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找了三遍,陸塵仔細查看了每一寸土地,得出的結論就是,什麼都沒有。
“目前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就是這裡沒有什麼所謂的時空門。”陸塵死死地盯着東萊。
“第二種呢?”東萊問道。
“那就是你又騙我,沒有什麼所謂的第九層地牢,明月根本不在這裡。”陸塵帶着怒氣說道,這種事情都要欺騙,陸塵就無法再當成是一種玩笑了。
“事實上,現在正是第三種情況,有時空門,你也找不到。”東萊毫不在意的說道。
“他說的沒錯,這裡一定有時空門。”天涯冷靜的說道,越是這種時候,他就越平靜。
“你能夠感覺到什麼嗎?”陸塵問道。
“有她的氣息傳出來,我卻找不到具體的位置。”天涯語氣中還是有一絲急切的。
“你當時是做什麼的時候看見的時空門?”陸塵望向東萊,儼然一副偵探模樣。
“說實話,真沒做什麼。”東萊無奈的笑笑。
“如果看不見時空門,還能不能穿到其他空間?”陸塵疑惑地問道。
“這個,應該能吧!”東萊想了想說道。
“那麼時空門能夠隱形嗎?”陸塵再問道,因爲他對於這些都完全不瞭解。
“這個是可以做到的。”東萊堅定的點點頭。
“目前我有兩種猜測,第一,這個時空門是會移動的時空門,而你陰差陽錯看見它應該是巧合,第二,整個第八層本身就是時空門,只是需要特殊的啓動方法!”陸塵分析道。
“哎呀,你這小腦瓜真好使,我想了這麼多年,爲什麼都沒想到呢?”東萊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殊不知,陸塵此時內心也在嘀咕,自己什麼時候這麼聰明瞭,聽見東萊的誇讚,陸塵只好謙虛點說道:“沒什麼,沒什麼。”
“接下來呢?”東萊問道。
“額。”陸塵一愣,還要自己找辦法嗎?看東萊的眼神應該是的。
“如果是第一種,那麼就要考慮時空門移動的範圍是多少,頻率是多少,有沒有規律,如果是第二種,就要找到開啓的方法。”陸塵又是一頓分析。
“有道理,有道理。”東萊聽得直點頭,然後說道:“我想就是第一種了,我會被踢出時空門,說明是空門移動的時候強行執行的,而時空門移動的頻率應該是五分鐘以上,範圍嗎,目前只有認爲就在這個第八層!”東萊根據自己的判斷說道。
“那我們就站在這裡不動,有沒有可能時空門移動到這裡的時候,就把我們傳過去了?”陸塵天真的問着。
東萊無語的看着陸塵,這與剛剛那個縝密分析的是一個人嗎?
東萊說道:“且不說時空門會不會移動到這裡,就算要移動到這裡,要等到什麼時候呢?你有那麼多時間嗎?”
“我境界低微,學識低下,實在沒有能來找到那個時空門啊!”陸塵聳搭在腦袋說道,這可不是陸塵喪失了信心,而是有自知之明。
“把我取出來。”好久沒開口的天涯聲音出現在陸塵腦海。
陸塵把鬼刀從造世界移到手中,問道:“你有辦法?”
“我試試。”
這對於天涯來說,是極其重要的一件東西,明月唯一留下的東西。
良久,從鬼刀飄出一縷銀絲,看得出來,擺脫鬼刀的吸力放出這縷銀絲十分費勁。
“這是她的髮絲,她說,靈族的靈體都是靈力組成的,沒有實體,但唯有這髮絲,倒真的和靈力有幾分相像,這應該可以和明月共鳴。”天涯沒有說,如果依舊找不到明月,那麼,他就失去所有與明月相關的東西了。
陸塵和東萊都目不轉睛的盯着這絲靈力,只見靈力在空中飄呀飄,變得越來越淡,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不見了。”陸塵失落的說道。
“我看得見。”東萊淡淡的說道,眼睛一直死死盯着空中。
“我也看得見。”天涯輕輕地說道:“只要用心,就都能看得見。”
天涯的聲音就像是在和情人說話一般,特別的暖。
時間慢慢的過去了,陸塵感覺有好幾天了,但是東萊一直盯着某處,陸塵甚至在想,他會不會都看不到了,還裝着看得見?
