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修看着民衆離去後,也下了閣樓,陰書遠一直就在閣樓下候着。
“先生,爲什麼你每次講故事的時候都是那麼認真,說完了之後又說那不是真的呢?”陰書遠問道。
“書遠啊,有些東西就只能當做故事,有時間我都在想,我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陰修嘆息道。
“先生,我就不明白了,你走遍天下,不就是爲了瞭解這片大陸嗎?”陰書遠納悶的問道。
“是啊,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但是往往在你知道的越多的時候,就會越恐慌,把秘密埋藏在內心很不好受的,所以我纔會選擇把他們編排成故事宣泄出去啊。”陰修說道。
“先生,明天還要說書嗎?”陰書遠問道。
“當然要了。”陰修說道。
兩人離開,前往客棧。
陸塵一行人很快就打聽到了陰修的住處,陰修可是名人,曲阜無人不知的。
一家豪華客棧內,陰修正在大廳喝酒,陸塵幾人進門就看見了。
陰修偏着腦袋往門口看了一眼,看見了沐子夕,然後看見這一羣人,說道:“是你,你不會專程來感謝我吧?”
在陰修看來,沐子夕是找到了要找到的人,所以專門趕來感謝他的,陰書遠站在陰修旁邊,腦袋都沒動一下。
“陰先生,多謝你對子夕的幫助。”百里星斗立馬反應過來這就是陰修,便說道。
“應該的,幾位喝幾杯。”陰修看着百里星斗倒也是一表人才,暗自點頭。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百里星斗正好也是來找他的,當然不會客氣了,迅速落好坐。
“怎麼稱呼?”陰修看着對面的百里星斗問道。
“在下百里星斗。”百里星斗答道。
“哦,這位美麗的沐小姐就是去找你的吧!”陰修說道,然後用酒壺倒了幾杯酒出去。
“我應該是順帶吧,子夕是去找我這位學生的。”百里星斗指了指陸塵,子夕雖然沒說過,但是百里星斗哪能不知道,他又不是真傻。
“這位小兄弟是子夕的弟弟?”陰修看了看陸塵說道,他這麼想倒也沒錯,陸塵十二三歲,但沐子夕看上去十七八歲。
“對啊,子夕姐姐。”陸塵望着沐子夕呵呵笑着,他看着現在的年紀,頗覺得有些諷刺。
子夕哪裡是十七八歲,算上去也是一千多歲,他倒顯得很是尷尬了,在他學的禮儀中,對年紀還是很看重的。
陸塵雖然在笑,但是內心是苦澀的。
沐子夕沒有說話,她不知道陸塵在笑什麼。
陰修看氣氛有些尷尬,連忙轉移話題問道:“幾位看起來不是來看我的吧?”
“是啊,陰先生可能還不知道,最近出了一些奇怪的事情。”百里星斗說道。
“哦,與我有關?”陰修是聰明人,不相信他們是無緣無故來找自己說些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是啊,子夕同學路過的徐國的時候,承蒙陰先生解圍,陰先生可對那窮極三惡還有印象?”百里星斗問道。
陰修尷尬的搖頭笑笑,對着沐子夕說道:“應該告訴你,饅頭的事情不要告訴他人的。”
陰修思索一會對着百里星斗說道:“是的,我知道我那樣做與殺人無疑,但是那三人都是窮兇極惡的人,想必我那麼做可以使很多無辜的人倖免於難,陰某願意承擔這些後果,即使損失一些運道。”
“陰先生說笑了,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難道陰先生不知道,這三人死了?”百里星斗心裡有些狐疑,難道陰修真的不知道?
“死了?陰某隻是摧毀了他們的丹田,不至於致死啊?”陰修一愣。
“不但死了,死的地方還很奇怪,兩個死在了魯國,一個死在了齊國臨淄,據說都是從高空落下,還有打鬥痕跡。”百里星斗死盯着陰修的眼睛,試圖看出點什麼。
“閣下是不是搞錯了,你說的高空戰鬥,恐怕陰某都做不到,更何況被廢除丹田的人。”陰修搖頭苦笑,對百里星斗的話不太相信。
“此事卻是是真的,並且他們的老大杜大環死了後子夕還見過,變化有些大…”百里星斗描述了杜大環身上的怪狀。
“這不可能,不可能的。”陰修不停地搖着頭。
“所以,我們自然而然的懷疑到了陰先生,畢竟陰先生的饅頭有很大的問題。”百里星斗說道。
“你說的這些異狀很是怪異,但是絕不是陰某的饅頭能夠做到的,如果陰某的饅頭能夠使一個人擁有如此的實力,陰某是如何也不敢使用的!”陰修坐直,大義炳然的說道。
“陰前輩以前可還用過這饅頭?”陸塵問道。
“沒有。”陰修毫不遲疑的答道。
“那爲何陰先生對自己的饅頭如此的自信?”陸塵接着問道。
“只要明白其中原理,當然自信。”陰修覺得很有趣,自己被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子審判着。
“哦?那饅頭的配方是什麼?”陸塵問道。
“這可不能說了,想必各位能夠理解。”陰修微笑道。
“陰先生是那個國家的人?”陸塵步步緊逼,不知道是不是剛纔陰修說沐子夕是他姐姐惹怒了陸塵。
“陰某遊歷大陸百餘年,乃是天下人!”陰修的意思是四海爲家,但迴避了自己是那個國家的人。
“莫非陰先生連自己出生的國家都忘了?”陸塵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死死盯着陰修。
陰修的笑容僵硬在臉上,對着陸塵說道:“這個和案件有關係?”
