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方面,魏銘翼弱化不少。
他是風行的總裁,平時大把事情要忙,閒下來的時候都半夜了。
所以……蔣欣勉強陪他看了幾回星星,吃了幾回飯,拍拍屁股走人了。
她總覺得……魏銘翼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說不定等不到拍完的時候了,因爲施清華決定提前計劃,這天拍戲結束後,他果然攜了一顆無敵超級大鑽戒來求婚。
蔣欣下意識掃了一眼他的後面,竟然沒看到跟屁蟲。
小喬姑娘也給嚇傻了,倒抽了口氣在她旁邊COS雕像,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傻的人豈止她一個,片場的女性百分之八十都是施美人的粉絲,大粉小粉,還有像小喬姑娘這樣的超級粉絲,隨便一哭就可以哭倒長城,再哭倒金字塔,三哭漲黃河。
正因爲不可置信,所以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有點嚇傻了。
甚至有人直接去翻日曆,嚷嚷,今天是四月一號吧,我就知道今天一定是愚人節,施大神怎麼會給別人求婚呢?這一定是個玩笑,我果然想多了,哈哈哈……蔣欣找了一圈沒找着,莫名有點失落。
紀藤雅子不是爲愛走天涯嗎,她不會這麼容易就放棄了吧,施美人這麼多年遊戲人間,也是時候需要一個人來管住他了,而且,她和師兄之間的事情那都是假的,很快就會現原形……如果雅子因此放棄,那也太可惜了吧!
“欣欣……”面前的男人隨便一個眼神,就可以讓無數女人爲之癲狂,可惜他獨獨把這一份榮寵給了面前的女人,穿着巨帥巨英俊的白色西裝,就像一個白馬王子那樣,單膝跪地。
閃亮的鑽石戒指在女人面前久久地停佇。
“欣欣……嫁給我吧!”
他繼續深情地訴說對白,“我會一輩子把你捧在我的手心,並且一輩子照顧好你,讓你開心愉快,在這個世界上成爲最幸福的女人!”
一般這種場景,少不了玫瑰花。
他的背後,面無表情的經紀人捧了一大束玫瑰花站着。
這場面……實着有點喜感。
蔣欣也同樣覺得,她已經呆呆看了好一會兒,按照施美人的表現欲,對白至少還有十分鐘,不過,氣氛怎麼不太妙呢,往常這種情況,朋友不應該有很多人會起鬨嗎?
嫁給他!
嫁給他!
嫁給他!
爲嘛她什麼也聽不到,冷不防看向旁邊的小喬,她手裡的包包早就已經掉到了地上,面上呆滯,就像離了心的娃娃,連甚至的功能都不會了,蔣欣叫了一句。
“小喬?”
小喬呆呆地轉過來頭,本來應該表現出喜悅的,可她愣是沒擠出笑容來……反而眼睛一眨,掉了一串淚珠。
這是怎麼回事?
蔣欣驚到了!只是求婚而已啊,小喬爲什麼哭得這麼傷心?
不止小喬,片場其他人也彷彿回神了似的,個個都開始抹眼淚了,這簡直是世界上最詭異的求婚事件了……蔣欣的臉色僵成了冰塊,一臉尷尬地看着施美人繼續在那裡深情款款。
倏地,一輛眼熟的蘭博基尼開過來。
蔣欣下意識就跳了起來,根本不管施美人還有多少臺詞,接過戒指,瘋也似地攥住新鮮出爐的未婚夫上了車,還沒等坐定,她已經讓司機滾下車,自己佔到了駕駛位上。
正準備開車,施美人陡然反應過來了。
陰沉沉地奪住了方向盤,“欣欣,你跑什麼?”
“你想死嗎?魏銘翼來了!”
他的車子,就算燒成灰也能認出來!
“來了就來了,我就是做給他看的,他不來我還演這戲做什麼?”
“……你不怕死?”
魏銘翼身邊常年跟着一夥黑衣保鏢,個個懷揣武器,她可不想讓施美人爲了自己一下子成了最短命未婚夫,那可就完蛋了!按她的想法,能不要光面刺激就不要當面,萬一惹怒了他!魏銘翼可什麼都做得出來!
施美人真的不要命了,他笑得很恐怖,反而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欣欣,你知道的,身爲男人不可能臨陣退縮,那是懦夫的行爲。”
於是,在他說的時候,戴着墨鏡的黑衣男人已經下車,正在朝他們走來。
蔣欣簡直嚇得頭皮發麻,說話都不利落了,“師兄,你你你……你也不用這麼說,我們沒有臨陣退縮,我不是答應了你的求婚嗎?咱們這也算……”
話還沒說完,身長玉立的男人已經站到了車窗外。
目光一閃,隱隱透着威脅,“下車。”
蔣欣嚥了咽口水,突然覺得心跳得沒那麼厲害了,但是手又開始狂抖。
施美人簡直看不上她這樣的,擰着脖子,笑容扯得厲害,“你叫誰?”
