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山脈裡的那位的特使,已到了教廷?”
雪露特那座要塞式樣的侯爵府之中,法皇巴斯特皺緊着眉頭,喃喃自語着。
被隔絕法陣層層籠罩的密室之中,除了巴斯特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此人紅衣白髮,頭上戴着主教冠,他正是“聖徒”法理路。
剛纔那個消息就是他告訴巴斯特的。
法理路、巴斯特和博斯米勒三個人雖然交情都不錯,不過這兩個人的關係要更親密一些。所以這種真正重要的事情,法理路總是會先和巴斯特說,商量出一個結果之後,再告訴博斯米勒。
“這件事情可靠嗎?”怪老頭問道:“山裡的那位應該是秘密行事纔對,你雖然有一些眼線,但是應該沒有可能安插到教皇身邊吧。”
“絕對可靠,這個消息不是從我的那幾個眼線那裡得到的,而是我的手下花了二十萬馬克,從一個傢伙手裡買的,那個傢伙原本是替那邊幹活,但是那邊最近開始不太信任他,所以他決定投靠我們這邊。”法理路對於他的消息來源絕對肯定。
“一個雙面間諜?這種人可以相信嗎?”巴斯特對於這種事情格外謹慎,或許是性格的原因,他對於那些兩面三刀的傢伙一向都沒有好感。
“你我都不是這方面的專家,那個叛徒是否可信,對此我也不敢肯定,不過我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就一直讓手底下的人盯着教皇宮。
“就在昨天晚上,安傑羅紅衣主教確實晉見過教皇,如果沒有什麼特殊事情,保羅三世不會接見任何人。”聖徒法理路問道:“要不要找一些內行來分析一下?看看這個情報的可能性到底行多少?”
怪老頭眉頭皺得緊緊的,他知道法理路指的是什麼,那就是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給侯爵,讓貝魯情報部門插手。
“這對於我們有什麼好處嗎?”怪老頭問道。
“好處是我們用不着爲此傷腦筋。”法理路聳了聳肩膀說道。
“我的老朋友,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不知道怎麼說,你知道,我和博斯米勒之間有分歧,所以我們看待問題的角度也有所不同。”怪老頭感覺到現在是攤牌的時候了。
法理路當然知道分歧在哪裡,這兩個人的分歧和他們的出身有關,巴斯特是平民出身,憑藉自己的努力到達現在的位置,而博斯米勒卻是富豪世家子弟,是尼慕的大地主,而且還擁有貴族頭銜。
而此刻的貝魯顯得有些奇怪。貝魯的君權在大陸各國之中是最強的,而且議會基本上操縱在大企業主和貴族地主手裡,平民階層的聲音最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貝魯並不是現代意義上的理想國家。
這樣的政體,如果是在另外一個國家,恐怕早已發生了革命。
貝魯之所以沒有發生這種事情,之前是因爲分裂。
所有的貝魯人都渴望着統一,所以對強大的君權和森嚴的等級差距並不太計較。
而現在則是因爲剛剛獲得大陸的霸權,貝魯的國力空前強盛,戰爭勝利的紅利足以掩蓋矛盾。
不過並不是沒有人看到這一點,貝魯帝國其實就像是坐在一個火山口一般,德布雷頓三個世紀以前、亞法兩個世紀以前所發生的一切,隨時都可能在現在的貝魯暴發。
法理路是旁觀者清,他從最近貝魯帝國的一連串變化完全可以看出,幾方面的力量正在慢慢積聚,現在就缺乏一個讓火山噴發的契機。
這從巴斯特和博斯米勒之間微妙的變化就可以看得出來,這兩個人之間的友誼是毫無疑問的,但是出身的不同,讓他們之間存在着不可化解的分歧。
博斯米勒絕對是國家至上主義者,如果是他知道了那個消息,肯定毫不猶豫地將情報傳遞給帝國上層。而巴斯特顯然另有想法。
