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很久了,以至於一座城那麼大的青龍只剩下一個小點。
這裡的大地很平,平到我只能看見變成一點的青龍。
我不知道還需要走多久,但是我沒有停下。
隨後,我看到了最令人驚訝的一幕,我不知道如何形容。
他們比青龍還要雄偉。
數不清的人的屍骨圍城一個大圈,他們盤着腿坐在地上,看上去很安詳。
我能夠看出來他們從生到死都保持這這樣的姿勢,直到肉體被風化,只剩下一堆骨頭。
我小心翼翼的避開這些屍骨,我想看看在這些人的中間,是什麼。
武者堂的行動失敗了,出動了白衣劍客,由周公旦親自帶隊。加上數位人族頂級高手,失敗了。
失敗的很徹底,毫無抵抗力,沒錯,他們沒有對青龍造成一點影響,連一點阻隔都沒有做到。
這個消息還沒有傳開,是田莊親自看見的。
青龍之威,無法撼動!這是田莊的第一感受。
震撼!真的是震撼!
青龍一聲吼,黃河水不流。
這不是一句誇張的話語,是田莊親眼所見!
田莊吞了口唾沫,默默的轉身離開了。
是的,他想用死來引起紅顏的注意,但是這樣的死毫無意義,沒有人能夠注意到。
田莊回去的時候不是慢悠悠的了,他意識到了事態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如今只有看一下齊國的天羅法陣能不能阻擋一下了,畢竟天羅法陣是如今世上最堅固的法陣。
田莊必須儘管回去報告這個消息,再通知沿途的小城鎮向着臨淄或者其他地方轉移。
田莊飛行過程中,地上的路人有人認出來了他。
“咦,那不是前幾天往北去哪個傻子嗎?我都說他傻是吧,還往北去,這不是灰溜溜的回來了。”有人對着旁邊的人嘲笑道。
“我看你也傻,這麼厲害的修真者都在跑,你還不跑快一點。”旁邊一架馬車超過去的時候也對着這人嘲笑道。
當你在嘲笑別人是傻子的時候,你也成爲了別人眼中的傻子。
嘲笑前者跑得慢的人由於跑得太快,馬車上的東西蹭蹭往下掉,於是又成了別人眼中的笑柄。
武者堂大敗的消息傳的比田莊更快,臨淄城的人已經不抱有抵抗的希望了,齊王也在動員進行撤退。
“各位,武者堂已敗,天下再沒有什麼可以阻擋,我們應該繼續向南撤退,撤退到楚國境內,楚國多山地,妖族不一定找得到我們,到時候我們找一處地方,依舊可以安身立命。”齊王沒羞沒臊的說道,一點沒了以前的王者之風。
“是,大王說的對。”國高兩家紛紛附和。
“大王,臨淄不可棄,臨淄有天羅法陣如果臨淄都守不住,那天下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呢?”晏嬰趕緊上去勸道。
“晏相,你還看不清形勢嗎?青龍是擋不住的,我們等妖族平息了怒氣,自然就能夠活下去了,寡人覺得撤退到楚國是正確的,楚國縱深寬大,妖族不一定能夠管的過來我們。”齊王自欺欺人的說道。
“大王,醒醒吧,妖族不可能放過我們,趕緊組織軍隊進行抵抗!”晏嬰繼續勸解道。
“晏嬰,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抵抗,用什麼抵抗?李牧將軍的軍隊厲害嗎?抵抗的了?武者堂厲害嗎?抵抗的了?燕北城的結界厲害嗎?又抵抗的了?我看你才應該醒醒!”高奇對着晏嬰呵斥道。
“可是臨淄有天羅地網,地下靈脈,這是天下最堅固的法陣!”晏嬰辯解道。
“好,就算我們開啓天羅法陣,抵抗一個月,但是一個月之後呢?”高奇再次質問道。
“是啊,高大人說得對啊。”原本立場不堅定,有些猶豫的人一下子站在了高奇的這一邊。
就在這時候,高霖遠幾十年後第一次出現在了朝堂之上。
高霖遠佝僂瘦小的身體穿上原本寬大的朝服,顯得有些滑稽。
“大王,老臣不贊同撤退。”高霖遠雖然頑固,此時卻也透露出了頑固這個品質好的一面,那就是有骨氣。
“大哥,你現在已經代表不了高家說話了。”高奇冷冷的說道。
“我代表的不是高家,而是天都衛府。大王可還知道高家,國家,田家,以及三皇子,此時依舊還在某個地方戰鬥,爲了齊國,而我們現在卻要丟棄齊國嗎?”高霖遠說話也十分不客氣。
“固執,老頑固,大哥你還不知道田常已經身受重傷,現在還沒有回到齊國嗎?”高奇站起來憤怒的吼道。
“田公已經回來了。”高霖遠側開身,有人擡着田常進來了。