“沒有。”陸塵突然坐了回去,面無表情。
不僅百里星斗覺得陸塵很反常,其他人都這麼認爲。
“各位沒事就請便吧,在下只是出於好心,卻引起如此誤會,恕不遠送了。”陰修板着臉說道,出生地對於他來說,是心中的一塊逆鱗。
“陰先生,打擾了。”百里星斗見對方下了逐客令,只好告辭了。
出了酒店門,百里星斗對着陸塵說道:“陸塵同學,你今天很是反常啊?”
“這個人有些問題。”陸塵思索道。
“什麼問題?”沈力搶着問道。
“直覺,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陰修給了陸塵一種忌憚的感覺,這是陸塵從黍河藍幽,靈主這些人都沒有感受到的。
“那你覺得他和這怪異的案件有沒有關係?”百里星斗問道。
“目前看來,他是嫌疑最大的人,不過這案件我們怕是查不了了,要查其他的線索,牽扯的太廣。”陸塵說道。
“恩,那些專業的機構肯定也開始行動了吧,我們倒是有些瞎操心了!”百里星斗嘆道。
這時候,天上的信鴿落到百里星斗的手上。
百里星斗取下信紙,面色凝重的說道:“那三具屍體,消失了!”
陸塵他們都知道百里星斗什麼身份,鬼谷弟子,還是王詡的學生,具體職位不知道,但是這些消息肯定是鬼谷分部傳來的消息。
“消失了?什麼消失了?”田梅還沒反應過來。
“窮極三惡的屍體。”百里星斗皺着眉頭說道。
“三具都消失了?”陸塵問道。
“沒錯,衆目睽睽之下,突然蒸發了。”百里星斗臉色很不好看。
“老師,這事和我們有關係嗎?”陸塵看百里星斗好像很在乎的樣子,總感覺這事情不同尋常。
有些事情,百里星斗沒有講過,武者堂,一個匯聚天下修真精英的地方,能夠進入武者堂的每一個人都不簡單,百里星斗,便進入了武者堂。
百里星斗,通靈鏡,但是他身上有特殊的能力,在他身體中,有一股特殊的力量, 當拿掉頭上的髮簪後,這種力量就會釋放出了,從而能夠使百里星斗擁有結丹境的實力。
百里星斗的這種特殊情況被武者堂看重,破格錄取了,因爲他們從百里星斗身上看到了機會,一個超過煉神鏡的機會,如果百里星斗修煉到化嬰境,取掉髮簪後,是不是有煉神鏡的實力?
但是很快,他們發現百里星斗身上的問題,那就是他無法突破結丹境。
百里星斗當然知道這是爲什麼,他也沒有過於抱怨。
取掉髮簪的百里星斗勉強只能在武者堂的三隊中做一個最普通的士兵。
三年後,百里星斗離開武者堂,他要尋找突破到更高境界的機會。
武者堂,分爲一隊,二隊,三隊,但是幾乎沒人知道,武者堂有一個和陰陽衛士一樣神秘的部隊,白衣劍客。
白衣劍客,是這支神秘部隊的名字,他們每個人實力都是絕頂的,修煉的法術都是最頂級的,法器都是最好的,各種極品丹藥輔助修煉,最好的符紙每個人都無限供應。
武者堂,建立者是周公旦,周文王第四子,聰明才智甚至在姜子牙之上,他也是與姜太公齊名的人物。
陰陽閣,武者堂,一文一武,一個由太公掌管,主要是掌管天下,還有一個由周公掌管,是爲了守衛世界安全。
這兩者,都是在女媧娘娘的指示下建立的,都是有着特殊的使命。
陰陽閣是守衛天下的秘密,而武者堂除了要清除一些妖族之外,還有一個職責,便是清理魔族。
沒錯,魔族一直以來就是存在的,因爲白衣劍客的存在,人們才能安穩的生存下去。
百里星斗之所以知道白衣劍客的存在,只是因爲他見過,一次巧合,他不願意提到的一次巧合。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段悲傷,百里星斗也不例外。
毫無疑問,沐子夕描述的這些人,變成了魔族,百里星斗知道,因爲,他見過,見過白衣劍客,當然就是出現了魔族的情況下了。
不過百里星斗並不知道這怪物的名字叫做魔族,他稱之爲魔鬼。
百里星斗清楚魔族的強大,也想知道魔族出現的原因,是不是人爲的?
此時的事情,陰修的出現,給了百里星斗看到真相的機會,他發動了所有能夠聯繫到的鬼谷弟子注意此事。
陸塵問,這事和他們有沒有關係,百里星斗只能說:“其實也沒什麼關係,哈哈。”
“老師,你笑得好假。”沈力憋着嘴說道。
田風悄悄在田梅耳邊說道:“小姐,小心點,這些人有些古怪。”
田梅瞥了田風一眼,沒有說什麼。
“老師,這件事情不一般是吧?”沐子夕是心思最爲細膩的一個人,他看出了百里星斗對此事有多麼的關注。
“我們去徐國。”百里星斗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去徐國幹什麼?”沈力問道。
“我想窮極三惡吃了饅頭後,肯定會有變化,到他們吃了饅頭後去的地方看一看,說不定有什麼線索。”百里星斗說道。
“老師,你是不是在做什麼危險的事情,我們不會有危險吧?”沈力擔憂的問道。
“也對,那你們回齊國去等我!”百里星斗說話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
“那怎麼行,要真的有危險,我們更應該去了!”陸塵說道。
“是福不是禍,是鍋躲不過。”百里星斗說了一句摸不着頭腦的話,擡腳走在最前面。
“怎麼感覺老師也有些奇怪?”沈力悄悄對沐子夕說道。
沐子夕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