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張臉的時候,我有一種照鏡子的錯覺,真的是一模一樣,我左臉上有一顆黑痣,他的臉上也有,我上下打量着他,他也上下打量着我,唯一的不同,便是頭髮和衣服,仔細看來,他的頭髮和衣服恰恰是小巴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突然說話了!聲音不是我的,而是小巴的!這下子我更加確定這個人應該和小巴有莫大的關係,只是爲什麼有一張和我一樣的面孔,我心裡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了。
“你是,小巴?”我眯着眼睛看着他,這個時候我必須時刻提醒自己,要小心他,因爲如果讓我鬼打牆的是他的話,說不定他還有一些其他的靈力,而這個人現在是敵是友還不好說,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頭,本來被酒精折騰得昏昏沉沉的腦袋,讓風一吹,再讓這個跟我一樣的人一驚嚇,早就無比精神了。
對面的我沒有直接說他到底是不是小巴,而是伸手指了指我的前胸,讓我扒開看一看,這是幹什麼?但我還是將衣服扒開,我知道讓我看什麼了,裡面的黑色印記不見了!奇怪,明明在我的前胸後背上都佈滿了印記,這些平時黑色的印記在特殊情況下還會變成紅色,可是現在怎麼不見了?
“你看看這裡……”我擡頭一看,天空這時正好一個閃電劃過,通道一下子變亮了,對面的“我”將自己的胸口露了出來,我看到了跟我身上一樣的印記,而且此刻正好是紅色,火紅的顏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我身上的印記現在都消失了,反而跑到對面這個人身上呢?
“好了,金森,瞧你這一臉不解的樣子,藏靈門的二爺看來也沒怎麼好好教過你吧。”對面人的聲音一下子低沉了很多,“沒錯,我就是小巴,那個世上最可憐的傢伙。”他冷哼了一聲,臉上盡是自嘲的表情,他果然是小巴。
我問他爲什麼和我長得一樣,還有我記得他明明魂飛魄散了,怎麼又能夠重現人世?因爲小巴的死靈附在如律令身上之後,如律令的第三隻眼睛暫時被控制住了,可是隨後第三隻眼睛被扎破,所有的邪靈都消失不見了,而小巴因爲作惡太多,靈魂早已成爲邪靈,自然也是消失。
“我能夠回來和你說話,其實還是靠着這些東西。”小巴指了指身上紅通通的印記,我看着這些印記想到當時正是小巴使出了那記火焰才讓我身上留下了這無法抹去的痕跡,而小巴告訴我,當時他發出這招時,自己其實也是在火焰中注入了自己的靈力,他當時認爲我肯定是掛了,爲了保留我的身體,可以讓他的靈力進駐。
千算萬算,沒有想到,上次沒幹掉我,反而被我反攻,而這次他能夠重新,卻是因爲留在我的身體的靈力發揮了能力。
“你,今晚,爲什麼,會出現?”我只是搞不懂爲什麼早不現身晚不現身,偏偏現在出來。
“哼,你真是喝大了,現在是子時,你本身身體意識極度虛弱,再喝了這麼多酒精,我不出現都對不起你!”小巴冷笑着,他的聲音在這個時候出現聽得我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被他這麼一說,我也感覺到自己身體突然開始虛弱起來,腿都有點站不住了,我伸手扶了一下旁邊的牆壁,這麼一按,突然覺得手滑滑的,涼涼的,還有點粘,我低頭一看,手上全都是血!
我扭臉一看,好傢伙!本來周圍應該是光滑的牆壁,現在上面竟然貼上了一個個的屍體!沒錯,確實不是站在牆邊,而是貼在牆上,因爲這些人彷彿都已經制成了標本,我低頭又看了看手,上面的血如此真實,我相信我看到的應該都是小巴弄出的障眼法。
突然,身邊離我最近的這具標本引起了我的注意,因爲他雖然身體扁平,但是五官還是可以看的出來,這個人好眼熟,黑黑的臉龐,大大的眼睛,這,這不是田娃嘛!“田娃!”我大喊了一聲,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小巴笑了,聽到他的笑聲我都開始打寒顫,“眼力不錯啊,黑燈瞎火的還可以看到你的小迷弟。”小巴的臉雖然是我的,但是他的聲音、神態都是小巴自己的,我雙手撐地想讓自己站起來,可是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眼前突然多出一隻手,我擡頭一看,小巴居高臨下看着我,說一個人不能太勉強,明明做不到,何必苦苦撐着。
我把他的手打開,咬着牙站了起來,這時外面開始下雨了,雷電夾雜着雨點衝了進來,我的身體開始搖晃着,好像很快就要被這風雨給衝倒了。我要加快時間了,感覺自己就快要扛不住了,我指了指旁邊的田娃的標本,問爲什麼要弄出這種障眼法來嚇唬我?他到底想幹什麼?
小巴搖搖頭,說他並沒有弄出什麼障眼法,這些我看到的也不是什麼幻想,而是未來。
我大笑了一聲,說太荒謬了!怎麼可能是未來?難道在未來的時候,田娃就慘死了嗎?小巴面無表情的點點頭,說沒錯,而且不止是田娃,凡是你能看到的都是未來會死亡的,不信你在看看。小巴真是太毒辣了,自己明明都已經是個死人了,還一個勁兒的給我展示這些障眼法,真是不明白他在享受什麼!
不行,我不能再跟他浪費時間了,必須要驅散了他!我雙手合十,準備念動咒語,現在的小巴是靠殘存在我身上的靈氣而出現,只要我讓小巴再次回到那個永遠黑暗的時間就可以了。
“哎哎哎!你別急啊!”看到我這個架勢,小巴慌了,趕緊求饒,我心裡冷笑着,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現在小巴本身靈力很弱,只要我念動咒語發揮靈力,不消片刻小巴就無法再現人間了。
“小巴,回到你應該在的世界吧。”我閉上了眼睛,準備驅散小巴。“等等!你不想知道我爲什麼會借用你的皮囊嗎?”小巴使勁擺着手,一臉緊張的看着我。
“我來是告訴你,你身邊就要發生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