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士兵大多是煉氣築體境,這個境界,他們還無法使用法術,只是比普通人有更強的身體素質,更強的力量。
精英士兵必須要凝神鏡以上,這樣的境界才能使用法術,也才能夠使用戰陣,而潮汐軍團顯然是不合格的,他們這羣人中起碼有一半都是凝神鏡以下。
田木已經下達了命令下了,給他們半個月時間,如果沒能到達凝神境,就可以回家了。
潮汐軍團整個軍中,都是沉悶的,半個月凝神?這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難了,他們中有不少人都知道,自己的天賦只能修煉到築體,而讓他們修煉到凝神,也許有可能,但那需要很長的時間,至少半個月是遠遠不夠的。
賀俞章也泛起了難,他也並不是什麼出衆的天才,到現在也不過僅僅是通靈鏡,面對這種事情,也是束手無策。
他能夠想到的就是有沒有什麼藥物,能夠把人體潛力全部開發出了,以此快速的突破。
賀俞章的想法很快得到了迴應,回答她的是田梅,田梅說道:“有,煉丹師已經研製出了這種藥物。”
“真的嗎?太好了。”賀俞章興奮地回答道。
“好什麼?”田梅說道,“這種丹藥售價五十萬銀票一顆,效果是你說的開發人體潛力,快速提升境界,不過,這種丹藥不但有價無市,效果也不穩定,而且,使用了這種丹藥,你的境界就定格了,它相當於挖去了你全部的潛力。”
“境界無法在提升,這對於普通士兵來說,倒沒什麼,但是這個價格,實在是太離譜了。”賀俞章苦笑道。
“小梅有沒有其他的什麼辦法啊?”陸塵問道。
“大哥有一位手下,名叫薛遠,傳說他本來只是凝神鏡,並且無法再次突破,但有一日他從太湖歸來,居然一舉突破到結丹境,而現在,他已經是化嬰境的高手了。”田梅說道。
“老師也講過這個人!”陸塵回想起來了,沐子夕和沈力也連連點頭,他們也還有印象。
“沒人知道薛遠在太湖經歷了什麼,別人問他,他也是高深莫測的笑笑,我想,我們可以去拜訪一下他,說不定有所幫助。”田梅說道。
“嗯,這樣也好。”陸塵點點頭。
薛遠是大名人,很容易就問道了住處,薛遠獨自住在城東的一間木屋內,幾乎不參與軍務之事,他在軍中也只是管理後勤。
陸塵他們到的時候,薛遠正坐在院子裡面品茗。
“老先生,冒昧前來打擾了。”陸塵站在籬笆外叫着。
“無妨,進來一同品鑑。”薛遠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薛遠整個人就是一種世外高人的氣勢,這種氣勢就像是季扎一樣,超塵脫凡的感覺。
陸塵幾人坐在石凳上,薛遠整個人都沒有碰茶壺茶杯,但是茶杯自己落到衆人跟前,然後茶壺給每人倒了一碗茶。
可以看見,每碗茶都是不多不少,恰恰佔到茶杯的七分滿的位置,可見薛遠的控制能力是多麼的強大。
“請。”薛遠拿起自己的茶杯對着衆人說道。
陸塵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薛遠是要在做什麼,但都還是舉起茶杯品了一口。
“味道如何?”薛遠問道。
“味道苦澀,不好喝。”田梅皺皺眉。
“很甜。”沈力挑挑眉。
“味道清雅,口齒留香,回味無窮。”沐子夕放下茶杯說道。
“茶味濃烈,難以下嚥。”陸塵說道。
“你們揭開茶壺。”薛遠笑笑。
