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諾答應了百里星斗之後,便順着原來的冰洞返回了,阿諾由於是追逐獵物到的這裡,所以雪洞比較曲折,還有很長一段是沒什麼坡度的路。
小米蜷縮在田梅的懷裡睡着了,小米很喜歡跟田梅待在一起,田梅也很喜歡小米這毛茸茸的身體,很舒服,很暖和。
穿越漫長的螺旋向上的通道之後,衆人終於來到了雪山頂。
“吼!”阿諾低吼一聲,只見雪面上緩緩開出一個洞口,這便是他們的冰屋。
這冰屋的冰牆都是從很深的雪底採來的永遠不會化的冰,他們這裡的冰也是會化的,因爲這裡也會有夏季,雖然很短暫,只有一個月,但是這一個月會融化掉冰原大量的冰雪,融化掉的雪水會流到冰原外面的天塹裡面,順着天塹不知道流到哪裡去了。
這間冰屋卻永遠不會消失,夏季的時候還會裸露出來,立在大雪山頂,大雪山也會長出一些雜草,這間永遠不會融化的冰屋會給人一種家的感覺,而阿諾當初在衆多的追求者選擇了默罕,就是因爲默罕給的她這種家的感覺。
進到冰屋裡面,並沒有默罕來過得痕跡,阿諾有些心酸,不知道爲什麼默罕這麼久還沒來。
其實默罕是來過了,只是發現她沒在,又離開了,他也想過給阿諾留個信,但是她怕阿諾跟來,畢竟阿諾剛剛生育,最好不要長途跋涉。
可是事情總是陰差陽錯,阿諾留下一個訊息後,就帶着衆人走在去往神泉的道路上,他們也是步行的多,只有風雪特別大的時候,阿諾擔心小米受不了,纔會打冰洞。
臨淄城內,天下第一鍛造師東方正正在專心的鍛造一件法器,眉頭緊鎖,似乎遇到了難題,阿寶穿着一身乾淨的衣裳站在旁邊津津有味的看着。
這是東方正來到齊國之後鍛造的第二件法器,第一件便是把朝天闕的法器鍛造爲靈器。
這一次是一個神秘人送來的物品,所有材料裝在一個空間袋裡面,附帶着一封書信,上面是提出來的要求。要求可以說是十分的苛刻。
材料也是極其的尊貴難得,最基礎有黑鐵石五千斤,紫銅三千斤,除此之外極其尊貴的材料寒鐵一千斤,極其難得的材料深海重金三千斤,火漿紅石一千斤,以及化嬰境妖獸被封印的魂魄。
剛剛得到看到這些材料的時候,東方正內心的驚訝不會比誰少,這些材料難得程度不會低於田常收集的一萬斤天外隕鐵。對方到底適合來頭,竟然能夠弄到這麼多珍貴材料。
但很快,就給東方正激動地內心澆了一盆冷水,當東方在看到信上的內容後,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聽聞尊下乃是天下第一鍛造師,特以珍貴材料奉上,請先生製作一件法器,要求做成一把寶劍,品階爲上品靈器!
如果失敗,要麼返還全部材料,要麼摘掉牌匾,永世不得鍛造法器。
如果自覺實力不足,或者不敢接受挑戰,請返還全部材料。
下邊還有一片附錄,相同材料被送往天下排名前六的鍛造大師(干將莫邪算一位),包括干將莫邪這一對夫妻,魯班這位創造大師,徐夫人,連師父都收到了一份,最後便是自己。
如此尊貴的材料竟然擁有五分,這已經很讓人無法相信了,更難以置信的是對方這樣做究竟有何目的,恐怕不單單是製造法器這麼簡單吧。
是對法器鍛造人士的挑戰,還是其他的什麼目的。
東方正第一時間便給歐冶子寫了一封信。
師父給他的回信是,他已經接了這個任務,但是希望東方正不要接,師父還表示,其他的鍛造師也都接受了挑戰,各自都開始鍛造了。
東方正知道師父在擔憂什麼,如今天下前六的鍛造師五個都壓上了自己身家性命,師父是不想讓他也來趟這趟渾水。
看來,連師父也沒有十分的把握啊。
東方正的牌匾掛着天下第一鍛造師,是因爲接過了歐冶子的衣鉢,但實際上,論能力,東方正肯定是排在第六位的。
上品靈器,現在根本沒有人鍛造成功過,師父給田常鍛造的九天長蘆,也只是中品靈器。
對方對這件事情的做法,總讓人覺得有什麼陰謀。
良久的思考之後,東方正認爲這樣的材料鍛造成上品靈器並不是不可能,自己怎麼可以退縮了,和修真之道相同,一旦膽怯,退縮,那麼鍛造上面的造詣也再難突破了。
東方正現在進行的是第一步,淬鍊,也就是去除雜質,這個過程十分的緩慢,並且耗費烈火丹。
特別是火漿紅巖,本就是極高溫度的火漿內形成的,要想提煉變更是難上加難,利用烈火丹也達不到那樣的溫度,這就讓東方正犯起了難。
此時東方正就在眉頭緊鎖的思考這個問題。
“大叔,你這是在做什麼啊?”阿寶雖然看的很有興趣,卻看不懂。
“大叔這是在鑄器,懂嗎?”東方正問道,不過他想也知道阿寶不懂,這個孩子看起來呆呆的,沒有什麼靈氣。
果然阿寶搖搖頭說道:“阿寶不懂,阿寶餓了。”
“阿寶餓了就去找你爺爺帶你去買吃的。”東方正心裡暗暗搖頭,這孩子實在太呆了,不像陸塵那小子那麼聰明。
阿寶蹦蹦跳跳兩步轉過頭問道:“東方大叔你要吃嗎?”
