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似乎沒有停下了的意思,柳若飛咬着牙苦苦支撐。
“哎他好像真的撐不住了。”阿滅坐在地上指指點點的說道。
靠,你纔不行了!柳若飛心裡恨恨的說道。
“別小看他,他很厲害的,堅持的住,我們就坐這等着風暴過去。”韓桐見柳若飛沒法開口,便替着柳若飛辯論道。
你大爺,你坐着說話不腰疼,老子堅持不住了。柳若飛欲哭無淚。
“可是你看他手都在抖,腿也抖了兩下,明顯是堅持不住了啊!”阿滅堅持自己覺得柳若飛扛不住了這個觀點。
手抖怎麼了?腿抖怎麼了?站麻了動兩下行不行?
“不就抖兩下嗎?你安心坐着,保準你沒事。”韓桐說道。
不就抖兩下?大哥,老子打坐十年都不帶抖一下的,看不出來我堅持不住了嗎?你還不來幫我!
“我餓了,有沒有東西吃?”阿滅問道。
我也餓……
“你要吃什麼?”韓桐的造世界裡面放着不少食物。
“還是胡蘿蔔。”阿滅滿懷期待的說道。
“額,我這裡的胡蘿蔔被你吃完了。”韓桐本來也沒有準備多少胡蘿蔔,之所以有胡蘿蔔,還是因爲他最開始開發造世界的時候就想什麼都裝一點,萬一用得着呢,誰知道接下來幾百年也沒用到過,倒還是遇到阿滅那堆胡蘿蔔才消耗出去。
“那有什麼?”阿滅攤攤手,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吃肉嗎?”韓桐到還是有喝酒吃肉的習慣,造世界也是常備這些東西。
阿滅使勁搖着腦袋說道:“我們雪兔一族,是不吃肉的!”
“我這還有白菜,青菜……”韓桐只好說着與胡蘿蔔一起購買的那些菜,誰知道阿滅一直搖着頭。
“額,還有水果,你吃嗎?”韓桐問道。
“水果,什麼水果?”阿滅問道。
“蘋果,橘子……”韓桐再次念道着,但是說完了阿滅都沒有說話,韓桐定睛一眼,阿滅哈喇子都一寸長了。
韓桐隨便挑着一些水果遞給阿滅,阿滅卡茲卡茲的啃着。
柳若飛聽見聲音,聞到味道,不由得也覺得餓了,卻只能舔舔嘴脣。
“我起來我也餓了。”韓桐也拿着東西出來吃着,還問着柳若飛,“若飛你要不要吃一點?”
要啊要啊,大哥你來頂住,我就可以吃了!柳若飛心裡在怒喊。
“不要嗎?那我吃了。”韓桐見沒有聲音回答,便也不再管了。
柳若飛的心裡留下兩行清淚……
田電和田雷在風暴中堅持了一個多時辰,風暴終於停止了。風暴停下後的半個小時之內,是極北之境唯一能看到陽光的時候,只需要再過半個小時,冰霧就會再次襲來。
“好了,停了。”田電長舒一口氣,鞋子上的鉤爪也收了回去。
“大哥,我受傷了。”田雷坐在地上,異常痛苦。
“怎麼了?”田電連忙走過去,緊接着便倒吸一口涼氣,撈開有血跡的褲腿之後,只見田雷的右腿小腿骨直接被洞穿了,整個小腿都沒了血色。
連骨頭一起洞穿了!這冰霧是不是太強大了!
“小雷?你這是怎麼受的傷?”田電先用真氣恢復一下小腿的溫度,接着包紮起來。
“我不知道,冰霧不應該有這種力量纔是啊,我幾乎沒有感覺到什麼,小腿就失去了知覺。”田雷此時才感覺到那股鑽心的疼痛,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田電似乎不願意看見田雷這麼痛快,手裡一道青光注入田雷的腿部,田雷痛苦的表情緩和了許多。
“我先麻痹你的這隻腿,這可以使你感知不到痛苦,但是也沒辦使傷口癒合,如果我們早點找到木長老,你的腿會沒問題的。”田電扶起田雷,支撐起了田雷一半的重量。
如果田雷只是骨折,還還好辦,還能夠接回來,但是田雷直接是一截骨頭不見了,縱使扁鵲在此,也沒有辦法啊!唯一有辦法的就是木長老。
黑暗學宮最鼎盛的時候,有五大長老,金長老,木長老,水長老,火長老,土長老,按照活躍度來算,他們都是活躍度到達頂級10的人,能夠完全轉化自己的真氣!
