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馴馬後的第三日,所有部隊開始分頭出發,趕往燕北了。
田和威風凜凜的騎着馬走在最前面,後面是陸塵他們以及賀俞章,士兵們走在最後面,有五分之一的騎兵,五分之四的步兵,一共兩千人。
步兵是最拖慢行軍速度的,但是步兵是戰場不可或缺的兵種,他們就像一堵城牆一樣阻擋着敵人的進攻。
但是騎兵往往能夠決定戰場的走勢,一隻精銳的騎兵,有扭轉戰局的能力,但是戰馬無法滿足所有的士兵,因此,只有優秀的戰士,纔有騎乘戰馬作戰的機會。
齊國燕國的邊界是大河,寬數百米,只有頂級的修者才能從大河上橫渡而過。
因爲水上木元素實在是稀缺的很,實力不夠的話,飛行法器就會掉落到水中。
這裡這麼多步兵,戰馬,要想過河,只有到渡口去尋找船隻。
這裡的船隻不少,因爲時常有兩國的百姓來往,但是要短時間把這麼多軍隊渡過河,也是做不到的。
大軍原地休息,田和帶着陸塵幾人前去尋找船伕。
到達渡口的時候,只有稀稀拉拉的幾隻小船,田和找到一個船伕問道:“大伯,這裡的船都哪裡去了?”
“出海打漁去了,你們要坐船嗎?”船伕問道。
“是啊,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我們有兩千人呢。”田和客客氣氣的問道。
此時田和穿的是便裝,船伕也沒太把他當回事。
“那我哪知道,三五天,七八天,都有可能。”船伕還在心想,還兩千人,我們這半年都沒兩千人渡河。
“大伯,能不能麻煩你去找他們回來,我們有很要緊的事情。”田和沒有一點架子,說話很是謙恭。
“你兩千人在哪裡呢?你玩我吧,我到時候把人叫回來,你們早溜了,這種惡作劇我們遇到過。”船伕直接把田和當成是騙子了。
“大伯,我乃是田常之子,田和,這兩千人都是軍隊,在兩裡地外紮營,我們需要儘快趕往燕北,大伯放心,我們是不會少了你們的銀錢的。”田和努力解釋着,沒有因爲船伕的話發怒。
“你真是田家子弟?”聽到來人是田家的人,大伯立馬換了個態度。
“當真。”田和點點頭。
“哎呀,我糊塗啊,田家對我們可是大恩大德啊,這渡口,這船都是田家幫助我們建造的,就連打漁的技術都是田家的人教會的,你等着,我這就立馬出海,叫人回來!”船伕直接叫了叫了幾條漢子,火火火火的駕駛着幾條船離開了。
而渡口其他的人呢都趕來對着田和說着感謝的話,陸塵心裡也是暗暗讚歎,這田家可還真是深得民心啊。
等了近兩個時辰,一支船隊才浩浩蕩蕩的開了回來,田和讓衆人稍等一會兒,立馬駕馭法器,和衆人趕了回去,再帶着軍隊過來了。
衆人前進沒多遠,旁邊突然一大隊騎兵奔馳而去,爲首的將領會回頭看了田和一眼。
虎目鷹鼻,方頭闊耳,渾身散發着勇猛的氣息。
“這人是誰?”陸塵問道。
“國勇,這是他統領的黑豹軍,是一支清一色的精銳騎兵,曾今剿滅了山東半島的妖族勢力。”田和解釋道。
“公子,我們有麻煩了。”賀俞章說道。
“是啊,這個人蠻橫而驕縱,勇猛且無畏,怕是要和我們搶奪渡河的船隻了。”田和說道。
“可是,這不是我們先找來的船隻嗎?”陸塵不懂其中的微妙之處,疑惑的問道。
“爲將者,講究的是氣勢,國勇歷來喜歡爭強好勝,他手下的黑豹軍便也是這樣的習性,他們是斷然不會讓我們先渡河的。”賀俞章說道。
“那我們不能讓他們先渡河嗎?”陸塵問道。
“如果我們讓他們先,那麼我們的將士必定備受打擊,在戰場上也會失去信心。”賀俞章說道。
陸塵回頭看了看後面的將士,僅僅因爲被黑豹軍超過,他們就有的憤怒,有的情緒低落。
陸塵說道:“我明白了。”
