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齒入‘肉’的聲音是如此的動聽,也是那麼的美妙。
我顫抖的抓住那個小孩,然後一口咬在了它的脖子上。
兩顆犬牙不知道刺進去多深,甘甜的血液,一股一股的涌進我的喉嚨之中。
那個小孩子最開始顫抖還很‘激’烈,我只能本能的用力吸食。
這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豬血的味道,遠遠比不上這個味道的萬分之一。
我貪戀的放下了手中的孩子的身體,看着他瞪大的驚恐眼睛。蒼白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意思的血‘色’,他的血液,全部進入了我的腹中。
我死死的咬住‘脣’,看着頭頂的天空。陽光,不但熾熱,而且還讓人痛苦了。
沒錯,就是痛苦,我趕緊把衣服攏在頭上,然後又把小孩子的身體,用竹筐子蓋好,就像是做賊一樣,離開了小巷子。
回到家裡的時候,我感覺整個人都要被太陽曬得虛脫了。
剛一敲‘門’,就出現刺啦一聲輕響,我吃痛的收回手,卻看見一道血‘色’的符纂,閃現一下,然後立刻消失了。
我發愣的看着‘門’上剛纔閃現而過的血‘色’符纂,心中全是恐懼和絕望。
我看着自己有些發焦的手,然後嗅着嘴巴里面還有着的血腥味道,立刻就轉身,想要逃離。
但是吱呀一聲,‘門’卻開了。
李天師一把拉住我,然後將我拉進了屋子裡面,謹慎的看着屋外,凝重的說:“剛纔有東西跟着你。”
我哪裡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他以爲是那個怪物觸動了‘門’上的符纂,我立刻就把手藏了起來,立刻跑到廚房之中。
晨研‘露’在沙發上看電視,李天師也回到了客廳,並且對我招呼說:“現在是白天,沒什麼大礙,加上我的符纂。殭屍鬼物都沒辦法打開‘門’的。”
我一邊稱是,一邊躲在廚房裡面。屋子裡面好像全部都是血‘色’的符纂,唯一的幾個缺口的位置,也是屋內沒有出口的地方。
就像是窗戶,‘門’,下水道,排風。只要是外面有孔‘洞’的,全部都被符纂所佈滿。
我心中恐懼,不光是對於這些符纂,還有晨研‘露’。
我現在終於明白自己變成了什麼東西。
殭屍,一隻殭屍!
我‘摸’着脖子上面,雖然光滑無比,但是自己卻能夠感受到淡淡的凹陷。那是牙印,就是被我和晨研‘露’流產的那個孩子給我留下的記號。
可是我現在怎麼恨?我沒有辦法去恨,甚至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去給晨研‘露’‘交’代。
李天師說不定會直接就收服了我,這樣的話,晨研‘露’從此以後只有一個人,不行。
我深吸了一口氣,絕對不能夠被李天師發現,而且,我現在已經模模糊糊的感覺到了其它的地方,有微微的一絲召喚。
我知道,就是他,那個怪物,也是我和晨研‘露’的孩子。
做完食物之後,我‘精’神稍微穩定了一些,又是覺得深深的刺‘激’,但是想着我以後都要喝血度過,又是無比的驚慌。
今天那個孩子,好像還沒有死,我最後吸血的時候,本能的反應留了他一條命。
只要還沒有死人,就是最大的幸運了。我最害怕就是今天被我吸血的那個孩子死了。
總之,那個市場不能夠去了,萬一被認出來,就慘了。
看着晨研‘露’和李天師吃飯,我還是謊稱自己吃過了,然後躲在臥室裡面。
我和晨研‘露’的臥室,裡面符纂是較少的了,出了窗戶之外,其它地方都沒有什麼通風口。
晚上睡覺的時候,晨研‘露’抱着我,奇怪的說,你的身子怎麼好硬,就像是石頭一樣。
我緊張的解釋說這兩天可能休息的糟糕,過幾天所有事情完善之後,就去放鬆放鬆,然後就能夠恢復了。
晨研‘露’提議說,要不要給我做個按摩?我還沒有來得及拒絕,她就把我的腳,反拉起來,然後用力的按腳心。
我只感覺一陣極度的疼痛,竟然沒有忍住,慘叫了出來。
晨研‘露’被嚇得一愣,房間的‘門’立刻就被撞開了。李天師尷尬的看着我們二人,臉‘色’通紅,大罵道:“你們兩口子是嫌棄我睡得還不夠踏實?”
我和晨研‘露’只能夠賠笑,然後道歉。李天師氣哼哼的離開了,邊說現在的年輕人膽子就是不一樣了,隨時都會沒命,還這麼有興致。
晨研‘露’興趣乏乏的抱着我的手臂,皺眉說:“真的,我怎麼感覺你的身體那麼僵硬。而且你這兩天都不吃飯的,是不是‘雞’湯太清淡,你吃不下?”
我搖頭,晨研‘露’卻捂住了我的嘴巴,然後皺眉說:“我去給你下面。”
說完,就翻身下‘牀’,往廚房裡面跑去了。
我看着頭頂的燈光,還有暗淡的天‘花’板的顏‘色’,真的感覺後事難辦了。
李天師在這裡,屋子裡面全部都是符纂,我已經感覺到自己身體的僵硬,就是這些符纂給我的。
說不定我再在這裡面待兩天時間,就會變成電視裡面的那些殭屍一樣,四肢關節損壞,然後只能夠跳着走路。
想想我就不寒而慄。
但是如果李天師離開,那個怪物,又隨時都會來找到我和晨研‘露’。
我想着想着,忽然看到了‘牀’頭的水果刀。
然後心中一頓,殭屍,殭屍刀槍不入,不知道我是不是這樣?