沉默了一下,魏銘翼的目光從他臉上收了回來,似乎不屑,又似乎失去了耐性,天邊的絢爛晚霞在他背後波瀾壯闊地延綿千里,而蔣欣一擡眼,正好和他身邊的一排黑衣大漢撞上了。
於是,稍稍定下來的心又開始狂跳。
“你再不下車,我就抱你下來了。”
“你敢?”施清華勃然大怒,指着他道,“你和誰說話呢,這是我的未婚妻,不許對她無禮。”
“你的……未婚妻?”
這幾個字很簡單,也很容易理解,可是魏銘翼把這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蔣欣分明覺得天色烏鴉鴉地罩了下來,直接把她的世界變成了一片黑暗……她現在落跑還來得急嗎?
接着,魏銘翼的視線落到了她的手上。
蔣欣駭得一縮,閃亮閃亮的戒指彷彿晃花了他的眼睛。
“我可以給你比這更好的。”
“誰要你更好的,蔣欣就是喜歡我,她只要我這顆。”
在一片可怕的沉默裡,根本沒人敢靠近這輛車,蔣欣和施美人等於是被包圍了,魏銘翼站在車外什麼也不說,墨染漆眉,一雙湛亮的眸子盯在蔣欣的臉上,久久沒有動彈。
他伸手,屬下給他送上來一個盒子。
然後,打開。
蔣欣一直惴惴不安,以爲他會硬搶,或者做出更急端的事情來。
沒想到,他竟然拿了一個戒指盒。
不由得,眼睛都瞪大了,手裡的道具都顯得輕飄飄了,只知道盯着他手裡的盒子瞧。
魏銘翼冰凍的眼珠子微微一動,透出了一點生氣,臉色依然寒凝,將施美人的一腔怒火當成了空氣,輕輕轉過了盒子,遞到了蔣欣的面前,“這是我給你的,如果你要,就答應我。”
施清華的鑽戒已經夠大了,蔣欣以爲這顆會更大,哪知還沒有他的一半大。
但是鑽石的光澤,根本無法比擬。
旁邊的施清華開始喘粗氣,瞅着這個自作多情的男人冷笑,“就這麼點,趕緊收回去吧,欣欣根本看不上眼。”
蔣欣一直沒有說話,她怕自己一說話,會加深他們的矛盾。
可是,目光卻依然落在盒子裡,挪不開。
就如同她的心,時刻受着煎熬,在最後的一刻,卻忽然不確定了。
魏銘翼是什麼意思?他也要向自己求婚?
那他的意思,和自己的意思是同一種嗎?
他……是不是承認愛上她了?
蔣欣很想問,可是……她突然有點不敢問,一顆心被高高吊起,視線卻一直沒有挪開,直至,魏銘翼把手給收了回來,心臟一縮,來不急細究就脫口而出。
“你還能給我什麼?”
冰雪消融,彷彿冰鑄的男人微笑,春暖花開。
“我能給你愛。”
蔣欣小心翼翼,覺得自己肯定在做夢,“你說真的?”沒發現自己的聲音在輕輕顫抖。
“當然是真的。”
接下來的事情就更簡單了,蔣欣接受了魏銘翼的愛,終於如願以償賭回了愛人。
在他們的眼裡,已經放不下任何人。
……施美人理所當然被拋棄了。
在別人的眼裡,他就成了一個笑話。
求婚不成,立刻就被人給挖了牆角,最鬱悶的是這個牆角他還沒有辦法反挖回來!
在娛樂報導大肆宣嚷之前,他藉着療傷立刻飛到國外去了,一同跟去的還有死都甩不掉的紀藤雅子。
他並不知道,這場鬧劇根本沒翻出一個水花來。
原因很簡單,魏銘翼很吃醋,他的火氣很大,根本不允許媒體在報導雜誌上多寫一個字,甚至於,任何關於這場糾結的新聞都被他強壓了下去,僅僅是打一個電話而已。
當夜,他帶着蔣欣回到了別墅。
一夜纏綿……
夢醒時分,蔣欣終於清醒過來,對施美人有了深深的愧疚,於是給他撥了一個越洋電話,誰知道電話還沒有打通,旁邊的男人就醒了,他的一隻胳膊壓了上來,把蔣欣整個人收摟在懷裡。
清冽的嗓音在耳邊吹氣,“和誰打電話?”
蔣欣打了一個顫,迅速把電話給掛了,“沒誰。”
“那就睡覺吧。”
猶豫了一下,她只好把手機給扔出去了。
接着,男人的薄,密密地落在她猶帶酸澀的身體上,肩背,腰上,落到到大腿時,蔣欣忍不住全身一顫,整個靈魂都顫抖起來,穿着薄薄衣裙的身體,柔軟得好像一灘水。
輕輕閉着眼,被他折騰了半夜的身體仍然痠軟得厲害。
“銘翼……”
眼角沁出淚珠,她的手伸出去,將他的背緊緊地抱在了一起。
“你再說一次,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