到了渡口的時候,看見國勇在和船伕交談着什麼,船伕看見田和之後便往這邊指着。
田勇直接走過來對着田和說道:“田公子,俗話說這渡河有先後,這船伕卻要讓你做主,你看着辦吧。”
“原來是國將軍啊,這船是我找來的,需要我們同意不是很合理嗎?”田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哦,不你知道田公子渡河過去幹什麼?”田勇不屑的笑笑。
“我們要去抵抗妖族!”有士兵插話道。
“哈哈哈,我沒聽錯吧,就你們這樣的軍隊,你們打過仗嗎,見過妖族嗎?聽我一句勸,回家抱孩子去吧,田公子,廢話不多說,你給他們說句話,讓我們先過河,我們在這裡耗着,受苦的可是你大哥!”田勇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那就是他絕不會做出半點讓步。
“請問國將軍,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就比我們的軍隊有用呢?”陸塵問道。
“哈哈哈,自我統軍一來,平頂一百三十二次山東半島妖族作亂,最終將其一舉殲滅,論與妖族打交道,我不比你們強得多?”田勇反問道。
“與妖族打交道,國將軍自然比我們厲害,但是論功績,國將軍恐怕不如我們。”陸塵輕笑。
“你小子,你在侮辱我們,侮辱黑豹軍嗎?”國勇指着身後整齊劃一的軍隊問道,而黑豹軍將士也對着陸塵怒目以視,但是卻沒有人隨便插話,由此可見,這的確是一支記錄嚴明的精英部隊。
“我明白,將軍鎮守邊疆,平定妖族是極大的功勞,但是城防軍隊守護齊國都城數百年安全,難道功勞會比將軍開疆拓土小?”陸塵直視着國勇的眼睛。
“不過是一羣安於享樂的烏合之衆罷了。”國勇顯然不苟同陸塵的話,搖頭蔑視。
“將軍最初帶軍時,軍隊可有這樣記紀律嚴明,你看我身後的將士,他們像是好吃懶做,安於享樂嗎?他們一樣是每天刻苦訓練,隨時準備和突如其來的敵軍交戰,用自己的熱血揮灑疆場,是,他們沒有戰鬥過,但是他們知道自己要到死亡率最高的戰場上去,他們有恐懼嗎?有後退嗎?這樣的軍隊,難道不值得將軍尊重?”陸塵一如既往的發揮着自己的口才。
“尊重,是要靠自己的實力說話,而不是靠嘴巴。”國勇不屑的笑笑。
“我們會在戰場上讓將軍看見,什麼是實力!”陸塵不卑不亢的說道。
國勇心裡暗暗點頭,如果這樣的人能夠統軍,對手下的士氣倒是一個極大的鼓舞。
國勇這輩子沒有做過什麼退步,但是今天,他決定讓一次,他想看看這個小孩在戰場上能有什麼樣的表現。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要知道在戰場上,敵人可不會給你說這麼多話的時間。”國勇其實已經被陸塵的一番言論所折服了。
“將軍放心,雖然我年紀小,但可能我經歷過死亡的次數,不會比將軍少。”陸塵說道。
“好,希望你們在燕北的表現也能向你說的話一樣漂亮,今天我國勇,黑豹軍讓臨淄城防軍先過去!”國勇說道。
“喔!”軍中又是一片歡呼。
“我們走!”田和也是暗暗高興,陸塵這小子口才是真的好,他已經見識過好幾次了。
“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國勇叫道。
“我叫陸塵。”陸塵笑道。
國勇點點頭,陸塵的事蹟他也聽說過,他還在想是什麼樣的人居然被太公親自指認爲下一任陰陽衛士,現在看來,此人確實有非同平常人之處。
上了船,衆將士都是異常興奮,不少人來跟陸塵交談着,沈力,沐子夕都被擠出了人羣之外。
