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六少一個眼橫掃過去,她即時訕訕地低垂下了頭,餘光瞥到了男人滿面的陰霾!
白妞兒在心裡暗忖,嗯,六爺看起來心情好像不太好,還是不要惹他的好。
薛辰寰眸色陰暗的看着在焰六少面前乖得像小貓咪似的的白素婉,心裡一陣氣血翻涌,面上還是笑得雲淡風輕。
“既然你不能吃,就把水果分給你那些同事吧,不要浪費了。”薛辰寰把桌面上的大袋小袋分好水果全扔給了旁邊一羣兵*。
兵*們接着水果,道着謝個個笑得合不龍嘴兒。
薛辰寰微笑着叮囑:“這是補血的,你千萬不要忘了吃。你的體質偏寒,阿姨特地叫我帶了些中藥給你,別浪費了,一定得喝。”
“哦。”白妞兒點點頭,擡眼瞥到他手裡拿着的藥盒,頓時一張臉紅得似一汪雞血。她那親愛的老媽是怎麼回事?居然叫薛辰寰給她帶了烏雞白鳳丸,這等於是要告訴全世界,她白素婉來姨媽時肚子會痛。
白妞兒真是羞愧死了,真想挖一下地洞直接就這樣鑽進去!
她突如其來的羞澀和窘迫讓焰六少微微挑眉,擡眼望向薛辰寰手裡的藥盒,眉頭凝成一個幽深的‘川’字,孃的,烏雞白鳳丸,是個什麼東西?她爲什麼會那麼害羞?嗯,這個問題得弄清楚!
看着薛辰寰像個暖男般仔細的把東西一點一點分好,白素婉尷尬之餘又有點暖心。
如果當年他沒有不辭而別,或許他們已經結婚,恐怕連孩子都幾歲了。
認真說起來,薛辰寰確實是個不錯的男人,那時候的她還是個天真單純的小女生,有着那個年紀戀愛中女生的特點——作。而且她還不是一般作,是特別作的那種。
薛辰寰的脾氣很好,不管她怎麼鬧,對她都是溫溫柔柔的,從來沒大聲過一句。也正是如此,她對他的依賴纔會逐日加深,在他驟然離開後,她的世界纔會完全坍塌,只剩一片空白,還有無窮無盡的悲傷!
眼前的這一幕,多像五年前他未曾離開過的樣子。她看着他低頭忙碌,不知怎麼的就紅了眼眶。
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哪怕她已經不再恨他,當初他的行爲依然在她心裡留下了難以癒合的創傷。
即便是現在重新出現,她也不可能放下傷痛,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和他回到從前。
帶着鼻音的呼吸聲敏感的引起了焰六少的注意,看到小女人微紅的眼眶和鼻尖,他心裡忽然涌起了煩躁的感覺。
感覺到焰六少的注視,她倏然低下頭,掩去了眼裡的晶亮,心裡暗罵自己:白素婉,你怎麼能這麼沒出息?眼前那個是傷你至深的男人,人家只不過是施點小恩小惠,你就感動得要哭,丟人不丟人啊?
她的行爲被焰六少理解成爲逃避,粗厚的大掌緊握成拳,骨節間的摩擦發出了輕微的“喀嚓”聲。
薛辰寰已經把那大袋小袋都分好了,笑着說:“婉兒,這些東西我都已經整理好了……”
“既然整理好了,人也看過了,就沒必要再待下去了。”焰六少不待他說完,便冷冰冰地打斷他的話:“軍營是軍事重地,不是誰想來就能來的地方,門崗的士兵要爲你這次貿然闖入承擔失職的懲罰。”
薛辰寰倏地瞠大了雙眼:“長官,我進來之前是有進行過登記的。”
焰六少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在這爲期一個月的封閉式訓練中,外人不得進入軍營,學員也不能私自和外人接觸,這是規定。你的行爲不但連累了門崗的士兵,還連累了白素婉。”
“等等,六爺!”聽到自己的名字,白素婉也不傷心不落淚更不感動了,可憐巴巴的問道:“該不會我也要受懲罰吧?我是無辜的耶!我又沒叫他來看我!”
這話其實並沒有指責薛辰寰的意思,不過聽到薛辰寰裡,就感覺自己被嫌棄了。他難堪的抿了抿嘴脣,不發一言的放下手中的東西,掉頭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又折回牀前,滿臉愧疚。
“素婉,很抱歉,我並不知道軍營裡的規定。”
白素婉眨了眨眼睛,又對他扯出一抹淡然的微笑:“等你訓練完,我再請你吃頓好的補償你。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哦。”她傻傻點頭,看着那抹修長如竹的身形漸漸消失在宿舍門口。
“白素婉。”冷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到!”她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向他行了一個軍禮。
淡淡的笑意染上薄脣,看來這丫頭真的很怕他啊,坐在牀上都能把背挺得那麼直,那麼——僵硬。
“軍營裡沒飯給你吃嗎?”
她疑惑的看了看問話的人,答道:“有啊。”而且味道還很不錯,營養均衡。
焰六少冷哼:“還以爲那頓大餐把你的魂給勾走了。”
“咳咳……沒有的事啦,六爺,您老人家誤會了!”她俏臉通紅,連忙轉移話題:“六爺,長官大人,軍營裡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奇怪的規定?爲什麼我不知道?”
焰六少居高臨下的看了她一眼,淡然道:“一直都有,你沒注意聽。”
他纔不會告訴她這個規定是針對普通士兵的,對來訓練的警察其實不生效。
不過嘛,他決定現在就把規定給改了,反正軍營裡他是最大的,說什麼就是什麼。
“啊,這樣啊——”見他說得認真,她還以爲真的是自己聽漏了,苦着臉道:“那,我要受到什麼樣的懲罰啊?”
摸了摸已經消腫不少的小腿,白素婉小心翼翼的偷瞄他:“六爺,您看我的腿都成這樣了,要是再負重二十公里,估計這腿也不用要了,您老人家該不會這麼殘忍吧?”
“嗯哼。”
“嗯哼是什麼意思?”怎麼感覺有點不安?難道真的要負重二十公里?拜託,她的腿一定會廢掉!嗚嗚,她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瘸了腿可不行,想起自己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勢,心口就堵得慌,整個人也難受到了極點。
焰六少得償所願的看到她終於不再把心神放在剛纔那個男人身上,心情莫明的好了許多,走到門口反腳一勾,房門就給關上了。
“咔嚓。”這是落鎖的聲音。
“六六六……”還沒喊完,挺拔的身姿如一抹颶風掃過來,下一秒,嫣紅的嘴脣就被霸道地封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距離自己極近的俊顏,腦子裡頓時一片空白。
“閉上眼睛,接受我的懲罰。”粗糙帶着繭子的大掌輕輕撫過她的眼皮,劃過一陣刺癢刺癢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