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的!”柳若飛頹然坐在椅子上,內心慌張的不得了。
“你進入陰陽閣的時間短,很多事情並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樣,既然是一個行走在黑暗中,不爲人知的組織,卻有人要出現在明面上,去引導(天下大勢),那麼就一定會出現內外勾結的問題。”林瞳是一個老資格了,雖然沒有韓桐那麼老的資歷,但是比柳若飛要老的多。此次柳若飛找人跟他一起去,並不是找上的林瞳,反而是林瞳聽到消息後主動找的他。
林瞳是前輩,但是作爲心高氣傲的柳若飛,除了韓桐,其他人一律平視,並沒有帶有尊稱,連陸塵他都如此,隨時都是左一個陸塵,右一個陸塵的喊。
“太公在閣內,怎麼可能出現這樣的事情?”對於太公,這是柳若飛極其敬佩的一個人,雖然見到太公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是太公就是他們的精神,只要太公在,陰陽閣就是天下最強大的組織,就像一雙行走在黑暗中的眼睛,俯瞰衆生。
“有一段時間,太公沒有在閣內。”林瞳的話傳到柳若飛的耳朵裡,柳若飛頓時如遭雷擊。
柳若飛想起來了,太公曾今去了一次南疆,雖然去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但是回來之後還有一百年的養傷時間,而這段時間,實在是足夠發生很多事了。
“你們的意思是陰陽閣有內奸。”陸塵聽到這裡,總算是明白了。
林瞳和柳若飛對望一眼,他們兩個說的如火如荼,卻忘記了眼前這人就是即將繼任的陰陽衛士!
“這只是我們的猜測。”這是一句典型的官話,那就是不負責的意思,但是陸塵不懂啊,他不知道剛剛這人剛剛還是那麼證據確鑿的樣子,現在又說是猜測了。
“此時等我們回去再說吧,現在先處理這件事情。”柳若飛忐忑的說道。他實在不敢深追下去了,這樣的事情,就是光猜測,都會讓他內心驚顫。
“調查兩百多年的事情,閣內又找不到相關的資料,那要怎麼調查呢?”陸塵問道。現在看來,他是回不去陰陽閣了,沒想到這裡的事情這麼棘手,只怕短時間處理不了。
“伍定光老先生是宋國人,我想去那裡調查一下,總是沒錯的。”錢先生說道。
“有一個人或許知道事情的經過,我想前去拜會一下。”一個比林瞳知道的更多的人,真不知道是誰。
“那我們呢?”柳若飛問道。
“調查那一晚所有參加拍賣的人信息,另外,盯着邯鄲比較大的組織,既然那一晚能夠出動那麼大的力量,這個組織定然在本地有很深的根基。”明眼人都能聽出來,錢先生話有所指,他指的就是奇異閣。
“你走了,就我一個人,這也太慢了吧,我想還是麻煩鄭先生費心了。”柳若飛連忙推辭着,殺人他在行,這種調查的事情,他實在是不想幹。
“調查沒問題,這些人我們或多或少都有記錄,但是事情我們都幹了,你幹嘛呢?”鄭刀到底是對之前柳若飛嗆他不高興,也不想讓柳若飛輕鬆了。
“我任務很艱鉅啊,難保這些人不會再次襲擊我們的閣主,也就是你們的副閣主,我們閣主這麼瘦弱,唯一的一個保鏢還受傷了,我得保護他們!”柳若飛能夠把偷懶說的這麼大義炳然,也是一種水平啊,讓陸塵想起了一個人,姬冬紈,此時的柳若飛真是像極了姬冬紈啊。
“你纔是保鏢呢!”虞玄一聽自己成了保鏢,也不高興了。
“我就是保鏢啊。”沒想到,柳若飛認真的回答道,這一下虞玄鬱悶了,還找不到話反駁。
“得,您老別搗亂就行了,我覺得啊,你可以去戰鬥的地點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這應該是你的長處。”鄭刀倒不是怕柳若飛沒事,而是怕柳若飛搗亂。
“嗯!我這就去看。”柳若飛此時倒極其認真的點點頭,因爲分析戰鬥現場,這確實是他的長處。
鄭刀一來,古羽舟就沒有什麼發言權了,鄭刀給他的任務就是看好閣內的所有人,就算是瞎子也不例外,這也是說的很明確了,因爲到現在爲止,伍拾叄都是最大的懷疑對象,當然要把他看到眼皮子底下了。
分工明確後,衆人便分頭行動了,柳若飛隨着陸塵他們來到了當日的戰鬥現場,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天了,但是戰鬥痕跡依舊很清晰,對於修者的戰鬥來說,這還是小兒科,像是大的法術,像是田和的隕星撞擊,能夠撞出那麼大的坑!