這兩個人的分歧,同時也表現在對魔法師理事會的控制上。
博斯米勒贊成國家控制,讓魔法師成爲國家機器的一部分,但巴斯特卻希望魔法師更加超脫,至少能夠成爲大企業主和貴族地主之外的另一極。
身爲魔法師的博斯米勒,贊成奉行了幾個世紀之久的限制魔法師的策略,但是巴斯特卻希望解開這種枷鎖,因爲再這樣下去,魔法師將漸漸消亡。
所有這一切,理所當然導致了巴斯特不受貝魯上層的歡迎,由博斯米勒主持“天使之翼”的研究,將巴斯特排除在外就是最好的證明。
巴斯特被弄到雪露特,其實是一種變相的流放,那位馮·道克曼侯爵肯定被賦予了監視巴斯特的使命。
“你打算怎麼做?”法理路最終還是選擇了站在巴斯特這邊,熟知教廷歷史的他,至少接受了一個觀點——強盛一時並不是一件好事。
“我要你幫我聯絡那個特使,或許我們之間可以做成一筆交易。”怪老頭說道。
法理路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赫爾並不知道,他已受到了法皇巴斯特的青睞,此刻的他正在等候教皇的回覆,不過他並非無事可做,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這個意外的身份,讓他成爲了樞機卿歐文的代理人。
那位樞機卿召見他,就在他拜訪大主教之後的第二天。
和大主教比起來,這位樞機卿歐文大人要和善許多,根本沒有讓他等候太久時間,他剛剛到了那裡,就被樞機卿的貼身書記接引了進去。
樞機卿的地位比大主教要低一些,所以辦公室遠沒有大主教那裡寬敞奢華,而且這位樞機卿顯然比大主教要忙得多,不時都有人走進來找他,這個要他在資料上簽名,那個要他覈實某項預算。
因爲太過忙碌的緣故,這位樞機卿從頭到尾也沒有機會說多少話,只是讚揚了赫爾幾句,然後便是直截了當地問赫爾,肯不肯加入他的陣營。
一個普通人在這種情況下,當然不可能拒絕,而赫爾此刻正在扮演的就是一個普通人。
答應加入歐文樞機卿的陣營之後,接見就算是結束了,那位將他接引進來的書記官,將他帶到了旁邊的一個房間。
那個書記官就像是聊天一般,開始詢問他的情況,從他的出身到他來此的經歷都問得極爲詳細。
爲了證實赫爾說的是不是實話,那個書記官暗中施放了兩次精神控制,可惜他碰上了一個強勁的對手。赫爾當然不可能被控制住,不過他卻裝出受到控制的樣子,他的滿口謊話讓對方深信不疑。
確信自己已掌握了一切,那個書記官對着赫爾又施放了一個高級魅惑術。
魅惑和精神控制不同,精神控制能夠讓受到控制的人做任何事情,但是精神控制的效果過去之後,受到控制的人會立刻清醒,並且清楚記得自己被控制過。
魅惑雖然效果沒有精神控制那麼直接和明顯,卻勝在持久,就算是魅惑魔法已失效,魅惑的力量仍舊深植於對方的意識深處。
用了魅惑之後,那個書記官這才說道:“歡迎你加入我們的陣營,你應該爲此而戚到慶幸,歐文大人年輕有爲,二十四歲就做到了現在的位置,未來肯定前途無量。”
赫爾裝得像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面的老實人,他連連點頭。
“歐文大人剛剛組建自己的班底,你運氣不錯,把握住了這個機會,等到歐文大人將來飛黃騰達之後,我們就是他的核心層成員。”那個書記官繼續說道。
赫爾已漸漸聽出一些意思來了,果然書記官馬上話題一轉:“剛剛組建直接的班底,也有欠缺的地方,那就是有太多事情需要做,歐文大人需要在上層找到一批堅實的盟友,還需要擴展陣營,想要做這些事情就需要錢,需要很多的錢。
“歐文大人當然有自己的捐助者,不過那點捐款根本不夠做任何事情。”
“很抱歉,我們手上確實沒有什麼錢。”赫爾說道。
“當然,這我們很清楚,你們要在雷蒙安家落戶,而且同行者之中有許多傷員,現在讓你們拿出錢來是不可能的,不過將來呢?