“大叔不用,你們吃就好了。”東方正嘆息一聲,這孩子每次出去都要問一次,難道看不出來自己不需要像他們一樣,每頓都吃的嗎?
阿寶吃了東西回來後,東方正依舊眉頭緊鎖的坐在煉器爐前,阿寶端了一碗熱騰騰的水過來說道:“大叔,我看你好像頭痛的樣子,爺爺說喝了甘菊花泡的水就不痛了,我給你泡了一點。”
“好。”東方正微笑着接過來。
“我找爺爺去了。”阿寶說完就跑開了。
喝完甘菊花怎麼可能解決問題,但是東方正不想傷害這個小孩,畢竟他也是一片好心嘛。
九龍司的監獄之中,薛鄂靜靜地躺在裡面,一個黃色的影子以肉眼難以企及的速度鑽了進來,守衛不但沒有發現他,就來監獄似乎也形同虛設。
是大黃狗,大黃狗慢慢靠近薛鄂,疑惑不定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薛鄂。
這條大黃狗就是跟着陸塵一起來到齊國後便消失不見的大黃,也不知道怎麼被大皇子弄去了。
大黃爪子在薛鄂額頭上一抹,一絲真氣進入薛鄂身體。
“咳咳。”薛鄂悠悠的醒了過來,還未睜開眼睛,便喊着:“鈴兒,鈴兒。”
薛鄂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不是鈴兒的身影,而是一隻大黃狗的腦袋,但是這個腦袋好熟悉!
“黃岑!”薛鄂震驚的叫道。
“你還很虛弱,別激動,我還以爲的看錯了,真是你啊,太昊!”黃岑一屁股坐在地上,化作人形。
“我就說,那小子不可能有事的,什麼諸神之戰,他怎麼會死嘛,那小子在哪裡,我要找他算賬!”薛鄂還是難免心中的激動之情。
“他死了。”大黃的語氣顯得有點低落。
“你說什麼?”薛鄂把自己撐着坐了起來,錯愕的問道。
“他死了。”大黃重複道。
“怎麼可能,誰能夠打得過他,就是六聖人都不可能吧。”薛鄂還是難以置信。
“是鴻鈞。”大黃神色有些黯淡。
“就算是鴻鈞,也不可能殺死他啊!”薛鄂張大了嘴巴。
大黃死死握着拳頭,有些憤怒,有些恨意,有些不甘,各種情緒涌上心頭,一直都壓抑着情緒的他,今天終於有個人可以訴說了。
“他對戰鴻鈞的時候我不知道,他把我留在萬松山,還把,把那件衣服留在了那裡。”大黃的眼眶紅了,聲音也有些哽咽。
“塵風月華?”薛鄂詫異,他知道這件衣服的重要性。
大黃點點頭說道:“我想他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吧,只是我一直不願意接受,一直在萬松山等着他回來,其實我知道他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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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不明白,他爲什麼會留下塵風月華對戰鴻鈞,我想不明白。”薛鄂面對這個結果顯然難以接受。
“他有他所堅持的東西,但是他所堅持的東西遇見了兩難的選擇,也許只有他死了,這件事情才能解決吧。”大黃沉重的嘆口氣。
“有什麼事情讓他如此難以抉擇,甚至只有死了才能解決?”薛鄂問道。
“諸神之戰你知道嗎?”大黃問道。
“只是略有耳聞。”薛鄂確實對這些瞭解的不多。
“是啊,你沒有經歷過,那是在你使用了枯木逢春的法術之後了。”大黃說道,薛鄂點頭。
大黃回憶道:“那是在六聖人飛昇之後,無數天才都只能修煉到大通巔峰,千百年無法寸進一步,這種狀態使得他們發抓狂,發瘋,後來變成了一種病態的魔怔,不知道是誰出來說了一句,突破到飛昇鏡的秘訣需要集齊六本鴻鈞留下的修煉之書。”