裡的最近的是沈力,立馬揭開茶壺驚道:“是白水。”
“這是怎麼回事?”陸塵愣了。
“你們喝的不是茶,而是你們自己的人生。這些小女孩的茶是苦澀的,說明你的內心太過於沉重,你需要放下一些東西,心裡放不下的多了,當然會苦。”
“小兄弟是很甜,你和這位小女孩就完全不同,你的內心很開朗,生活也沒什麼煩惱。”
“小姑娘是口齒留香,回味無窮,說明你對你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對未來的看法也很美好。”
“小夥子是味道濃烈,難以下嚥,說明你身上揹負了太多太大的責任,而這些責任不是你選擇的。是吧。”
衆人沒有說話,卻不禁暗暗感嘆老先生恰恰說到了她們的心裡面。
“這些年,無數人前來拜訪過我,無非都是問我如何快速的突破那不可能的境界的,但是我似乎沒有給他們滿意的答案。”薛遠苦笑道。
“老先生是怎麼說的?”陸塵問道。
“我讓他們體驗了我當時的環境。”薛遠說道。
“您帶他們去了太湖?”陸塵瞪大眼睛問道。
“哈哈哈。”薛遠笑道,“哪裡需要這麼麻煩,就像你們剛剛喝的茶一樣,這是幻境。從你們踏進這個門的時候,你們就進入我的幻境了。”
“這樣啊,那您也帶我們去體驗一下吧。”陸塵說道。
薛遠點頭,隻手一揮,衆人眼前景色一變,便來到了太湖邊上。
太湖之美,此間難以形容,雖不及神泉那樣絢麗多彩,卻別有一番風味。
湖光山色,相映生輝。太湖是天下最有生機的湖,太湖人民是這樣形容的:八百里太湖,魚蝦撈不盡。
太湖魚肥且味美,薛遠似乎是真的來到了太湖一般,竟然已經烤起了魚,連帶着石凳石桌,茶壺茶杯。
“來嚐嚐。”薛遠在桌子上放好烤魚,以及茶水。
沈力二話沒說,直接開吃,咬一口後大讚:“哇,真好吃!”
陸塵遲疑着,也拿起一棒烤魚咬了一口,不敢相信的問道:“這,真的是幻境?味道也太真實了吧!”
見到陸塵也這麼說,田梅和沐子夕開咬了一口,緊接着哪裡還有女孩子的矜持,大口大口的吃着,對於嚐遍天下美味的田梅來說,這烤魚簡直是無法形容的美味,外焦裡嫩,鮮美可口,加上調味劑,真的是直接打開了你的味蕾。
“嚐嚐這茶。”薛遠也不答話,依舊微笑着說道。
“入口醇香,清香淡雅,和剛剛的全完不同啊!”陸塵疑惑的說着。
“這可是真正的茶,在這湖邊,有一座古廟,廟裡長着四棵古茶樹,模樣都十分古怪,但這古茶樹上的茶真是天下極品啊。”薛遠也是讚歎着。
“可是,這真的是幻境嗎?”陸塵還是糾結着這麼問題。
“幻境,其實是相對的,你覺得他是真實的,那他就是真實的,你覺得是假的,那就是假的。”薛遠說着前後矛盾的話。
“我不明白。”陸塵搖搖頭。
“如果你在幻境中生活一輩子,那麼幻境對於你來說就是真實的。”薛遠說的。
“那也就是說這還是幻境了。”陸塵說道。
“如果我們本身存在的世界本就是一個幻境呢?”薛遠問道。
“這怎麼可能。”陸塵立馬否定道。
“我們從何而來,我們爲何誕生,我們存在有何意義,修真的終極是什麼?”薛遠一連拋出好幾個問題。
“我不知道。”陸塵搖搖頭。
“在這裡,你們覺得真實嗎?”薛遠問道。
衆人一起點頭。
“那麼現實世界中,你們有覺得不真實的時候嗎?”薛遠再問道。
陸塵思索着,修真的快速,陸壓後人,陰陽衛士,靈族,妖族,妖人族,這些都能和自己扯到關係,陸塵不止一次懷疑過這倒是是真的嗎?
