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公子至今到過吳國,齊國,燕國,你認爲這三個國家有何區別。”姬夜行問了一句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
“吳國雖然別人稱作蠻夷國家,但是皇叔季扎先生頗爲有才,當今吳王闔閭也是一代英才,身邊又有伍子胥,孫武等人輔佐,如今的吳國強盛恐怕不亞於齊國。”
“齊國乃是強盛而歷史悠久的大國,國力一直傲視羣雄,但是國內的家族勢力太強大,恐怕久必生亂。”這其實是之前與季扎先生討論的時候,季扎先生的觀點。
陸塵感覺談起這事就有了精神,立馬接着說道:“燕國是我感覺最爲奇怪的,現在好像是那個荰嶽當權,但是最近的事情來看,這個人似乎不是什麼好人,但是燕國又還有樂毅元帥和將軍你這樣的人物,老師曾今說過,燕國前途不可限量,但是如今卻有一種頹廢之勢。”
“陸老弟所言極是,曾今的燕國的確前途不可限量,都是因爲我啊,陸老弟是怎麼看待一個國家強盛與否的?”姬夜行沒有過多糾結這個問題,接着問道。
“一個國家想要強盛,君主先要賢能,臣子要有德行,這樣才能治理好一個國家。”陸塵侃侃而談。
“那你認爲是君主重要還是臣子重要?”姬夜行嚴肅的問道。
“這…”陸塵倒是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也沒有與季扎老師探討過,如果季扎老師在這裡,一定能夠說出一大堆道理,但是現在他只有談談自己的看法了。
“在數百年前,曾今出現兩位霸主級別的君主,齊國的公子小白,也就是齊桓公,晉國的公子重耳,這兩位君主在世的時間,齊國和晉國一度力壓羣雄,當時的他們如果願意,也許能夠實行大一統。”
“這兩位君主有諸多的相似之處,以後人的評價來說便是君主的德行不如臣子,但是缺點卻蓋不過優點,最重要的是能夠聽得進忠言。”
“齊桓公流落他鄉的時候,手下只有鮑叔牙輔佐,但是卻能夠容忍一度想要置於死地的管仲,也是因爲管仲的存在,才使得齊國成就霸業,當時的賢臣還有,隰朋、賓須無、甯戚等等。”
“晉文公當初也是流落他鄉十九年,但是身邊一直有一幫賢臣能士,胡偃、趙衰、先珍、姑射姑、魏武子,這也是晉文公能夠成就霸業的基礎。”
“但是要說臣子重要還是君主重要,我想是君主。賢臣能士常有,但是爲什麼國家並不能一直強盛呢?因爲賢能的君主不常有,若是君主想要聚集一羣能人幹一番大事,那他就能聚齊一羣賢臣,但是這個君主若是安於享樂,不理政事,那麼奸佞小人自然就會乘機而動,匯聚在昏君身邊,國家自然就會衰敗。”陸塵想起了數百年前的齊桓晉文,聯想着如今的燕國,如此分析道。
曾記得,季扎老師說過,燕國會再次創造一個霸主時代,有蘇秦,樂毅這樣的能士,還有廣陵君這樣的兒子,燕國必定會崛起,但是現在看來,燕國似乎是出現了什麼問題。
“是啊,我贊同陸老弟的看法,因爲我也是深有體會,先父歸天之後,燕國毀在了我的手上啊。”姬夜行嘆道。
“燕昭王去世了?”陸塵驚訝的問道。
“沒錯,先父半年前去世了,而我無能的表現,葬送了燕國的未來,真是悔之晚矣,今日與陸老弟交流一番,就更加懊悔了。”姬夜行緊拽着拳頭,眼中滿是悔意。
“雖然不知道現在燕國的局勢到了什麼程度,但是既然妖族入侵,先抵抗妖族不是當務之急嗎?”陸塵疑問道。
“如今的燕國哪有那麼容易,陸老弟恐怕不知,就連樂毅將軍的遼東鐵騎都面臨解散的危機,如今的燕國,已經危如累卵了。”姬夜行說道,早已經放下了筷子,他也沒有心思吃下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我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陸塵問道,他想姬夜行肯定不是無緣無故跟他談論這些的。
“我正有此意因爲你就是這一任的陰陽衛士,我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們燕國。”姬夜行誠懇的說道。
“說實話,我都不知道陰陽衛士是做什麼的,實在不知道怎麼幫你你們。”陸塵這並不是推辭,而是表明自己現在的確什麼能力都沒有。
“我明白,但是陰陽衛士手裡必定會有一股暗中的勢力,不然怎麼掌控天下,如果你有能力的時候,一定要幫助燕國一把。”姬夜行近乎懇求的說道。
“廣陵君放心,等我處理了燕北的事情,就去陰陽閣,一旦幫得上忙我絕對會盡全力的。”陸塵保證道。
“姬夜行在此代表全燕國的百姓表示感謝了。”姬夜行站起來說道。
“廣陵君不必客氣。”陸塵點頭道。
這時候,門外進來一個人對着廣陵君點點頭。
“兩位估計是也不想吃了,正好,軍隊已經備好了,希望能夠幫助陸將軍一臂之力。”陸塵在這個時候的身份又一下子變成了將軍。
姬夜行騎着一匹紅色寶馬帶着陸塵和沈力來到城外,這一次,姬芸她們都沒有再跟來。
沈力倒是有些心猿意馬,不知是不是捨不得離開了。
兩千整裝待發的騎兵,這支騎兵雖然比不上遼東鐵騎,但也是姬夜行能夠調動的最強大的一支軍隊了。
這時一個身披鎧甲的將軍縱馬上前洪亮的叫道:“奔馬軍團段天裕在此聽命!”
