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慕容天轉身看了看,那年輕書生倒是清秀,但也不眼熟,他有些茫然。

青衣書生作禮,“多年前,曾蒙慕容兄相救,在古廟之中,我是那趕考遇到盜匪的黃秀才啊。”

慕容天恍然,多年前,他還未是山莊主人前,似乎是有過這麼一回事。當時他趕路打尖時,聽到一夥強盜商議要在一個廢廟中對個呆秀才謀財害命。一時xing起,順手救了個秀才和他的小童,他只記得自己闖進去時候,那秀才蹲在佛像前瑟瑟直抖,回頭時的那張臉白得沒有血色。

類似事情他做過許多,只爲在江湖上搏個好名號,那秀才什麼長相早忘記了。那知道今天潦倒時居然遇上。

青衣書生笑道,“在下黃其軒。”

慕容天震了震,又釋然,此軒非彼宣,自己太敏感了。

黃其軒原來趕考未中,沒臉回去,卻在這小鎮上謀了個師爺的位。那小童還一直跟他,叫其他。

“好古怪的名字。”

黃其軒笑,“我師傅起的,他xing子原本就怪,你看了就知道了。”

黃其軒雖然是個書生,但俠氣頗濃,見了曾經的救命恩人,非把慕容天留下了。慕容天正愁無處安身,便順水推舟的應了。他住處頗小,只兩間土屋,院落也沒有,外頭其他住了一間,兼做書房,客廳之類。裡屋本是黃其軒一人住,此時只能兩人擠了。

慕容天最初本不肯兩人睡在一起,那夜在他心中其實總是有些yin影。他寧願睡在地上。黃其軒哪裡肯。頭兩夜便是慕容天睡牀,黃其軒睡地,後來,慕容天過意不去,兩人又推脫一番,終於都睡回牀上。

閒聊中,黃其軒居然懂醫術,見慕容天咳嗽不止,便開了副冰糖川貝蒸雪梨,吃了幾次便止住了。那散功丹黃其軒卻解不了,切脈時猶豫說,也許有人能解,可那人自己暫時也沒音信。慕容天心中一動,把小魚給的地圖拿了出來。黃其軒仔細看了看,臉色有些變,道:“這圖誰給你的?”

慕容天道,“是個女孩子。”

“女孩子?怎麼會是個女的?”黃其軒喃喃。

慕容天仔細看他臉色,有些奇怪他的反應,“怎麼?莫非你認識他?”

黃其軒搖頭,“不認識。”

慕容天頗失望,“那女子說這人xing格古怪,但能幫我恢復功力。”

黃其軒點頭,“那倒可能,這人人稱邪神醫,醫術是極高的,治好你估計非他莫屬。”

慕容天喜道,“這麼個人物,江湖上怎麼沒人提起?”

黃其軒道,“你們武林人士也許不知道,可學醫的不少都知道他。可是這個人xing子狂放,做事不可理逾,一直隱居,我看你就是哭着跪着求他,他也未必會治。”

慕容天道,“總歸得試一試。”

黃其軒看看他,欲言又止。

數日後,慕容天告別起程,黃其軒送了個錦囊,道:“如果邪神醫不肯醫你,你就給這錦囊給他看,或許能有效。”

慕容天左右端詳,只是個很普通的錦囊,有些舊了,一頭繫着紅繩編的金剛結。

黃其軒壓住他的手,“別看,這東西見了他才能拿出來,路上可別顯山露水。”

慕容天將錦囊收入胸口,抱拳道,“大恩不言謝。”

那地圖是繪在一張黃舊羊皮上,上面精巧仔細的描出道路,一側用瘦金字體寫着“洛陽東郊”。

慕容天僱車趕了幾日,到了洛陽。此時仍值牡丹花期,處處是繁花似錦,奼紫嫣紅。趕車的老兒道,“公子趕得巧,再過一陣,五月五一過,這花就開始敗了。”慕容天掀了簾看,驛道兩旁,枝頭上朵朵怒放的,可不就是名震天下的洛陽牡丹,賞了一陣,嘆道:“果然是國色天香。”

車到東郊,慕容天把車給退了,帶了小袋乾糧,徒步按圖尋驥。

那圖於此處卻繪得並不詳盡,慕容天反覆尋覓,走了不少彎路,心中奇怪,莫非這畫圖人並不願意有人找到圖中住處,否則怎麼繪得這麼含糊?

太陽西下時,終於在一座山後,找到圖中所繪入口。那入口給蔓伸的藤蔓遮着,裡面黑鼕鼕的,也不知道通到哪裡。慕容天找了些樹枝,纏着布,做成個火把,摸摸身上火石還在,一頭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