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有沒有能夠束縛它的辦法?”陸塵問道,他不認爲自己和眼前這老鼠或者以前的青龍有多麼的親密,完全是抱着試一試的態度,畢竟現在形勢危急。
“有辦法,在你的思維深處有一個陣法,或者說是陣法刻印,因爲那不是屬於你的,而是有人傳承給你的,那個陣法似乎有極大的威力。”布袋說道。
“你能夠看透我的思想?”陸塵詫異,如果能夠被人看透思想,安全感就會瞬間降爲零,陸塵聽到布袋這麼說,頓時感到如坐鍼氈,不舒服極了。
“思想,我能看透的並不多,你不必如此戒備,只是我感受到了你身上的傳承而已。”布袋說道。
“傳承,法陣?”陸塵努力回想着,自己什麼時候有的這東西?
“我想起來了,是一個叫做管仲的人傳授給我的,說是六個人研究出來的一個什麼法陣,叫做六道輪迴,說是六個人境界相當的時候,能夠發揮出它最大的威力!”陸塵說道。
“嗯,有人破解到了這裡,也算是不錯了。”布袋極大的稱讚道。
整個天地最初爲渾然一體,鴻鈞獲其大道,參悟出修真之術,共得到六份傳承,將這六分傳承授予六個弟子,有五個都廣收門徒。
這六份傳承本來是相同的,由於五個教派研究的方向不同,最初都是很小的差異,最後演變出完全截然不同的五個教派,也是因爲如此,那時的人才不信這五份傳承是一樣的,纔會堅信要得到六份傳承才能飛昇。
諸神之戰之後,鴻鈞爲了佈置天地大結界,讓所有的修真者都一同前往,並且毀掉了所有的傳承,世間再無修真者。
後來人族在妖族打壓下,幾近滅族,女媧受鴻鈞之命,把這最後一份傳承叫道姜子牙手裡,隨後天地才又有的修真。
既然是傳承,就說明東西都是一樣的,關鍵是看你領悟到了哪裡。
因爲天地大結界的限制,讓第一批修真者探索過程中產生偏差,無法準確找到修真的路,因此出現了器修者與術修者兩類修士。
實際上這兩類都劍走偏鋒,都是不對的,需要將二者聯合起來才能形成正確的修真方法。
雖然境界被限制,但還是會有一些天才級別的人物領悟到其中某些精妙之處,像是天羅法陣,便是領悟到了陣法中最爲強大的領域,在他的領域中,必須聽從他的規則。
金長老也領悟了時空領域,但是他的領域還具有很大的漏洞,在他的領域裡面,並不是完全按照到他的規則。
天羅法陣不同了,具有極其嚴密的規則,而且陣法之中,必定受其規則。強如黃岑這樣的大通境修者,也無法雷池半步。
而六道輪迴也是傳承中的某些精妙,這是管仲等六人在鎮守鎮妖塔的時候,幾百年的世界共同參悟的。
雖然六人一直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實則早已經元神出竅,討論的激烈極了,有時間兩個元神打一架的情況也是常有的。
六道輪迴在上古時期,也是屬於最強大的那一類陣法,甚至連稱呼都一模一樣,布袋也不能不承認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即使當初聖獸青龍,也摸不到那虛無縹緲的天意,也不知道那些所謂的定數變數究竟如何形成,是否在天外天,還有更加強大的修者呢?而他們掌控着這個世界。
“這個陣法能夠控制青龍幻影嗎?”陸塵心中燃起了一點希望,這個看上去比在茫茫之中尋找阿迅靠譜多了。
“青龍幻影現在是屬於大通境的實力,想要控制住他,需要找到六個煉神中境的修者,使用六道輪迴,方能制服。”布袋說道。
“煉神境?”陸塵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可在哪裡去找?現在都沒有人能夠突破到煉神境啊!這比尋找阿迅還不靠譜啊,至少阿迅是實實在在活着的,而六個煉神境,根本就沒有啊。
“你出來吧。”布袋對着空氣叫道。
陸塵左看右看,不知道在叫誰,也沒人啊。
隨後一個人出現了,穿着小丑服,帶着高腳帽,背上背了一把細劍。
“是你!”陸塵驚訝,這不是之前在城牆上出現過,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又突然消失了的那個人嗎?