但是看着東萊專心的樣子,陸塵也不敢出口打擾他,萬一分神,這後果他可承擔不起。而且天涯一直也沒說話,或許,他們真的還看得見吧。
陸塵也想幫忙,但是發現自己竟然什麼都做不了,這種感覺實在太不好了,境界啊境界,你什麼時候才能再提升一步呢?
現在他是靈體的樣子,又沒法修煉,陸塵覺得無聊極了,進到商族皇陵之後,就和老師他們走丟了,後來田和田梅也分開了,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麼樣了。
回憶一旦開始,便如潮水般涌起,再也停不下來,沐子夕要離開的情緒又回到陸塵的身上,說好一起再走一程,但知道現在都還沒遇到她。
自己離開又有好幾個月了,現在恐怕已經是盛夏了吧,孃親還好嗎?虞玄又修煉到什麼境界了?
陸塵是一個對情感十分敏感的人,所以就會過於重視大家的友誼,覺得待在一起,才叫友誼,所以纔會這麼糾結,纔會對於沐子夕要永遠離開他們那麼在意。
“找到了!”東萊和天涯的聲音同時響起。
東萊更是話剛出口,就把陸塵拎起飛速飛去。陸塵的回憶也因此而中斷。
陸塵從回憶中回過神的時候,立馬就是眼前一花,就穿過了時空門。
果然,一個人本身的靈力是會相互吸引的。
穿過時空門,映入眼簾的就是一間冰冷的房間,散發的寒意另陸塵都感到心悸。
而明月就在這裡,雙手雙腳被巨大的鎖鏈捆了起來,明月本身是靈體,但此時只有一個近似虛無的影子。
明月全身無力地下垂,沒有了意識。
“明月!”天涯歇斯里地的喊到。
“明月到底怎麼了,怎麼會這樣?”雖然東萊已經說過,但是天涯依舊被這樣的場景刺激到了近乎失控的狀態。
“我也不知道。”看見明月的樣子,東萊一樣的心痛。
“明月,你等着,天涯來救你了!”
陸塵只看到手中的鬼刀脫手而去,猛砍那禁錮着明月的鎖鏈。
這鎖鏈也是靈力所化,卻能夠感覺出他的強大,這一刀連個痕跡都沒留下。
“啊!”天涯不停地咆哮着,陸塵都有些於心不忍,東萊也微微側目。
“我,一定要救你!”天涯的怒聲一出,鬼刀上竟然出現一個虛影,天涯的虛影。
毀天滅地的一擊,比起攻擊時空門都有過之而不及,要不是東萊的保護,就這餘波都能秒殺陸塵。
四根鎖鏈應聲而斷,明月倒向地下,天涯趕緊抱住明月,眼淚不停的流着,低聲喚道:“明月,你醒醒啊,你睜眼看看,天涯來了。”
明月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此時,空間一陣扭曲,滿帶着怒氣的一個人出現了,此人散發的威壓不可阻擋。
“靈主!”東萊吃驚的叫道。
原來這是靈主,陸塵瞪大了眼睛,然而天涯卻沒有對靈主的到來有任何反應,依舊在輕聲的呼喚道。
“東萊,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靈主的聲音不怒而威。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只想知道這是爲什麼?”東萊絲毫不懼靈主凌厲的眼神,傲然問道。
“爲什麼把她囚禁在這裡嗎?”靈主壓抑着怒氣。
“是!”東萊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
“好,我來告訴你,就是因爲他!”靈主憤怒的指着天涯。
“他?”東萊詫異的望着天涯。
“原來是你害了明月,明月,你等着,我會爲你報仇。”天涯輕輕放下明月,手提着鬼刀一步一步走向靈主。
“哈哈哈哈!”靈主仰天大笑,“還真是感人啊,可惜,害她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啊,要不是你,明月怎麼會變成這樣,真要報仇,恐怕也該是我找你,沒想到今天你卻自己送上門來。”