“很多人一開始到雷蒙的時候像你們一樣,但是他們很快就變得富有起來,這裡絕對是一個好地方,到處都是財富,就看你怎麼去挖掘。
“加入我們的陣營,絕對是你的幸運,歐文大人將成爲你們的庇護傘,而且你們將從中得到很多便利,你們將比其他初到教廷的人,更容易發掘出財富。”書記官用充滿誘惑的語氣說道。
不過那個書記官對於自己的魅惑更加有信心,他隨手將一份文件推到赫爾的面前。
那是一系列的條款,按照這份文件上的說法,那位歐文樞機卿委託他們經營所有的產業,那上面的條款不但苛刻,幾乎等於平白提供金錢給那位樞機卿消耗。而且那些產業的規模一旦變得夠大,樞機卿隨時都可以將其收回。
這絕對是強盜的行徑,只不過這些神職人員用不着手持火槍握着雷管,冒着生命危險去搶劫,他們的手法看上去光明正大。
赫爾現在總算相信,爲什麼很多人將教廷看作是邪惡之源,確實有些道理,雖然現在的教廷做事已收斂許多,不過教廷高層仍舊在幹幾個世紀以前的強盜勾當。
赫爾很不高興,已很久沒有人敢這樣對付他了。
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他在暗中卻發出了一聲冷笑,他要讓那個樞機卿爲今天這件事情付出代價。
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那些條款,從條款之中找不到一點漏洞,看來教廷的人幹這種事情已不是一天。只要簽了這些條款,他和他的那些手下,從此之後就得替那位樞機卿白打工了。而且他之前掏出來的那些所謂的投資,也算是白白扔到了水裡。
那個樞機卿做得漂亮一些,或許會歸還投資,不過按照這些傢伙的貪婪,恐怕希望渺茫。
讓赫爾感到最爲惱火的是,他還不得不籤。
他不簽字的話,立刻就會暴露他未曾受到魅惑這個秘密,用不着那個樞機卿出馬,眼前這個書記官稍微作點調查,或許就會讓他的身份曝光。
赫爾此刻還不想曝露身份,他有一種隱約的感覺,這個身份將會有極大的用處。
憋着一股怒火,赫爾在那份文件上籤了字。
回到那個簡陋陰暗的小巷,他立刻找來了賈洛克和另外幾個頭腦靈活的人。
不過他並沒有將今天的事情說出來,更沒有告訴衆人,他簽署了一份對大家都相當不利的文件。
赫爾相信,一旦知道這件事情,賈洛克會第一個跑路,除了那些傷員和實在走投無路的人之外,其他人也會紛紛離開。
所以他只告訴衆人,已見到了樞機卿,而且那位歐文大人會替他們把所有的經營許可證弄妥。當然赫爾也提到那位樞機卿需要他們每年捐獻一筆錢,他自己隨口就將價碼定成了每年三十萬弗裡。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以賈洛克爲首的幾個人一合計,覺得這筆捐獻金還能夠接受,雖然這筆錢多了一些,不過那個樞機卿如果真的能夠提供他們方便,這筆錢絕對能夠賺取回來。
唯一讓人擔心的就是對方胃口越來越大,所以賈洛克又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將一部分產業弄到國外去,然後製造一份假帳本,讓收支顯得並不是很多。
赫爾對此當然很感興趣,麗達的父親對各國黑錢流通的渠道都瞭若指掌,這種事情正好讓他去做,這樣一來,賈洛克和其他人更將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對於那個樞機卿,赫爾已想好了對策,等到那個貪婪傢伙的利用價值被榨乾,就把他徹底幹掉。
在不知不覺之中,赫爾和幾個月前已完全不同,他越來越不在乎殺人,如果殺人能夠解決問題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那麼幹。
第二天一早,他再一次去見那個秘書,不過這一次他將賈洛克一起帶去,需要辦理哪些許可證,這個傢伙最爲清楚。
將這邊的事情暫時做一個了結,赫爾對賈洛克撒了個謊,說要去拜訪幾個朋友,聯絡一下在國外開分公司的事情,順便再找一些投資來。
