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孟晗自出海回來的第二天,上班就不坐馬車了;爲了以後的野戰考慮,楊孟晗開始學習騎馬;英丫頭馬術出奇的好,在跑馬時翻跟頭豎蜻蜓都跟喝水一樣;丫頭自然就成了楊孟晗的馬術老師。
都是訓好的軍馬,楊孟晗也沒想到要在馬上奔馳,也就是由英丫頭在前面帶着,不緊不慢的走馬,十幾裡地,也要不了三、四十分鐘,也權當日常的鍛鍊了。大毛、水根、鄭信、鄭鵬都騎着馬跟在後面。
馬路兩邊,一天一個樣,蘆葦蕩已經退得很遠了。
楊孟晗順嘴問身邊的大毛:家裡的新房子,蓋得怎麼樣?
大毛:聽媽媽說,我們在海上飄着還沒回來時,大少爺、二少爺就把地塊給選好了;前天就請人看好日子時辰,破土動工了;工地上,是從江寧一起來的常伯本家小常叔在盯着,工程隊是陳家的。說是要趕在七月底前完工,八、九月份佈置傢俱;噢,少爺你娶親的日子定在十月份吶。
楊孟晗有點一頭霧水:我娶親不是要會定遠爐橋老家的嗎?
大毛:是大少奶奶說,三公子入軍營了,回去請假不便道;加上幾家都要在滬上起房子,就跟方家商議好,婚禮就挪到滬上辦了;他們幾家房子也差不多時間完工,凌家大少奶奶過來,就是操持凌、方兩家蓋房子的事。
楊孟晗才知道,自己這個小蝴蝶翅膀幾煽呼,把幾家折騰得都忙得飛起來了,在滬上要蓋新府邸了,家族重心要往這邊挪了。
楊孟晗到辦公室後,不一會,凌幼樵、艾倫.蓋爾就進來了。
艾倫.蓋爾:楊,定的兵船下個月底就到了,這是我們的編制計劃,考慮到基地營區的警備力量,目前缺員比較嚴重。
艾倫.蓋爾拿出的編制,主戰艦240人(含支隊部20人),護衛艦各108人,補給艦50人,營區防衛連116人,共622人。
楊孟晗看了一下,嗯,之前因爲經費與編制的限制,對水上支隊壓縮的比較厲害。現在不是問題了。
楊孟晗:馬上開始新一輪招兵了,缺員一併補齊。技術力量上有問題嗎?
艾倫.蓋爾:有一些,但問題不是很大,我們上次在編伍時,挑的都是文化底子比較好的。楊,爲了保證儘早形成戰鬥力,我建議再向外招募二、三十名技術人員。
楊孟晗看了一下凌幼樵,凌幼樵說:這是我們的共同意見,我們注重技術力量培養,但沒那麼快。
說着話,又遞給楊孟晗一個檔案袋,裡面是南海支隊的編制計劃,規模倒是一樣,一主兩護一補給;只是噸位放大一點,主力艦1500噸,護衛艦700噸,補給艦1000噸,預算三十萬兩~四十萬兩白銀。包括基地守備連在內,定員850人。
楊孟晗開玩笑說:你這一下子就把賺的錢花掉一大半,你也不怕方子詹跟你急眼?
凌幼樵摸摸臉,有點無奈的說:幼鳴,你是知道的,海軍就是燒錢兵種。這還是剛起步吶,心疼的還在後面。
是的,哪一國辦海軍,不是舉國上下勒緊褲腰帶;但這個錢不花還不行;不花,就等着別人來搶你、來揍你吧......
凌幼樵他們走後,楊孟晗讓大毛叫袁祖志、方浚侖、阿爾貝.皮埃爾、何鼎成進來開碰頭會。
楊孟晗先跟大家介紹一下:接到巡撫衙門指令,巡防營要擴編爲巡防旅,初步的思路,下屬三個主站步兵營、一個炮兵營,一個基地守備營、一個啓德港獨立營、一個滿編的水上支隊,同時籌建南洋水上支隊。旅部警衛排升格爲警衛連,並增設偵察排。
袁祖志:幼鳴,各部隊準備怎麼設置?
楊孟晗:參謀長,你有什麼看法?
阿爾貝.皮埃爾:楊,水上支隊的設置,我看過,我也基本同意;主戰步兵營建議四連隊制,守備營、獨立營建議三步兵連加一個炮兵連;炮兵營建議三個炮連加護衛連加輜重連,人員編制都在500人左右。
方浚侖:這麼算下來,接近四千人,現有包括南洋新招的一百人,缺額在3200人左右。
楊孟晗:那就先招3500人,多出來的人,組建輜重部隊和工兵部隊,工兵部隊是技術部隊,以前是想建建不了,子詹,你摸索摸索吧。
袁祖志:幼鳴,之前,巡防營雖然待遇好,但畢竟大家講究好男不當兵,但是現在有安家田了,大家會搶破頭的,是不是給上海縣,尤其是虯江、江灣兩鎮,多留些名額?
何鼎成:我們定遠人口多吶,全縣六十萬人,這麼幾個兵額,自己都不夠分囉。
是的,咸豐二年(1852年),定遠人口超過六十萬;等到同治七年(1868年),人口只剩下二十七、八萬。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皖南廣德縣,戰前人口三十多萬,戰後就剩六千來人。太平天國與捻軍,是中國人自己殺自己的一場浩劫。
楊孟晗想一想:翔甫的話有道理,在本地一個兵不招,附近鄉民肯定有意見,給一千名額給上海縣吧。但是,翔甫,要把好關,不能讓幫會的人混進來;嗯,還有,平時監察的時候,幫會成員,發現一個清除一個。
袁祖志:幼鳴,放心,上海幫會成員以外來人口爲主;哪些人是幫會成員,縣衙大致知道,幫會在上海是公開的,不難查;而且,我們規矩嚴,他們受不了的,我們的餉銀雖然高,對他們吸引力不大,幹什麼會比黃賭毒來錢快。
方浚侖:現在有田了,底層會衆未必不動心思,翔甫,別大意。
方子詹解釋道:現在,在虯西做工的人,定遠和周邊幾個縣的,老老少少有四、五萬人,每月還有新來的;青壯至少一兩萬,招個幾千人,是不費事。根本不用像原來那樣挨家打招呼了;而且,有田分,誰不搶呀。
怪不得何卓人對在本地招人,有點不樂意吶;鄉土情結,人人都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