“我害了明月,我怎麼會害明月。”天涯冷笑着。
“真是可悲,連自己做了什麼都不知道的可憐蟲。”靈主悲哀的望着天涯。
“我做了什麼?”天涯沒有停下腳步,冷冷望向靈主。
卻沒等靈主發話,直接就是最強攻擊,東萊趕緊護住陸塵。
攻勢落下,鬼刀輕描淡寫的夾在靈主指尖。
“就這種程度嗎?”靈主失望的看着天涯。
天涯不說話,鬼刀再次雨點般落下,卻一下都沒劈到靈主。
“明月真傻。”靈主憐惜的望着明月。
天涯知道,他戰勝不了眼前這個人,這是靈主,但或許他有辦法救得了明月吧。
天涯停下了攻擊,突然跪下說道:“求你,救救明月。”
在愛情面前,天涯放下來尊嚴。
“我一直都在救她,而你,把這一切付諸東流了。”靈主咬牙切齒的說道。
“什麼?”天涯不敢相信的望着靈主。
“你以爲你劈斷那鎖鏈是在救她?你知不知道,要不是那鎖鏈,明月早就消失了。”
“你說什麼?”天涯驚訝。
“還不只如此,明月爲什麼會變成這樣?難道不是你?你不知道你會吸走她的靈氣嗎?”最後一句靈主幾乎是吼着出去的。
“是我?”天涯轉身望着明月,崩潰的說道:“原來是我害了明月。”
“這鎖鏈本是由我的靈氣所化,能夠保住明月身形,等我找到萬年朱果,便能使她恢復,而你這蠢貨,竟然劈斷了它,現在就是鴻鈞也救不了她了!”靈主絲毫不顧及身份,竟然直接罵道。
“你說的沒錯,我是個蠢貨,我想還有一個辦法可以救明月吧。”天涯眼睛一直充滿愛意的看着明月。
“你難道沒有聽清,就是鴻鈞在此,也救不了她了!”靈主不耐煩的說道,耗費了這麼多的努力,竟然還是空虧一潰,這讓他無法冷靜。
“你把我從這把刀裡面抹去,然後把明月移到這裡面來吧。”天涯懇切的望着靈主。
“一命換一命嗎?”靈主喃喃說道:“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是我想,明月不會同意的,而明月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
“我實在不知道是我害了明月,如果我知道,我想我一定會選擇離開她,我愛明月,沒有她,我什麼都不是,因爲有了明月,我才叫天涯,對於我來說,她就是我的一切,沒有她,我寧願選擇死,但如果我的死能夠換她活着,那爲什麼不呢?”
“你決定了?”天涯的一番話,靈主的確有所觸動,對於天涯,也少了一絲偏見。
“是的。”
寂靜好久,靈主再次望着明月,他最疼愛的人,如同他的女兒。
“好,既然你下定決心,我成全你。”
天涯盤腿坐到明月對面,明月一樣盤腿坐着,鬼刀懸在兩人中間。
天涯深情的望着明月。
“再見了,明月。”天涯喃喃的說道。
望着明月,那個暴戾的天涯早已不見了,剩下的只是一個癡情的人,過去的一幕幕出現在天涯的腦海。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是一座遠近聞名的鬼山,而罪魁禍首正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漫山遍野都是孤魂野鬼,但誰能想到,我和其他人一樣,害怕它們。
那一天,你來了,你說:“你在哭什麼啊?”
“我怕。”
“怕周圍這些嗎?”
“恩。”
“你就當他們是是會跳舞的小精靈就好了,爲什麼要怕呢?”
會跳舞的小精靈,你真可愛。
“他們不聽我控制,會去殺人!”
“小精靈是不會殺人的,除非他們不是小精靈。”
爲了證明他們是小精靈,我竟然真的控制住了他們。
你給我唱歌,給我講故事,教我寫字,還給我取了個名字,天涯。
“嗯,你叫什麼呢,就叫天涯吧!”
“爲什麼呢?”
“因爲天涯無論在哪裡,明月都能照到他!而只有天涯,才能永遠看見明月!”