搖身一變,赫爾變回了瑪斯克爵士的身份。
讓雪麗給齒輪傳遞了一個消息,讓齒輪派一個“分身”過來,這個分身將取代他在賈洛克這邊的身份。
赫爾並不擔心自己會被識破,因爲一路上他都沉默寡言,就算是和他最熟悉的賈洛克,對於他也不是很瞭解。樞機卿那邊就更不用說了,他和樞機卿只見過一面,和那個書記官也只見過兩面,這些人對他肯定沒有什麼印象。
同樣,赫爾也用不着擔心那個替身有處理不了的事情,因爲賈洛克和其他的人確實非常有能力,而且這些離鄉背井來到這裡的人們,對於自己的未來都擁有着具體詳細的策劃,所以作爲替身,根本用不着做任何事情,一切都會井井有條。
赫爾終於又有了一段悠閒的日子,他享受着那兩個漂亮的女人給予他無微不至的照顧,自從麗達陷入那不知道何時才能夠醒來的長眠之後,赫爾第一次感到生活原來還有溫馨的一面。
只可惜這種平淡而又溫馨的生活並不長久,三天之後,那位大主教的回覆就到了。
再一次和那位大主教相見,並不是在那座裝飾奢華的辦公室,大主教居然屈尊降貴到他的府邸拜訪。
和上一次不同,大主教顯得非常低調,和赫爾說話的時候,語氣總是顯得謙遜,甚至給赫爾一種,這個傢伙想要拍他馬屁的感覺。
“你好爵士,我已將你的來意,傳達給了能夠真正作出決定的人。”大主教並沒有說到底傳達給了誰。
“教廷對於友好的表示一向都非常歡迎,我們會盡可能地提供一切方便。
“你說你對歷史,特別是征服者查理的歷史感興趣,對於征服者查理,教廷所知確實不少,如果你想要了解這方面的歷史的話,我們絕對可以提供你一切的方便。
“不過友好是雙方面的,這裡有一份清單,上面羅列着我們感興趣的東西,不知道你的主人對此有什麼看法?”說着,大主教把一張紙條推了過來。
赫爾拿起紙條,讓他感到煩惱的是,紙條上寫些什麼他一點都看不懂。
紙條上的文字非常奇特,擁有着特殊的美感,如果說精靈的文字有一種清秀雅緻的美,那麼這種文字就有着一種整體的美。
這種文字排列得錯落有致,就像是抽象圖形,字跡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拖得很長,有的把其他的字跡包裹在裡面,看上去就像是一副七巧板。
“這是神文,是神用的文字,”那個大主教終於流露出一絲得意說道:“傳說這個世界的魔法力量,最初就是從這些神文上得到,我們現在所用的各種魔法文字,都是從這種神文演化而來。”
赫爾微微一愣,他研究得不深,還沒有達到這一步,不過他聽不死之王說起過魔法的起源和演變。
魔法最初由哪裡來?幾千年來衆說紛紜,比較有依據的有幾種說法。
主要有本身演化派和外來傳入派兩種體系。
前者又有幾種分歧:有的說是從古美索比人的巫術演變而來,有的說太陽神廟的精神修煉法就是魔法的雛形,更有人說拜火教的驅火術纔是魔法的鼻祖。
後者的說法更多,被提到最多的有幾種:一種說是從精靈一族的自然魔法演變而來,也有說人類的魔法是古代巨龍的傳承,還有一種說法是失落的文明亞特蘭蒂斯的遺產。
不過,魔法的興盛以及魔法體系的最初建立,是在格里特島,那裡被稱作爲魔法誕生之地。魔法的誕生還有一段神話傳說,傳說是神賦予了格里特人魔法的力量,記錄神賜予的力量的文字,就是神文。
不過正統的神文並沒有流傳下來,格里特人結合了精靈一族的文字,創造出了最初的魔文,而後又隨着格里特文明的外傳,衍生出其他的各種魔文。
“能告訴我,這都是些什麼嗎?”赫爾問道,他是一個非常虛心的人。
“你的主人肯定會知道。”大主教說道,這倒不是他賣關子,實在是因爲他也不認得,這張清單是教皇通過安傑羅紅衣主教給他的。
赫爾心中暗罵這些傢伙故弄玄虛,不過他並不擔心,因爲不死之王交給了他一件魔導器。這件魔導器用處非常簡單,那就是把他所看到的東西傳遞到不死之王的面前,當然反過來也可以做到。
那是一枚鏡片,可以安裝在眼睛裡面,緊貼着眼球。
隨着一道光芒閃過,清單上的文字一陣抖動,底下立刻顯露出赫爾認識的文字。和文字一起傳來的是不死之王的聲音。