“陸公子,你真厲害,你給了我們很大的信心啊!”一名士兵說道。
“諸位叫我陸塵就好了,我不是什麼公子。”陸塵說道。
“不不不,你是值得我們尊敬的人,叫你的名號是不尊重的行爲。”這名將士較真的說道。
“會嗎?”陸塵納悶。
“會的會的!”這名將士連連點頭。
“陸公子,說句實話你別笑話啊,其實我們哪有你說的那麼英勇啊,我們也怕死啊,也想過逃跑。”這人抓着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也怕啊,但是大家不是沒有選擇退縮嗎?”陸塵說道。
“哈哈哈。”陸塵一句‘我也怕’惹得大家哈哈大笑,他們看得出來,陸塵的眼神中,那種堅定,那是一種無畏的眼神。
“不過陸公子放心,到了戰場上,我們絕不會退縮,絕不會逃跑!”這人說道,其他人紛紛點頭。
“牛二,你小子別廢話那麼多,坐着去!”賀俞章指着牛二叫道。
“是,將軍!”衆人紛紛散開了。
“看來這些將士很服你啊!”田梅湊過去說道。
“嗯,嘴巴那麼會說,難怪能騙到女孩子。”沈力癟癟嘴,憤憤不平的說道。
“你小子說什麼呢?”陸塵舉着拳頭瞪着沈力。
“我覺得沈力哥哥說得對。”田梅點點頭贊同道。
“別胡說,我都不知道他這麼會說。”沐子夕連忙辯解道,但似乎是承認了某些東西。
“屬於我們的征程!就要開始了!”陸塵敞開雙手說道。
很久以來,他就暢想着,和自己的小夥伴一去去闖一闖,虞玄雖然沒辦法來,但現在有子夕,有沈力,有小梅,這就足夠了,他要看一看,沒有別人的羽翼,他路塵,到底能做到什麼樣的程度!
燕北城中,距離田木冒進戰敗已經一週了,田木傷勢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自己那些英勇的將士再也不會回來了,田木藉着烈酒,麻痹着自己的心。
如果上天能夠給他再來一次的幾乎,他一定不會這樣自大,不會輕易做出決定。
田木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對手是誰,這個給他難堪,殺害他手下的對手,田木發誓,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樂毅走進大帳,對着田木說道:“有一個好消息,基於目前來說,算是不錯的好消息。”
“什麼好消息?”田木苦笑,如果不能讓死去的將士復活,那對他來說,就沒有什麼消息能稱作好消息。
“根據探子回報,雪鷹軍團很有可能還存在一隊!”樂毅說道。
“什麼!”田木立馬站了起來。
“我們的探子易容爲妖族,去打探到的消息,死亡的屍體是四十二具,也就是說有一隊還活着。”樂毅坐下說道。
“會不會是什麼陷阱?”田木疑惑不定。
“不排除這種可能,不過根據你對手下的瞭解,你覺得他們有沒有可能哪一隊會準確做出判斷,甚至違抗你的命令?”樂毅問道。
“是二隊,唐星!肯定是他,只有他有可能看出反常,但是,但是他現在哪裡去了呢?爲什麼沒有回來?”田木思索道。
“如果真的有一隊沒有落入包圍圈,那也極有可能是被發現了,他們想回來,但是處處都有敵人的巡邏兵,他們身後極有可能有厲害的妖族追殺,便只能向極北之地逃命。”樂毅分析道。
“樂叔叔分析的極是,那我們有什麼辦法能夠救得了他們嗎?”田木問道。
“此時不急,我們不要輕舉妄動,我們必須先確定消失的準確性,以免再次中了敵人的計策。”樂毅說道。
“嗯。”田木點頭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