柳若飛觀察到地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紋路,紋路的兩端是大點的坑洞,結合陸塵他們對戰況的描述,這應該是佈置的那個陣法了。
根據陸塵的描述,陣法佈置的很快,看不到人,陣法撤去的時候也看不到痕跡,唯一古怪的就是那紅色的絲線。
“好霸道的陣法,若是我被困在其中,也不一定能夠全身而退!”柳若飛觀察了這面積頗大的陣法範圍,以及這密集度,確實很厲害。
“當時是我的器靈出現才能解圍的,否者我們就危險了。”陸塵看着包紮的右手,若不是趙毒自作聰明,陸塵的冰妖帝君沒有聽到陸塵的召喚,又怎麼會出現呢?
“那種紅色絲線你們有嗎?”柳若飛問道。
陸塵搖搖頭說道:“他們射的箭尾上倒是有一截,但是我處理傷口之後也沒有注意留着,畢竟那東西堅韌有毒,帶在身上不安全。”
“要是有一點讓我看看就好了,那種材料我或許見過。”柳若飛惋惜道。
“哦,對了,我這有這個!”陸塵突然想起那個紅色的裝着藥瓶的袋子,連忙摸出來。
柳若飛接過去,凝視片刻,突然用力向兩邊拉扯,都拉扯的嚴重變形了都沒有壞,他鬆開手之後,這個袋子又恢復原樣了,一點都沒有變化。
“天吶!”陸塵彷彿見到神奇的事情,驚得瞠目結舌。
“萬仞千毒絲,果然是它!”柳若飛神情嚴肅起來,看來這東西曾今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啊。
“你見過?”陸塵問道。
“很多年前,我執行一次刺殺任務,見到過這東西。”柳若飛說道。
“那你應該知道這東西是誰所有了?”陸塵聽到一喜,看來事情簡單了許多。
“不知道,我們殺字堂從來不管殺的人是誰,爲什麼要殺,只需要服從命令。”柳若飛聳聳肩,他一生中殺死了百八十人,其中有一半他都不知道名字。
“這是不是太荒唐了?連自己殺的是誰,該不該殺就不知道?”陸塵感到很詫異。
“這有什麼奇怪的,殺個人還要磨磨唧唧,弄清楚對方來歷,那效率也太低了。”柳若飛不以爲然,這一直都是他們的工作方式,他沒覺得有何不妥。
“可是,那是一條人命啊,若是殺錯了怎麼辦?”陸塵還是感到難以接受。
“我們殺的人都是經過太公批准的,不可能殺錯。”殺字堂每殺一個人,都是太公確認過的,不然他們是不會出手的,這也是他們不多問原因。
陸塵心有不忍,卻不知如何反駁,只是在他的心裡,覺得這樣做總是不對的。
“陸塵,你記住,你是我們陰陽閣的閣主,就要有足夠高的覺悟,婆婆媽媽的人是幹不成大事的,想要不爲人魚肉,你就必須足夠的聰明,足夠的殘忍,而你現在,是不合格的!”柳若飛見到陸塵這樣,嚴肅的說道。
“如果這是爲隨意殺人找的藉口,我不贊同。”陸塵只覺得這是歪道理,神情滿是鄙夷。
“殺人,從來不需要藉口,需要藉口的不過是懦夫。”柳若飛是從殺一個也會嘔吐,也會噁心,到現在的殺人不眨眼,一步步走過來的,他明白其中的道理。
“你別說了。”陸塵打斷道,陸塵不贊同,因爲他沒有走過這條路,即使他的心中有了一絲的狠厲,但那完全不夠,想要在這個社會生存下去,那就還需要更加的心狠手辣。
柳若飛心裡嘆息一聲,他知道陸塵還太年輕了,當別人從他身邊奪走他最重要的東西的時候也許他纔會懂得這個道理。
在陸塵看來,只要他有足夠的實力,能夠威懾所有人的時候,就是不殺人也能夠解決問題。
陸塵這邊的氣氛變得極爲緊張,柳若飛也沒有心情再繼續查下去了,虞玄冷眼看着這一切,沒有發表一句意見。
對也好,錯也好,只有經歷過纔會知道,何必強行說出來,只會增加對方的反感。
這並不是說陸塵是錯的,只是他有些幼稚,把事情想的太簡單,而世上從沒有簡單的事情。
仇公子這邊,也不太好過。
剛纔屬下對他稟報了那個炸彈,準確的說是炸彈人(或者肉體炸彈)的強大威力,最低估計,這個人爆炸的威力是之前臨雲閣炸開窗口那個人體炸彈的一百倍以上。
也就說,這個人體炸彈的威力比天門炮的威力還要大三到五倍!實在是聳人聽聞,只要這個人爆炸了,奇異閣就會全毀了!
根據初步的研究,想要消除這個人體炸彈幾乎不可能,只要一不小心就會讓這個人死亡,而死亡就會導致爆炸,這幾乎是個無法解決的問題。
到現在,擺在仇公子面前的只有一條路了,那就是把這個人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