“很不錯,看來你已和教廷聯絡上了。”從不死之王的心靈傳音可以聽得出,他對此還算滿意。
“是的,你的命令我會盡可能照辦,只是教廷的人有些故弄玄虛。”赫爾連忙說道。
“話倒不能這樣說,用神文也是有點道理的,神文非常繁瑣,而且難以辨識,不過用神文來表示魔法構成,卻是最爲準確的。
“你如果想要在魔法上有進一步的進展,就應該研究一下各種魔法文字,特別是那些比格里特體系更加早期的魔法文字。”不死之王解釋道。
“更加早期的?亞特蘭蒂斯文字,太陽神廟的石碑文字,精靈文字,還是火形文字?”赫爾問道。
“我指的是從一些古代文明遺址挖掘出來的,遠古滅絕文明留下的文字,神文只是其中的一種。”不死之王道。
“神文不是諸神留下的文字嗎?”赫爾有些奇怪起來。
“那只是傳說,格里特島現在仍舊存在着,我看過那上面的神文,那些神文全都刻在許多神秘的像是建築物的東西上,這些建築物腐蝕得很厲害,很多岩石異常變型,那需要幾十萬年的緩慢演變纔會那樣。
“格里特文明距今不超過四千年,如果神文真的是神賜予的文字的話,那也是賜予幾十萬年以前的上一個文明的禮物。同樣古老的文明還有不少,你修煉的功法,不就是另外一個古老文明留下的嗎?”
“魔法文明就是這些古代文明留下的?”赫爾不敢確定。
“很難說,或許是這些文明之前的文明,這個世界肯定經歷過好幾次的毀滅和重新繁榮,我在很多文明遺留的文字之中,看到過更加古怪、更加古老的文字。”
赫爾暗自嘆息了一聲,他突然間有一種渺小的感覺,失去的文明之前還有消失的文明,那麼他算什麼,剛剛經歷過的那場戰爭算什麼?威名顯赫的撥內巴大帝算什麼?征服者查理又算什麼?
“答應下來吧,我已知道教廷想要些什麼了,我會讓他們感到滿意的。”不死之王說道。
聽到不死之王這樣一說,赫爾終於放下心來,他轉過頭對始終等候迴應的大主教道:“好吧,我代表我的主人,接受這份清單上所羅列的一切。”
大主教顯得非常高興,因爲他來的時候已得到紅衣主教的承諾,只要辦好這件事情,會有好處給他。
“這樣一來,我們的合作就可以正式成立了。”大主教搓着胖手說道。
“教廷能夠提供些什麼?”赫爾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和征服者查理有關的資料,在聖安德魯圖書館和教皇的小圖書館,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征服者查理時代留下的物品。
“比較重要的東西大多收藏在各個陳列館裡面,不過有一些在私人的手裡。對於後者,我沒有辦法,即便是教皇本人也沒有權力讓私人進獻物品。
“征服者查理時代的建築,留存至今的在教廷國,總共有一百四十二處,你可以隨意參觀。”
大主教說道:“當然,這簡直就像是大海撈針。爲了方便你的研究,我們可以提供給你一個嚮導,這位嚮導對於那段歷史非常有研究,而且他對教廷瞭若指掌,相信會對你有所幫助的。”
赫爾點了點頭,接受了這份善意的幫助,他同樣也清楚,這個嚮導恐怕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大主教拍了拍手,一個小老頭從門外走了進來,這個老頭非常年邁,恐怕有七、八十歲的樣子,但是腰板挺好,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白布袍子。
赫爾看不出老頭有什麼實力,從老頭的身上感覺不到絲毫神力波動。
“二等祭司克萊門託向大主教閣下致敬。”老頭說道。
“這位是瑪斯克爵士,他從密斯康來,對征服者查理的歷史感興趣,你是這方面的專家,我把他交給你。”大主教說道。
“爵士先生,你打算從什麼地方開始?”老頭問道。
“書本是儲藏知識的寶庫,從圖書館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