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傲秋跟夜無霜一聽同時明白過來,齊聲道:“賬簿!?”
慕容輕狂笑着點了點頭道:“雲老弟那邊應該將賬簿重新整理完畢了,我們只要回去看看,自然會找到一教二宗在曲蘭城的蛛絲馬跡。”
張傲秋聽了一拍桌子,哈哈笑道:“師父,薑還是老的辣,明日過後,我們立即返回臨花城,若是真能找到這樣的蛛絲馬跡,後續的工作說不定還要雲城主出面了,那時候可是一箭三雕,嘿。”
傍晚時分,尤三娘卻親自趕了過來,指明瞭要找張傲秋。
兩人見面後,張傲秋看了看她還吊着的胳膊奇道:“阿姐,你不好好養傷,到處亂跑個什麼?”
尤三娘嗔喜地白了他一眼,語氣輕快地說道:“我家阿弟有能耐,阿姐跑跑腿又有什麼。”
張傲秋聽了一愣,捎捎頭,試探着問道:“阿姐,你不是說的反話吧?”
尤三娘看他那樣子,不由噗嗤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大疊金票遞了過來道:“今天早上陳沙鷗將這些金票送了過來,說是請你高擡貴手,不要再爲難他這個小人物。”
張傲秋接過金票“哦”了一聲笑道:“原來是他啊,這不說我還忘記了。”
說完喚來阿漓,將金票轉手交給了她。
阿漓一看這麼多金票,頓時喜得眉開眼笑,對着尤三娘一個勁地道謝。
張傲秋在旁看了無語道:“阿漓,這金票可是你師兄我掙得,你怎麼不謝謝我啊?”
阿漓“嘿”得一聲道:“你掙得又怎樣?你本來就是要出力的,倒是阿姐,受傷這麼重還親自送過來,難道不應該謝謝麼?哈,正好差錢。”
張傲秋聽了擺了擺手,擡頭幽怨地看了紫陌一眼,意思是你這老婆是怎麼教的?怎麼還是這德行?
紫陌見了一聳肩,雙手一攤又指了指張傲秋,意思是這也是你師妹,你光怪老子有屁用?
張傲秋看了無語地搖了搖頭,算了跟這小財迷沒法溝通,簡直就是一貔貅,只進不出。
夜無霜最喜歡看他們師兄妹討價還價,見他們比來比區的,在旁看得笑語盈盈,就差搭個臺子了。
衆人笑鬧一番後,尤三娘道:“那陳沙鷗還等着了,你們倒是想怎麼解決?”
紫陌在旁聽了笑道:“阿姐回去後,隨便給那小子一顆藥丸,就說是解藥就可以了。”
尤三娘聞言恍然大悟,笑罵道:“怪不得那陳沙鷗一臉的緊張,原來是這樣。你們這兩個小子,心眼可不是一般的壞,好了,阿姐知道怎麼做了,你們先休息吧。”
說完拉過夜無霜自去討論聖教內部事情安排。
第三日一早,衆人一起離開了曲蘭城,張傲秋還是擔心識海里的太極圓環,而慕容輕狂也要開始重新研究那無極丹方,華風心裡惦記着謝夢軒,所以三人直接返回了藏兵谷。
至於賬簿的事,則交給木靈全權解決,聖教後面諸多事宜則由夜無霜跟雪心玄去交接。
至於紫陌,則跟着一起回臨花城,做爲中間聯絡人,而且凌霄門準備的狼騎軍人手也快到了,他還要居中接應。
張傲秋回到藏兵谷,先去看望了鐵大可跟一羣人狼,上次張傲秋因狼首不聽訓導,將其一頓暴打,現在可要強多了。
剛一到,那幾個教官都是喜笑顏開,爭着跟他說了人狼訓練的事,他們訓過戰馬,訓狼還是第一次,而且前段時間還一無所成,現在這些人狼被訓得要左就左,要跑就跑,要站就站,當真是如臂使指。
再加上這些人狼都跟戰馬一般高大,但是卻比戰馬要兇狠不知多少倍,排成整齊劃一的隊列後,即使沒有任何動作,沉默中自帶一股蕭殺氣勢,讓人望而生畏。
這樣的戰狼,卻是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所以這幾個教官也是心生自豪,以後可有得是資本吹牛皮了,就這經歷,以後絕對是馴獸界的扛把子。
張傲秋聽了當然也是高興,一連地謝過幾個教官,不過等他看過狼羣訓練後,心中更多的是感到震撼,以前看這些傢伙們,只是覺得強壯兇狠,沒曾想到,訓練成戰狼後,竟然會有如此強大的氣勢。
當真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待到一羣人狼列隊站好,張傲秋上前幾步,神識放出,籠罩住每一頭人狼識海,將心中的喜悅及讚賞傳達過去。
同時也感受到這些人狼對自己的敬畏及重逢後的歡喜。
張傲秋傳達完後,站在隊前的狼首揚天長嘯一聲,邁開步子上前三步,後面狼羣跟着一起,只聽整齊的踏步聲響起,接着突然一頓,狼羣同時向張傲秋點頭三次,就像軍隊見到長官集體敬禮一樣。
張傲秋拍了拍狼首碩大的腦袋,以示嘉獎。
這些人狼平時的飲食中,都加入了慕容輕狂專門爲它們配置的丹藥,丹藥效果是進一步改善它們體質,增強經脈,同時也清除它們體內的那股子騷味。
而狼首轉變的最快,因爲曾吃了黑月林那頭怪獸,龍涎果的藥力起了關鍵性作用,後來有持續進食改變體質的丹藥,現在這傢伙不僅看上去更加強壯,而且原來一身癩皮現在也長出了齊整的狼毛。
張傲秋解散了狼羣,叫上鐵大可及幾個教官一起,跟狼羣一起呆着好好交流交流,到了晚上,則是加起了支架,狼首一看這支架,立即想起了在黑月林吃到的美味,跟着口水吧嗒吧嗒地往下滴。
張傲秋見了笑罵一聲道:“還不去找吃的,矗在這裡喝西北風啊?”