“呵呵。”布袋莫名其妙的笑笑,隨後問道,“你的境界掉了不少啊。”
“是。”這人語氣極冷。
“即使你境界掉了這麼多,卻依舊還有煉神境巔峰的實力,你控制的很不錯。”布袋似乎是在誇獎着。
“可能又要掉了。”說到這裡,這人眼裡還是有些落寞。
布袋看着陸塵疑惑的眼光,在想着眼前這人的固執,便想明白他們還不認識,便有心捅破這層窗戶紙,他對着陸塵說道:“你們兩個似乎還沒相認啊,嘿,這人是……”
“我是天驅。”天驅打斷布袋的話,布袋眼中卻滿是疑惑,隨後便了解了。
“好吧,第一個人找到了,你需要找五個人。”布袋扳着自己的手指。
陸塵在心裡盤算着,假如黍河藍幽能來幫忙的話,那就只差三個了。
“對了,你不能找妖族,特別是冰龍冰鳳,因爲龍威能讓任何妖族臣服,他們根本不可能有抗衡的力量。”布袋看着陸塵說道。
“你……”陸塵瞪大眼睛。
“對,沒錯,這次我是讀取你的思想了。”布袋嘿嘿笑着,隨後蹦蹦跳跳跑開了。
“你不和他們說一下?”天驅對着陸塵說道。
陸塵看着天驅,面露疑惑。
“我和你去找六個煉神境實力的人,你難道不和他們說一聲?”天驅看向遠處的沐子夕一行人。
“難道……”
“不可以帶他們去,說不定有危險。”天驅打斷道。
“你怎麼……”
“你的神情出賣了一切。”天驅說完便背對着陸塵站着。
陸塵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最後只有嘆口氣,向着沐子夕走了過去。
天驅忍不住看了過去,眼中的目光也軟化了。
從這裡看上去,他們兩人是多麼的相似啊,身邊都有一羣追隨者,他們都是其樂融融的樣子。
在上古的時候,自己,黃岑,黍河,藍幽,犮相,還有陸壓,他們六個人一同冒險,自己和犮相戰鬥在第一線,藍幽那個小妮子總是黏着陸壓,黍河那小子只能在屁股後面加油,雖然總是想要衝上來幫忙,但都被陸壓拉住了。
而那個好吃鬼黃岑,總是會準備很多好吃的東西,在戰後犒勞他們。
他們主要戰鬥的目標就是那些行走在天地的兇獸,這些兇獸身軀龐大,就是巫族巨人犮相在它面前也如同孩童一般,它們威力無窮,都有強悍的身軀和難以想象的攻擊手段。
即使是復戔犮相這樣大通境巔峰的實力,也常常遇險,但陸壓總能夠及時的出手。
當然了殺死了兇獸能夠得到許多價值連城的東西,骨架,毛皮,血液,眼珠,內丹,魂魄等等,都是製造強大法器的好材料。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日子當真就像夢一樣,直到後來,諸神之戰,魔族入侵。
那是最慘烈的一場,他們六人深陷重圍,犮相由於身軀龐大,受到很大的攻擊,移動速度本就不快的他在魔族攻擊之中完全無法脫身,而他的身軀也在攻擊中慢慢的降低,陸壓縱使有心相助,卻被兩大魔王聯手拖住。
如果他們放棄了犮相,以他們的靈活性是能夠逃掉的,但是陸壓不肯,他不肯丟棄每一個同伴。
那一戰,黍河,藍幽,黃岑都加入了戰鬥,但是沒有扭轉戰局的方法。
他們眼看着犮相倒下,站起來,倒下,站起來,再倒下……最後,再也沒有站起來了。
“走吧,再不走,都要死在這裡!”他衝着陸壓吼道,這也是他第一次衝着陸壓吼。
“你們走,我斷後!”陸壓滿眼噴火。
“你說什麼?大家可以沒有我,但是不能沒有你啊!”他眼中露出了訣別的意思。
陸壓看着一旁苦戰的黃岑三人,咬咬牙,卷着三人且戰且退。
復戔看着陸壓離開,便爆發身體的全部真氣,強大的力量阻擋着兩大魔王,他們無法前去追擊。
復戔此舉無異於自殺,當他爆發了真氣之後,便是最虛弱的時候,就是一個低修爲的人都能輕鬆殺死他。
但是他沒有死,他承受到更加痛苦的事情,早知道會承受這樣的痛苦,他覺得自己還不如自殺了。
陸壓四人在外面等了許久,沒有復戔的消息。
離開的時候,陸壓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就走,其他人知道陸壓有多麼難受,但是他們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就連藍幽也不敢正視陸壓那平靜的目光,因爲她知道那平靜的目光之下是多麼的波濤洶涌。
在這之後,陸壓便去各地尋找着什麼,有一天他帶回來水之心,欣喜若狂,那是犮相和復戔離開的三年後,也是陸壓第一次笑。
陸壓沒有時間再去找其他的了,因爲接下來便是他與鴻鈞的戰鬥,那場戰鬥他把他的戰袍塵風月華交給大黃,讓大黃在鬼谷那裡等他。他也沒有告訴黍河藍幽,但是黍河還是發現了端倪,跟了上去,只是他親眼看見了陸壓的隕滅。
在黍河的心中,陸壓就是無敵的象徵,他沒見過鴻鈞,沒見過六聖,但是陸壓曾今說過,沒有人能夠戰勝他。黍河當然是堅信不疑的。
黍河回到冰谷之後沒有告訴藍幽真相,他知道藍幽對陸壓的感情,再後來他們便被強行封眠了。
當然這一切復戔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復戔當時沒有死,但是卻比死還要痛苦。
過了一會兒,陸塵出現在復戔的視線裡,復戔的思緒也被拉回來。
復戔看到了遠處沐子夕和沈力擔憂的眼光,和他們當時是多麼的像啊。
“你怎麼?哭了?”陸塵看着復戔眼眶紅紅的,便問道。
“沒事,我們走吧。”復戔二話沒說,提着陸塵就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