而那時候,他們對於元素的研究已經登峰造極了,比起中原的器修者領先了數千年!也許器修者要等到五千年之後纔會發現他們對元素的研究。
其中最明顯的就是木屬性,木長老研究出了木屬性強大的治療能力,而不是向中原那樣,幾乎僅僅是用於駕馭法器。
原本金元素被視作最雞肋的元素,直到御器術的出現,金屬性一躍有了第一屬性的陣勢,隨後木屬性便成爲最雞肋的屬性了,但是中原人不知道的是,木屬性最強大的地方在於他的治療能力。
如果中原也流行木屬性治療,那扁鵲恐怕就失業了。
但是木屬性治療並不容易,到現在也只有木長老一個人掌握。
田電封住田雷的小腿並不是長久之計,因爲封住過久後,會導致肌肉萎縮,小腿壞死,到時候就是神仙也保不住這條腿了。
但是這樣的疼痛即使是修真者也沒有辦法解決的,每個人的身體都是極其脆弱的,而修真的終極目標也是脫離肉身,如果不脫離肉身,身體殘缺之後也沒有辦法進行修補,如果你缺了一條胳膊,那就永遠缺了一個胳膊了。
不過萬事無絕對,木長老曾今說過,也許木法術修煉到極高境界,能夠使肢體再升也不一定呢?
田電作爲西邊那一支黑暗學宮現如今輩分最高的人,也沒有緣分見到黑暗學宮最鼎盛時期的五大長老。
而帶領去西邊的那一支是五長老中的大長老金長老,金長老是五長老中實力最高的,奈何與十大學宮中的戰鬥中受傷太重,沒幾年就去了,也因爲金長老過早的去世,使得西邊那一支黑暗學宮最快衰落。
但是金長老在去世之前留下了遺言,那就是等時機一到,便去集齊五大長老傳承,重振黑暗學宮!
大長老的遺訓一直被衆人謹記,但是沒人知道應該什麼時候行動。
直到十多年前,老前輩們紛紛離世,最後一個離世的前輩把他們師兄妹四人叫道跟前,也就是風雨雷電,風雨雷電是西邊這支黑暗學宮的人收的僅有的四名後人。
前輩講道:“你們四個人聽着,大長老的遺言我們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到那個時機,但是如今我們這一支黑暗學宮只有你們四人了,想必時機不能再晚了。我不知道如何行動,怎樣完成大長老的遺言,這需要你們自己去探索,你們離開後一切都聽大師兄的,黑暗學宮的未來,就在你們手裡了!”
前輩說完這些話後便離世了,田電便帶着其他人踏上了新的征程。
田電的思緒回到現實,嘆了口氣,扶着田雷繼續走着。他這一路走得十分辛苦,也十分無奈,但是依舊要向前行。
嗡嗡的鐘聲從遠處而來,這裡的建築不多,不雄偉,卻有一種莊嚴的感覺。
昏暗的房間內有一個人悠悠醒來,這是哪?這是這個人的第一想法。
這人扶着腦袋,努力回想着發生過什麼,在他清醒最後一刻……
在冰霧,風暴,以及冰窟等等磨難之後,他們終於走出了冰霧區,跟他一起來的手下也只剩下兩人,在這時候,他看見了若有若無的房屋!
唐星想起來了,爲了躲避蓑夜白的追殺,他和屬下逃進了極北之境,這裡面就是一個吃人的魔窟!比被蓑夜白追殺還要兇險百倍,蓑夜白製造的危險是能夠看得見的,而這裡的危險都是未知的。
在這裡,他們折損了大部分的人手,最後走出冰霧區的時候只剩下了三個人。
而三個人都已經到了強弩之末,至少唐星是知道自己暈了過去。
唐星推開房門,外面是一個在掃地的老人,老人看着唐星出來微笑着說道:“你醒了啊。”
老人穿着一個毛皮製作的長袍,倒不是因爲怕冷,而是這裡只有這些材料了。
老人看上去年紀很大了,雙眼有些朦朧,腦袋上的頭髮也很稀鬆,臉上的皮膚也有些鬆弛。
“是你救了我嗎?”唐星問道。
“是你自己救了自己,老朽不過是舉手之勞。”老人繼續的掃着腳下的土地。
“不知前輩高姓大名?”唐星問道。
“名字嗎?我也不記得了,依稀記得別人都稱呼我爲木長老。”木長老停下手裡的動作,擡頭遠望,似乎是在思索着。
“木長老?”唐星感覺這個名字在哪裡聽過一樣。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別介意,來這裡太久了,實在是忘記了名字。”木長老慈祥的笑道。
“我知道了,你是黑暗學宮的木長老!”唐星猛地反應過來,曾今有一支黑暗學宮的人逃到了極北之境,而這裡能夠有人,只有可能是那一支了!
“黑暗學宮?哦,好像是這麼個名字!”木長老恍然大悟道。
老了,一代英才,老了。叱吒風雲,談之色變的那一代人都老的老,死的死了,連腦子都不靈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