“有。”陸塵認真的回答道。
很多人想知道我在太湖看見了什麼,其實很簡單,我和他們看到的東西一樣,卻又不同。
薛遠起身,直接踏在湖面上前進着。
能夠直接踏在湖面上,果然不是真實的,陸塵鬆了一口氣,與衆人一起跟在身後。
一踏上湖面,給衆人一種感覺,那就是他們似乎在湖面上走了很久很久了,也許是一千年,也許一直就在湖面上。
“等你們確定你們看見的東西的時候,就告訴我。”薛遠的聲音從空中傳來,他的影子已經不見了。
陸塵看不見其他人了,沈力,小梅,子夕他們都不見了,只剩陸塵靜靜地站在湖面上。
沐子夕他們的情況和陸塵是一樣的。
陸塵索性坐在湖面之上,看着周圍,靜悄悄的,湖面也沒有一點波動,陸塵閉上眼睛,感受着周圍。
陸塵感受到了,不,他是看見了,天邊有孤鴻飛過,發出清脆的鳴叫,古寺渾厚的鐘聲傳到他的耳邊,水下魚蝦翻騰着,一曲漁歌傳來,一葉扁舟駛過,一位帶着斗笠的魚客撈着水裡的魚。
陸塵看着水下,一種眩暈感傳來,自己怎麼可能站在水上,這想法剛剛想起,他就撲通一聲沉入水中。
這是真實的,這是真實的!陸塵感覺得真真切切,這是溺水的感覺,快要窒息的感覺,但是不,這不是真實的,陸塵會游泳,但是自己此刻卻使不上力氣。
但是陸塵沒有太多思考的時間,他失去了意識。
陸塵醒來之後,是在岸邊,旁邊駕着一個火堆,自己的衣服在旁邊烘烤着。
“你醒了?”粗壯的漢子的聲音。
“你是誰?”陸塵轉身看着這漢子,漢子是揹着自己的。
“我是這裡的漁民啊!”漢子轉過身來。
陸塵仔細的看着漢子,卻發現怎麼也看不清漢子的臉龐,陸塵仔細揉揉眼睛,看到的那張臉是父親,陸塵十分震驚,緊接着變成了孃親,老師,子夕,虞玄…
這張臉在不斷地變化這,陸塵痛苦的抱着腦袋,大吼一聲,倉皇的跑掉了。
陸塵慌亂中跑到了古廟中,看到了四棵長相古怪的茶樹,他看見一羣服裝古怪的人,灰色的連身長袍,有的是紅色的,外面還有金色絲線,這些人都是光頭,陸塵沒見過這樣的人。
這羣人拿着斧頭再砍茶樹,陸塵聽到的茶樹嚎叫,哀嚎着:“不要殺我們,不要殺我們,求求你救救我們!”茶樹向着陸塵求救。
“不要再砍了!”陸塵怒吼一聲。
這羣怪人面目憎獰的轉過頭,手裡的斧子朝着陸塵劈下,陸塵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陸塵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礁石之上,陸塵站起來,聽到身後有人在喊:“陸塵,陸塵,原來你在這裡啊!”
“虞玄,你怎麼在這?”陸塵皺皺眉。
“陸塵,你怎麼不在約定的地方等我們,又跑到這裡來了,你小子忘了今天什麼日子了吧?”虞玄責怪道。
陸塵猛地搖搖頭,好熟悉的話,爲什麼感到似曾相識!
不對,這是去年的除夕,這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不說話,你睡着了?”虞玄看着陸塵睡眼惺忪的樣子問道。
“你是假的,你是假的。”陸塵默唸着。
“什麼我是假的,你快下來吧,你娘讓我給你帶了新衣服,咱們還要趕緊去城裡參加除夕晚會呢!”虞玄催促道。
陸塵頭腦很亂,但是虞玄一直催促着,陸塵只得過去,雖知道一腳踩在海水裡,把身上衣服弄溼了。
“還好你娘讓我給你帶了衣服,那邊有火堆,快去烤烤吧,瞧你身上溼的。”虞玄催促道。
接下來的一切,就和當初發生的一模一樣,陸塵已經分不清,這到底是真實,還是虛幻的了。
陸塵把自己的經歷給虞玄講了一遍。
虞玄哈哈大笑道:“你小子都還沒開始修真呢,都做上夢了,我看你是對明天選拔壓力太大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沒事的!”
回到家,望着孃親熟悉的臉龐,是那麼的真實,陸塵懷疑起來,難道自己這一切的經歷,真的是南柯一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