“這怎麼可能,這六本都是一樣的啊!”薛鄂詫異。
“是啊,但是此時他們已經癲狂了,早已經失去了理智,畢竟都沒有人同時見過六本,他們寧願相信每一本都不同,然後湊到一起就可以獲取無上的修煉之法,於是一場荒唐的戰鬥開始了。”
“難道就沒有有理智的人?”薛鄂難以想象,這和他們修真的那個時候差別太大了。
“有,最開始還有很多,但是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人選擇相信六本都不一樣,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修煉心法的爭奪,縱使有的人心存理智,卻也不願意自己門派的心法被搶奪,紛紛拿起手中的武器抵抗,戰鬥也愈演愈烈。”
“最慘烈的一次是在不周山,集結了上百名大通境,千名化嬰煉神境的高手,那真正的是撼動天地的能量,那些手持神器,亞神器,聖器的修真者不顧一切的使用強大到能夠毀天滅地的招式。”
“於是天真的被毀滅了,只見天空裂開一道口子,所有人都突然停手了,驚恐的望着藍色的天空變得漆黑,出現一個黑洞,一隻巨大的眼睛出現黑暗中,那隻眼睛散發出一股深深地寒意,滿帶着死亡的氣息。”
“修真者們驚恐的朝着那隻眼睛攻擊,卻發現他們的招式就像散在虛空之中,完全攻擊不到那隻眼睛。”
“這時候,一隻黑色的大手伸了進來,輕輕一揮,修真者們就死了一大片,這時候所有修真者們都嚇破了膽,轉身逃竄。”
“修真者們不知道他們闖了多大的禍,他們不知道他們的瘋狂,他們的無知差點毀滅了這個世界,幸好鴻鈞和六聖人趕到了,他們合力擊退了那隻手,女媧利用七彩石修補了這一塊天空,但是這並不穩固,此後世界其他各地陸續出現了大大小小的黑洞。”
“也就是說包裹這個世界的結界被破壞了是吧。”薛鄂說道。
“沒錯,修補變得極爲困難,於是他們不得不重新創造一個結界,才能維護這個世界。”
“但是創造一個如此巨大的結界談何容易,即使六聖人加上鴻鈞都沒有力量維持這個結界,出於兩個方面的考慮,一是提供巨大結界的能量,二是不讓人們再對結界產生破壞。”
“他們把所有修真者全部抽走,拿走所有修真的書籍,知道世界有這麼大劫難之後,妖族四聖獸來不及和妖族招呼就趕去幫助鴻鈞了,此時便有一個問題擺在大家面前,這也是陸壓與鴻鈞分歧所在。”
“我想我能夠明白,妖族對不對,妖族不需要修真之法,也能夠持續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對吧。”薛鄂說道。
“是這樣的,所以鴻鈞必須把煉神鏡以上的妖族全部禁錮起來,但是陸壓覺得對妖族不公平,爲什麼因爲人類的錯誤而使妖族受到懲罰,已經有四聖獸不計前嫌選擇幫助解決人族惹得麻煩,卻要使他們的族人失去自由。”
“但是陸壓心裡知道這是必要的,只是他心有不甘,因爲他覺得諸神之戰的罪魁禍首就是鴻鈞,是六聖,所以他像鴻鈞發了戰書,鴻鈞也依約前來。”
“陸壓知道自己贏不了,也不能贏,他也知道只要他在,就不會允許這禁錮妖族的結界存在,所以他選擇了犧牲自己。”
“他還真是固執。”薛鄂眼眶也有些紅。
“他這個人,你知道的,就是太極端了。”大黃說道。
兩人一度沉默,腦中全是那個無所不能的身影,從來沒人相信,這個身影會倒塌。
“你怎麼樣了?”大黃突然問道。
“我什麼怎麼樣了?”薛鄂一愣。
“那個法術啊,枯木逢春,死而復生,剛剛還聽你喊着風鈴兒呢。”大黃說道。
“你一說我就來氣,這是什麼鬼法術,要是他還活着,我真想揍他一頓,要是他還活着,那就好了。”薛鄂說着說着聲音就變得很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