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導一杯高度酒白酒灌下腹,在強塞了兩根紅辣椒整個臉色都變了,喉嚨裡辣辣的,彷彿被烈火一路燒到胃裡,立刻捂住了肚子。
他這樣的反應,襯得江雁聲像是喝白開水般,白皙的指尖放下杯子,看到張導當場吐一地,被人攙扶着往洗手間跑,脣間溢出了很輕的冷笑。
過了會,有人呼出聲:“張導失禁了。”
張琶的臉色別提多難看,尷尬站在原地咬牙。
江雁聲給了一個這些人教訓,也沒想繼續久待看熱鬧,她起身間,眼眸朝張琶一掃,啓脣:“明天你不用再來上班。”
等張琶從被辭退的震驚裡回過神,女人一抹纖細背影已經離開了包間。
江雁聲走出去,就直接吐了。
她胃也燒的難受,不過還能忍,又是屬於那種喝酒不會紅臉的女人,別人不仔細觀察的話,也看不怎麼出來異樣。
江雁聲找了女廁吐完,又洗了一把臉。
鏡子前,自己披頭散髮幾分狼狽,一張容顏沒什麼表情,近乎發怔般的睜着眼眸,微微帶着血絲。
她這段時間過得很累,爲了備孕身體越養的好,心理上的負擔就越重,快壓的喘不過氣來,這樣的情緒狀態一直都很糟糕。
江雁聲指尖抵着眉心揉了幾下,淺淺的呼吸着調整情緒。
……
會所門口。
霍修默從車上下來,高大淡漠的身影站在路燈下,他撥打了江雁聲手機,嘟嘟了幾聲都沒人接,眉頭皺起,正準備撥打第二個,就看見了慢慢走出來的女人。
寒風颳的人肌膚生疼,江雁聲一出來就縮了下肩膀,她看向深夜的前方,踩着高跟鞋一頓。
幾秒鐘的距離,霍修默邁步走來,氣場強大。
他英俊的臉孔看上去有些駭人,眼神冷冽,伸出修長的大手將她一言不發的拽到了跟前,力道很大。
江雁聲擰眉,微微的掙脫:“你弄疼我了。”
霍修默眼底仿若是透着壓抑的怒火,盯着她沒血色的小臉,開腔的嗓音沙啞:“你晚上又亂跑什麼?”
江雁聲一聽他這樣質問,將聲音都卡在了喉嚨裡。
霍修默看她不說話,以爲是她不放心自己深夜在外應酬,又跟鷺城一樣過來查崗,上次是有保鏢跟着就沒說她,這次,還一個人晚上出門。
這讓他難免語氣不是很好,臉色陰沉:“我不是讓你好好在家待着。”
江雁聲眼眸透着某種倔犟的意味,就這樣盯着他不說話。
眼尾的一絲紅,不是很明顯,卻讓霍修默瞬間就將怒氣壓下,他脫下大衣將她裹起來,依舊面無表情的厲害:“回去我們好好談談。”
江雁聲披着他帶着體溫的衣服,也沒鬧脾氣不穿,被帶上車。
上去時,看到穿着一襲酒紅色露肩長裙的葉宓,她沒意外,一臉平靜的坐下,反而葉宓有些拘束的低下頭。
封閉的車廂瀰漫着暖氣,還有一絲女人香,不是江雁聲的,她出門早就洗完澡,只是換了身衣服連妝都沒上,相反,對面的女人卻妝容精緻,身上散發着一股很淡卻很香的味道。
江雁聲眸光落在了女人身上,沒有移開的意思。
“霍總。”
這時,葉宓尷尬的出聲道:“找一個公交站放我下車就好,我家離這裡不遠。”
“葉秘書,開車過去要四十分鐘呢。”司機知道地址,便提醒了聲。
葉宓是知道的也不隱瞞,微微笑道:“沒事,我坐公交也一樣,霍總還是早點帶太太回家休息吧。”
她說完,看了一眼江雁聲的臉色。
還是很平靜,沒多少情緒在裡頭,大概是在男人面前又鬧起小性子,葉宓心裡清楚,表面上不做聲。
霍修默沒說話,跟同意了這樣安排沒區別。
司機停在公交站,看葉宓沒帶衣服就要這樣下車,好心把自己外套遞過去。
“謝謝。”葉宓接過,她本來就怕冷,何況還穿着一條薄薄性感的長裙了,會被凍感冒也沒拒絕司機的好意。
下車後。
葉宓站在外面吹着冷風,禮貌跟霍修默和江雁聲告別,然後朝公交站走去。
司機看她獨自一個人身姿單薄,走在寒風下,啓動車子時,又暗暗的打量了幾分坐在後座上總裁夫人,怎麼看,都像是江雁聲一上車,就把葉宓給趕下車去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司機也不敢說。
一路上,江雁聲都看着車窗外,紅脣抿的很緊,也不理身旁男人,她白皙的手被他緊緊握着發熱,體溫透過肌膚表層清晰地傳達過來,卻沒暖緊她的心。
到了都景苑後,霍修默下車,強勁的手臂直接將女人從車內抱了下來,大步走進別墅。
……
“放我下來。”
到了樓上主臥,江雁聲就不要他抱了。
她胃很不舒服,口乾想喝水,腳尖一沾地,就去拿水喝,而身後,霍修默英俊的臉龐陰沉如水,怒氣比在外更甚。
“你喝酒了?”
抱着她的時候,早就聞見了一絲酒味。
江雁聲抿脣喝水,動作微頓,她在會所的女廁裡,還漱過口,就怕被聞出來,面對霍修默篤定的質問,氣氛僵了下來。
過了片刻,她才繼續喝水,然後放下茶杯轉身,一雙漆黑冷清的眼眸對視上他,抿脣聲音清晰道:“沒喝。”
江雁聲當場死不認賬,脣齒間的酒意早沒了,發間一絲絲,也可以說是會所裡染出來的,她就是不承認。
霍修默早就看透了她本性,也不指望江雁聲承認跑到會所沒找到他,然後去喝酒買醉這種事,他皺着眉頭扯掉領帶,邁步走過去。
江雁聲看他逼近,下意識後退一小步。
那一雙眼眸流露出的慌意,讓霍修默薄脣嗤笑道:“怎麼,有膽子喝酒,沒膽子面對我?”
江雁聲後退了才反應過來,細白牙齒咬舌尖,恨自己怕什麼,他還能打她不成?
她被說的臉上掛不住了,冷冷嗆聲回去:“你以爲我晚上出門找你?霍修默,誰給你的臉。”
要不是明兮有危險,她早就躺在牀上睡了,誰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