實際上,正是田常第一時間去找到的高霖遠,他知道此時武者堂的失敗,必定不少人想要棄城而走,而這個時候能夠幫助他的,反而是一生的敵人,高霖遠。
作爲平時的三個死敵,高霖遠,晏嬰,田常,此時他們三人站在了同一戰線,面對國家存亡的時刻,他們放下了私人恩怨。
“大王,老臣無能,無法阻擋青龍。”田常苦笑道,在他的一生中,沒有敗的這麼慘過,一招,不,也許那只是半招。田常唯一慶幸的是自己還活着。
“田公,你是親眼看見過青龍的強大的,你說寡人是不是應該撤退?”齊王尋求着田常的幫助。
“大王,不可退,正是我親眼看見了青龍的強大,才知道我們不能撤退啊!只有藉着天羅法陣,纔有一絲機會守住。”田常苦苦勸解道。
“田公,你也覺得天羅法陣能夠守住嗎?”齊王出現了一絲猶豫。
“是,如果天羅法陣不能守住,那麼人族無處安身。”田常沒有正面回答守不守得住,而是說如果守不住,逃到哪裡也沒有用。
“哼,田常,天羅法陣也只能支撐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之後,又當如何?”高奇看見齊王又有些猶豫,便站出來質問着田常。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誰知道一個月之後會發生什麼,這麼強大的青龍幻影,說不定一個月之後力量已經耗盡了呢?”田常雖然受傷,說話可不改讓日的犀利。
在田常說話的時間內,田莊也趕到了,他默默的站在田常身後,與田昊,田由站在一起。
“好吧,晏相,你應該知道寡人爲什麼覺得守不住,因爲天羅法陣啓動不了。”齊王的話如同一記重錘,除了晏嬰之外的人無不震驚。
“大王爲何欺騙臣子!”田常顯然是不相信。
“事到如今,你們隨寡人前來看看吧。”齊王知道現在說什麼大家都不會信,必須要帶他們去看看才行。
而之前齊王一直沒有透露出天羅法陣無法再啓動的消息,因爲他不敢確定不會有人乘機做些什麼。特別是太公逝世之後,齊王便更加憂慮了,因爲這是他最後的屏障啊!但是事到如今,這個消息不得不說出來了。
賀尊自從上次看見那些神秘的符文之後,就再也沒有離開半步,一直潛心觀察揣摩。
甚至搬來了許多關於符文的書籍,自己又分析記錄下了許多。當齊王來到這裡的時候,賀尊依舊趴在地上仔細研究着那些符文,很不等把這些符文看穿,看透其中的奧妙。
齊王帶着衆人來了之後指着外面這一圈符文說道:“大家能夠看出來這外面的這一圈文字符號嗎?”
“這字體比裡面的要更加新,難道是新加上去的?”高霖遠問道。
“沒錯,這正是新加上去。”齊王答道。
“那是誰新加上去的?”高奇也是疑惑地問道。
“上一次啓動天羅法陣之後,法陣突然停止衆愛卿可知道?”齊王問道。
“莫非正是外面這些符號文字產生的作用?”田常在田昊的幫助下坐起來看了看。
“是的。”齊王點點頭。
“是賀尊加上去的?”田常茫然問道。
“不,不知道是誰做的。”齊王嘆道。
“是伏羲,八卦的創建者伏羲,只有他才能寫下這樣深奧的符文!”賀尊轉過頭來叫道,此時的他披頭散髮,宛如一個瘋子。
“他瘋了。”齊王不滿的說道。
“我沒瘋,我看得出來,只有伏羲才能寫出這麼深奧的符文。”賀尊氣的一直捶地。
這幾個月來,賀尊寸步不離研究這些符文,口裡一直喃喃的叫道:“這是伏羲大聖留下的寶藏啊,破解了將會受益萬年啊!”
賀尊只有三個弟子,大弟子異常聰慧,對於符文陣法能夠舉一反三。
二弟子思維敏捷,能夠將各種法陣相互結合,產生不同的效果。
小徒弟不愛開口說話,總是默默地觀察着賀尊,而賀尊問起這位小徒弟,也總是一問三不知。賀尊可不是隨便收徒的,當年之所以收了這小徒弟,因爲他破解了賀尊一直沒有破解的一個陣法難題,但是如今看來,這小徒弟很可能是蒙的,或者湊巧。
不過現在賀尊身邊只有小徒弟了,由於賀尊每天胡言亂語,說那陣法怎麼怎麼高深,但是大徒弟和二徒弟什麼也看不出來,只當師父已經瘋了,便悄悄地離去了。
賀尊只能嘆息是前兩個徒弟沒那個福氣了,雖然聰慧敏銳,面對全天下真深奧的符號文字的時候,卻選擇離開。
而現在只有小徒弟還在賀尊的身邊,不過他一直木然站在一邊,眼睛微閉,似乎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