狼首神智除開,已經能聽懂張傲秋的話,聞言呼嘯一聲,立即帶着狼羣前去打獵。
一個時辰後,狼羣就帶回了獵物,真是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張傲秋開始還想這幾個人一起就能搞定了,後來一看這堆積如小山一樣的獵物,頓時傻眼了,沒有辦法,只好讓鐵大可回去,將華風他們都叫過來幫忙。
這傢伙一通忙活,一直到子時纔算是搞定,那些人狼吃的烤肉,只去了獵物皮毛,也懶得去洗,整個夾上烤架,只要烤個五分熟,再撒點鹽巴就讓那些人狼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張傲秋一邊吃着烤肉一邊喝着酒,愜意地望着鐵大可道:“老鐵,以前我們一無所有的時候,可曾想到現在?”
鐵大可憨憨一笑感嘆道:“是啊,當真沒有想到,在這藏兵穀日子,俺重來沒有覺得如此開心過。”
張傲秋聞言怪笑一聲道:“那是當然,只怕衣服也有人幫你洗吧?”
鐵大可聽了老臉一紅,遠遠地看了坐在另一邊的韓青瑤道:“說真的,俺真要好好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
張傲秋一把打斷道:“都是兄弟,說這些是要找打麼?”
鐵大可哈哈一笑道:“不錯,俺說錯話了,該打。來,今晚不醉不歸。”
張傲秋將外面發生的事情跟鐵大可簡述了一遍,鐵大可聽完道:“現在這些人狼已經訓練的差不多了,要不俺還是跟你們一起吧?”
張傲秋搖了搖頭道:“狼騎軍,現在狼騎有了,但軍還沒有,這段時間聖教跟凌霄門的人就要過來了,他們對人狼不熟悉,要想成爲真正的狼騎軍,還有很長的時間磨合,這裡離不開你,等狼騎軍初步成型後,你再出山吧。”
鐵大可聞言想了想,也不再堅持道:“那行,那俺就在這裡再呆一段時間。”
張傲秋“嗯”了一聲,接着道:“你以前說起的那些兄弟們有沒有接觸過?”
鐵大可搖搖頭道:“俺太笨了,不懂得變通,要是冒然跟他們聯繫,俺怕掌握不好情況,所以這事還是先放一放。”
張傲秋坐正了身子,嘆息一聲道:“爲什麼這世界就不能和平相處,非要爭個你死我活的?搶別人的東西就那麼快樂麼?也不怕有報應?”
鐵大可聞言卻是不語,一時兩人各自沉默下來,這時華風卻是興高采烈地走了過來,張傲秋一看他滿臉高興的樣子,壞笑一聲道:“老鐵,你看這老小子一回來就春風得意,在外面可是屁都沒有一個放的。”
鐵大可聽了哈哈一笑道:“有你這麼說你師叔的麼?”
華風卻不知道他們說笑着什麼,老遠就招呼道:“你們兩個快過來,這邊可是熱鬧了。”
張傲秋收起情懷,提起酒罈站了起來,大聲應道:“來了,來了。”
這邊一塊空地上,中間燃起一大堆篝火,一衆人圍坐一圈,正在做着傳鼓花的遊戲,他們兩人過去的時候,正是謝夢軒被捉住了。
張傲秋大叫一聲道:“好,可有什麼懲罰?”
華風聽了一撞他肩膀小聲道:“小子,你少起鬨,你可想好了,這以後可能就是你師嬸,你現在拉仇恨,以後有什麼事可別怪老子不幫你哈。”
張傲秋聽了“呃”了一聲,無語道:“師叔,有必要這麼護着麼?”
華風卻是哈哈一笑,在地上一屁股坐下,卻不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