆的人呢?”
其實資質就是看一個人在吸收靈氣時的利用率的多少和先天命格得的好壞。道門之所以看重天資卓絕的弟子,就是因爲這種弟子耗費的資源少,進階速度也快,能夠減輕門派的負擔,“不過現在條件艱苦不能苛責,也只好先收爲記名弟子,看看日後際遇究竟如何了。”
雖然修行本身就會帶來氣運的起伏變化,提高一個人的命格,但消耗少些也是好事。
道業的精進,不僅講究着悟性,還要看資質和福緣,更要看勤奮修行與否。
若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那自然沒有什麼未來可言。
不過不是就是他的到來的話,這個小部落恐怕那一天就已經滅亡了,這樣的態勢怎麼看都不像是有什麼天資卓絕之人出現的跡象。
當然事在人爲,這些小孩就看日後際遇究竟如何了。
“你們回去後好好習練這套法門,記得不能外傳,回去後多多練習,若是能入了門,有着氣感,那就是有緣,可如我門下當個道童。當然,如入不了門,那你我就無師徒之緣。”裴子清嚴厲地說着,這就是要讓他們知道這的重要性。之後裴子清又細細給他們傳授着經驗,給了他們一套練氣的法門,當然這其中最重要的還是一套呼吸口訣。
若沒有這套口訣,這也不過一凡間武者法門,比它精妙的也不是沒有。但有着這套口訣,纔有着入道的機會。
“老師,這學了之後能幹什麼呢?”有個孩子這時候就問着,一臉好奇。
裴子清只是一笑,就說着,“你們看,那裡有一顆樹對吧”
這些孩子們就向東北方向看去,看到哪裡果真有一棵昂首聳立的樹,枝葉茂密,樹幹粗大,有三人合抱之粗。
“看好了。”
裴子清輕輕一劍劃過,在哪裡的樹身上出現了一道斜着的劃痕,“轟——”樹幹慢慢落下,轟起一片灰塵來。
這些孩子們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都跑過去看看這樹是不是真的倒了,看起來是被調動了興趣。
這就是力量,真實無虛的力量。
而在大荒生存,最需要的無疑就是力量。
裴子清看着這些孩子,也不知道未來能有幾人築基,幾人入道。
他雖然現在條件艱苦,但如若連練氣的門檻都進不來的話,那就沒有什麼培養的價值了。事實上,入門這一關還不是什麼大問題,這法門就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這雖還算不上什麼不傳之秘,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
有多少武者苦苦熬煉內息,鍛鍊身體,爲的就是能多一絲入道的機會,以武通神,打破天人之限,得享長生。
這樣以武入道,日後的修行便是一日千里。
可惜,也就只有寥寥無幾的幾人成功過,其他的,都化作了白骨。難度太高了。
仙門法門一開始就能接觸到天地靈機,比之武道來說光是起點就高出一截。還需要熟讀道書,通曉篆文等等。
所以,也就無怪於武者會被修行仙道的人所鄙視了,將其稱爲粗鄙武夫。
難關在於築基,凝成靈池,纔算入道。
等過了一會兒,裴子清看見他們都在努力用工,一個個臉上紅撲撲的,還流着汗,暗自點了點頭。這入門的一步沒什麼多餘的要點,只要多加練習即可。
只是營養這些還要跟上才行,注意一下身體,不能過度。
看着這些孩子就像是看到了過去的自己,在師傅的指點下認真的學習、練武……
這,就是傳承啊!
師父,您看到了嗎,青玉門它還在另一個世界上建立起來了,它,沒有滅亡啊!
彷彿在天空上出現了他師父清風道人的虛影,對着他揮手一笑,慈祥而溫暖。
另一邊。
當夏啓宣佈了這個這個命令之後,大多數人都是贊同的,不過有個年輕的小夥子有着意見。
“憑什麼要他來當我們族長?他又不是我們族的人。還有就是我們部落的名字是他想改就能改的嗎?”一個年輕人說着話,滿懷怨氣。
這時跟着裴子清出去的幾個獵戶聽了,就心中一驚,連忙捂着他的嘴,讓他不要亂說話。
夏啓這時也是心中一怒,用手中的柺杖不斷抽打着他的背,臉上的眉毛都是一抖一抖的,怒聲說道“你這孩子,咋就這麼不懂事呢?我都活了一把年紀了,吃點東西要比你走過的路都要多,難道還不如你看的遠不遠不成?”
“哎呀,”他收回了柺杖。“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畢竟這個位置就是給你的。不過你那天去出去打獵去了沒有回來,你是沒看到那個高人的神通啊!隨手就是一道雷霆一道劍光,這種手段又豈是我們凡人所能阻擋的。行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你們到時候誰還敢說個什麼,那我可就不戀及族裡之情了。”
“哼——”他不滿的哼了口氣,扭過頭去,也不在說些什麼了。
說到這裡時,夏啓又看了一眼衆人,嘆道“我現在都是一把老骨頭了,看着也沒多少時日可活了,但是你們想沒想我們部落如果沒有這位高人的話,我們能活得下去嗎?你們說說看是不是?”
嘆息着,他又說道。“大荒之中,最重要的就是部落的延續了,我們沒有着祖靈的庇佑,就是弱小的。而弱小,就會捱打。在這大荒之中,每年有多少部落化爲飛灰。爲了這,我什麼都能幹,你們難道還看不清嗎?”
這時,夏明也出聲了“我們都明白,老爺子,你就少說幾句,這些道理我們都懂,您老就放寬點心吧。”
過了片刻,就看見夏啓領着一干民衆過來,對着裴子清拜了下來,這一拜,就正式確立了君臣的名分,也將裴子清和這個部落的命運連接了起來。
於是乎,裴子清就見得自身氣運之上有着一縷縷白氣匯聚,一尾鯉魚出現,泛着水光,歡快地在水裡遊蕩着,這正是如魚得水之相。
裴子清感應着,只覺這氣裡含着一股生殺予奪、主宰萬民的氣象,雖然只是雛形,但發展起來後不難想象未來的威能,一瞬間不由想到了什麼,心中頓時一驚。
人主氣象、潛龍心性自是一往無前,豈能容得有人壓在頭上。
假如他不是這樣選擇,而是讓他們中自主誕生一個王來。人主有着龍氣,就可對抗道門,那到時候必然就有衝突,雖不是不可鎮壓了,但一番廝殺,最後恐怕落不到好。怕不是會被別人摘了桃子。
將道門與朝廷合爲一體,建立地上道國。化昊天爲青天,這就是裴子清的想法,也是他在這個世界未來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