我立刻抄起了刀子,然後輕輕的滑過手指。
鮮血立刻就流了下來,我趕緊放下刀,把手指塞進嘴裡。
就在這個時候,阿月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麪條進來了。
我慌張的從嘴裡面拿出手指頭,卻發現,手指頭上面竟然一絲傷口都沒有了。
我心中砰砰直跳,看着手指,有些興奮。
阿月把面送到我的手邊,笑嘻嘻的說:“多加了兩勺子辣椒,吃吧。”
我感‘激’的看着阿月,我喜歡吃辣的食物,但是關鍵是北方的氣候和南方完全不一樣。
一個是乾燥,沒有水分,一個是溼潤,容易風溼。
在南方我吃多少辣椒,都不會有事情,但是到了北京之後,吃了一年辣椒,竟然患上了瘡傷。從此再也不能夠多吃辣椒了。
每次偷吃之後,上廁所就像是要命的事情,阿月知道我管不住自己,所以要求我不能再在家裡面放辣椒。
阿月期待的看着我說,吃吧。不過明天要是哭着上廁所的時候別太怪我。
我‘摸’了‘摸’她的頭,說:“怎麼會怪你。”
吃了一口麪條,雖然覺得味道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對我來說,就像是嚼蠟一樣。
我立刻明白了原因。現在,我的食物,就是血液了,只有血液,能夠讓我的味覺感到滿足。
吃完麪條,就像是吃了一碗有着調料的蠟燭。
去廚房放碗,回來之後,晨研‘露’已經睡着了。晨研‘露’失去了那種特殊的能力之後,好像極易嗜睡。
我看着‘牀’頭的刀。又拿起來,在手上劃拉了一下,鮮血立刻涌了出來,但是瞬間,當血液還沒有留下的時候,傷口就癒合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感應着自己腦海中那個怪物給我的召喚。死死的看着窗戶外面的位置。
他給我的意識,很簡單,沒有任何的負面的情緒,就是一個淡淡的依戀。
但是卻對那些符纂,沒有辦法。
可是爲什麼?爲什麼他會咬我?如果他不想傷害我和晨研‘露’的話,幹嘛每天晚上來嚇我們?
我反思,但是額頭上立刻就滲出了冷汗。
以前看過不少嬰靈索命的書,也編了不少怨靈的鬼段子。所有的鬼,都是在頭七之前,就開始來索命。
但是我和晨研‘露’流產之後的這個怪物,頭七之前的確來找了我和晨研‘露’,但是也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別說傷害我們了,甚至就連嚇我們都沒有。我面‘色’蒼白的想到:“我如果不發現他,說不定他還是每天晚上來偷吃一隻‘雞’,然後就離開。”
殭屍是萬物之污穢,我肚子裡面的那個東西,就是他的身體。可是,爲什麼他不喝血,卻吃食物?
我被他咬傷之後,卻是要喝血呢?
晨研‘露’‘迷’‘迷’糊糊的說着夢話,我卻是在想着用什麼方法,將李天師支走了。
現在那個怪物沒有要傷害我和晨研‘露’的意思,況且現在我也是殭屍,他對我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我大不了每天偷偷‘摸’‘摸’的出去喝點豬血,照樣能夠和晨研‘露’過好日子。也能夠接回來爸爸媽媽。
還是沒有睏意,就像是睡眠,從此從我的字典中消失了一樣。
時間緩慢無比,但是又一刻不停的往下跑着。
那個召喚還是在呼喚着我。而且,我還感受到了,另外一個微弱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之中響起。
只是一瞬間,就完全消失了。
就在這個時候,‘雞’鳴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中。
感嘆了一下,城市之中,竟然還有人養‘雞’。
我翻身去廚房給李天師和晨研‘露’做飯。
今天到現在這個時候,還沒有感覺到肚子裡面的餓感,我想到了,應該是昨天的那個人血的作用。
或許,喝了人血之後,我就能夠好幾天的時間再喝另外一次了。
但是絕對不能夠讓自己餓着,昨天之所以會咬了那個孩子,也是因爲那個時候我太餓。
所以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爲,才吸了他的血。
剛走進廚房的時候,我就聽見了電視裡面新聞的響聲。
李天師忽然說:“你醒了?”
我心不在焉的回答了嗯,現在,我還再想着怎麼支走他,然後再把屋子裡面的符纂洗掉。
那個怪物既然不會傷害我和晨研‘露’,我已經再想辦法怎麼能夠把他安撫下來了。
李天師忽然走到了廚房面前,然後對我說:“今天外面出事情了。”
我心中頓時咯噔一下,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李天師讓我放下手裡的東西,然後讓我來到了客廳。我立刻就看見電視上的畫面,竟然是我昨天去的那個菜市場。
幾條警戒線拉起,我死死的看着警戒線裡面的東西。
兩具屍體,躺在地上,面‘色’驚恐的看着天空。
眼睛裡面的瞳孔,已經完全散開,死前絕對經歷了莫大的恐懼。
我看着他們脖子上的那兩個小小的牙‘洞’。心中發寒。
他們,被殭屍咬了。
就在這個時候,電視的畫面轉動了,是一個‘女’記者,正在採訪一個警察。
問他對於今天早上發現的惡‘性’殺人事件有怎麼樣的看法。
警察‘操’着一口四川話,唾沫橫飛的說:“我們警方分析,這是一個極其惡劣的變態殺手,殺手犯罪的時候,將受害人的脖子動脈之處扎出傷口,然後放血……”
我看着他嘴裡面不停噴出的唾沫。但是自己卻知道,絕對不是人,是殭屍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