“辛苦了,段將軍。”姬夜行微微頷首。
“不辛苦,四皇子,你應該知道我早就不想待在這鬼地方受氣了,還不如讓我去和妖族拼命呢,到時候死在荰嶽老兒的手裡,那就真的不划算。”暴脾氣的段天裕表達了對荰嶽的不滿。
“段將軍,還是慎言,畢竟如今不是當初了。”姬夜行勸道。
“哼,總有一天,荰嶽老兒的頭會掛在我的戰馬上!”段天裕不但沒有收斂,更加不滿的表達着自己的怒意。
“陸老弟不要見怪,段將軍脾氣暴躁了一點。”姬夜行對這陸塵略表歉意。
“我看段將軍倒是性情中人,很合我的胃口。”陸塵笑道。
“哼,我段天裕可不會隨便聽人號令,我不管你是陰陽衛士還是什麼東西,要想讓我聽你的,就得讓我信服。”段天裕連陸塵的面子也不給。
“段將軍不以的年紀小輕視我,不因爲我的身份而畏懼我,我倒是很欣賞段將軍。”畢竟陸塵已經遇到很多次別人因爲他是下一任陰陽衛士而給他特權。
“說這些話可不會贏得我的好感,拿出自己的真本事來吧。”段天裕說了一句驅馬就走,隨後就看見兩千士兵浩浩蕩蕩的開拔了。
“段將軍是想我拿出什麼真本事?”陸塵疑惑了,難道是要打過他麼?
“段將軍從來不用提前觀察地形,只要他到達一個地方,就能直接指揮部隊做出最正確的反應,這也是段將軍最強大的才能,想要降服段將軍,應該要在這方面博取他的認同了。”姬夜行說道。
“我明白了。”陸塵點點頭,和沈力一起驅馬趕上去。
陸塵來到最面前與段天裕並駕齊驅,段天裕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段將軍認爲臨陣對敵,最重要的是什麼?”陸塵選擇與段天裕交流,用最直接的手段。
“只有最鋒利的矛才能捅破敵人的盾,我的部隊就是鋒利的矛,只要進入戰場,就是行走的收割機器,而這一切,靠的是士氣,所以臨陣對敵,最重要是士氣。”段天裕瞥了陸塵一眼說道,他要看看陸塵會怎麼說。
“將軍說的沒錯,臨陣對敵士氣是很重要,但是卻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對地形的掌握。”陸塵笑道。
沈力在一旁偷笑,原來在這裡等着呢。
“地形?我可不需要,地形天生與我融爲一體,我不需要時間去思考什麼地方要用什麼陣法,因爲這些自然而然的就會出現在我的腦海。”段天裕頗爲得意的說道。
“那將軍一定經常打勝仗吧?”陸塵問道。
“這是自然,在燕國除了樂毅大元帥,別人打得勝仗沒有比我多的。”段天裕更爲得意了。
“那將軍和樂毅元帥比起來如何?”陸塵問道。
“吾不如也。”段天裕毫不遲疑的說道。
“爲何?”陸塵接着問道。
“其一,我的指揮能力差樂毅元帥太多,其二,樂毅元帥的部隊更爲精良,其三,樂毅元帥對於戰局的把握比我更強。”段天裕幾乎不假思索的列出三點,看來他是早就在心裡與樂毅元帥比過了。
“那麼在戰場上除了士氣與地形,一定還有更重要的東西了。”陸塵微笑道,似乎已經把段天裕引進了圈套。
“什麼?”段天裕問道。
“那就是爲將者的才能。”陸塵笑道。
“莫非你是想說你的才能比我高了?”段天裕這下聽出了陸塵話裡面的意思。
“我不敢妄言,到了戰場便會見分曉。”陸塵說道。
陸塵的黑旋風提速,把部隊遠遠的甩在後面。
段天裕卻不是很高興,心裡默唸道,戰場見分曉就戰場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