可是後來,你不見了,我發瘋的找你,我問他們,他們叫我陰人,他們嚇得想跑,我抓住他們,耐心的解釋,我不是陰人,我叫天涯,我可以跟你打聽個人嗎?
你說過,做人要有禮貌,我做的對嗎?
可是他們,發瘋的叫道,陰人殺人了!
我沒有殺他們,可是他們,全都想殺我,我只好反擊,後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殺人那種感覺太美好了!
直到,你出現了,你說:“天涯,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看見你失望的眼神,我後悔了,我害怕你因爲我殺人又離開我。
你卻走過來,輕輕的抱住我說:“天涯是個乖孩子,不可以殺人知道嗎?”
“明月,我找不到你了!”我記得,當時我哭的像個孩子。
“吶,這縷髮絲給你,就只有髮絲還挺像靈力的,你可要保存好了。這樣,無論明月在哪裡,你都能感受到明月哦。”
你的笑容真好看。
“嗯,明月,你不要離開我了好嗎?”
“嗯!”
但是後來,你生病了,我想找人醫好你,一個怪老頭出現了,說自己叫什麼左機子,她說能夠醫好你,我沒有辦法,只有相信了。
他說他要把你帶到一個特殊的地方醫治,而我不能跟去,我想要你好,我同意了。
我問他要多久,他說,不好說,看運氣。
我等啊等,每天看着你的髮絲,每次我去問那個左機子的時候,他總是說,還沒好,還沒好。
時間長了,我知道,他是騙我的了,我爲了找到你,我用他部落的人威脅他。
明月,對不起,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對,但是我爲了見你,只有這樣了。
多想再聽見你那好聽的歌聲啊,明月。
多想再看見你開心的大笑啊,明月。
再給我講個故事吧,明月…
靈主把雙手放在兩人頭頂,鬼刀微鳴,抗拒着,天涯全身痙攣。
鬼刀之所以是鬼刀,那是因爲器靈是天涯。
但是天涯無法離開鬼刀,鬼刀就相當於他的身體,離開了鬼刀,他只有死。
禁制並不是禁錮住天涯,而是曾經那場大戰,天涯受傷太重,禁制的存在是爲了能夠讓他快速的恢復,然而,天涯早已經忘記了禁制爲何而存在,因爲,上古那場大戰,他受的傷太嚴重。
鬼刀上面的黑氣慢慢褪去,天涯的身形也在慢慢變淡。
“明月,別了。”天涯最後癡情的看了一眼明月。
“天涯,不要!”明月沒有醒,卻似乎依舊感應到什麼,喃喃道叫道。
天涯的身形終於不見了,明月也不見了,鬼刀上不再是黑色的霧氣,而是充滿着聖潔的光輝。
“兩個傻人。”靈主依舊嘆息道。
“靈主,明月好了嗎?”東萊撿起鬼刀,關心的望着。
靈主搖搖頭說道:“依舊只是暫時保住身形而已,需要萬年朱果才能恢復。”
靈主拿過鬼刀,憐惜的看了一眼,然後遞給陸塵。
陸塵下意識的接過來,直到這時,他的腦袋都還是蒙的。
“這是你帶進來的,天涯肯定也想由你來掌控,而明月,他的未來就交給你了。”靈主淡淡的說道。
“我能行嗎?”又是一個艱鉅的任務,陸塵有些頭皮發麻。
“當然了,不過現在可不能再叫鬼刀了,你取個新的名字吧。”
“天涯,明月,就叫月之涯吧。”陸塵撫摸着這把刀說道。
“好名字。”靈主也點點頭。
“什麼,你知道是我帶進來的?”陸塵突然大驚失色。
“你以爲能有什麼事情瞞過我嗎?”靈主白了陸塵一眼。
“那你爲什麼不阻止天涯?”
“你這孩子,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嘛,誰能想到,這個兔崽子竟然會幹這事,太無聊了是吧,明天給老子上戰場去。”靈主狠狠瞪了東萊一眼。
“哦。”陸塵似乎明白了。
“不好!”靈主突然臉上大變,直接撕裂空間而去。
“兩失了?”東萊望着陸塵說道,然後拎着陸塵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