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簡單?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問,鶴翼軍團的指揮官姜鳴雨更是如此,如果對方激烈反抗,或者說掙脫囚龍索,姜鳴雨都覺得那不奇怪,但是對方似乎一直動都沒動,連一絲真氣的波動都沒有傳出來。
怎麼辦?鶴翼軍團的目光都集中在姜鳴雨的身上。
姜鳴雨當然注意到衆人的眼光,但他的眼光卻在怪人的身上。
難道說這人不是真界人士?不會啊,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承受得了這麼大的攻擊,而且這人看上去並沒有受傷,平靜的保持着坐着的姿勢,目光深邃而幽暗,給人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
難道說,囚龍索對這人根本沒有任何作用?這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縱使馳騁沙場三五百年的姜鳴雨此時也些摸不透對手的套路了。
本以爲再也遇不到令自己動容的對手了,但這次,姜鳴雨發現,自己的心神似乎亂了,而僅僅只是因爲對手從頭到尾,什麼都沒做過。
“有事嗎?”男子用有些拗口的話語說道。
萬萬沒想到,對方出口竟然是這句話,這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迷茫了。
“你殺害了鎮守鎮妖塔的三百三十八條人命,奉齊王致命,將你捉拿歸案!”姜鳴雨聲音雖然滄桑,卻極具威嚴。
“不是我殺的。”男子淡淡說道,竟然無視囚龍索品嚐了一口杯子裡的酒。
“你說不是就不是?帶走!”姜鳴雨怒道,男子的舉動極大打擊了號稱百戰百勝姜鳴雨的自尊心,對方竟然如此無視自己。
鶴翼軍團立馬拖着鎖鏈準備前行。
異象突生,囚龍索突然裂成無數的碎片,而男子展開雙翼,停留在空中。
“罪犯拘捕,當場誅殺,誅魔陣!”姜鳴雨大喝一聲。
聽見姜鳴雨的話,男子依舊沒有動靜,甚至逃跑的舉動都沒有。
鶴翼軍團再換陣法,一個包圍着男子的結界瞬間成型,無數把利刃穿透男子的身體,霎時天昏地暗,四周的真氣匯聚成一股漩渦涌向戰陣。
頓時血光四濺,男子淒厲的慘叫着。
姜鳴雨嘴角掛着一絲冷笑,這就是自大的下場,裝酷?那的看你有沒有那個實力!
“這陣法好厲害!”陸塵看得目瞪口呆。
“當然了,具有如此威力的陣法恐怕全天下也不超過七個!”田梅得意的說道,但他沒有說,僅僅齊國就有兩個。
陣法過後,男子直直落到地上,全身上下被鮮血染透了,黑色羽毛的衣服也千瘡百孔。
“帶走!”姜鳴雨霸氣喊道。
然而,侍衛們還沒來得及動手,只見怪人動了。
“咳咳。”男子吐了一口血,慢慢的站了起來,慢悠悠的說道:“好厲害的誅魔陣,不過這種程度的陣法是誅不了魔的。”
什麼!衆皆譁然,吃了誅魔陣,還能站起來,這到底是什麼人?
“煉神鏡,這人是煉神鏡!”鶴翼軍團裡面已經有人失去理智了,大聲吼道。
姜鳴雨此時無暇去追究這名失去理智的屬下,而是難以置信的盯着男子,也許正如這屬下所說,難道這人是煉神鏡?所以才感知不到他的境界麼?
田和此時完全無法淡定了,這人實在是太強了,難道別的國家有了突破到煉神鏡的人了?所以纔要進入鎮妖塔?田和被自己的猜測都驚呆了。
一個煉神鏡的人竟然有這樣的實力嗎?如果鶴翼軍團都無法抵抗的話,那齊國怎麼攔得住這人?
“煉神鏡,是什麼?”男子茫然說道。
煉神鏡, 是什麼?如同天雷般擊在每個人的心裡,難道說這人不是修真人士?
“你是妖族?”姜鳴雨強壓着內心的詫異問道。
“妖族?算是吧。”男子絲毫都不隱藏。
什麼?妖族,出現在了齊國,這個消息比起煉神鏡也不會弱了,一個沒有妖氣的妖族,能夠承受囚龍索,誅魔陣的攻擊,這到底是多麼強大的妖族!
但是連誅魔陣都奈何不了,到底該怎麼辦?姜鳴雨不禁愣在當場。
“沒有事,我先離開了。”男子淡淡的說道。
姜鳴雨眼中陰晴不定,他們這樣不顧一切的出手,就是要當場誅殺這男子,如果他立馬反擊,殺了他們也不奇怪,而現在他卻說要離開,男子屢屢不安常理出牌,反而使得姜鳴雨無計可施了。
“離開?到哪兒去?”空中憑空出現一個人,全身散發着熾熱的光芒,手中是一個黢黑的棍狀法器就是田常用天外隕鐵鑄造的靈器,九天長蘆。
“爹爹。”田梅驚喜的叫道,原來這人正是田家家主田常。
爲什麼父親會來?田和想不明白,他不認爲有父親必須要出手的理由。
原來這人就是田梅的父親,看起來好厲害啊!陸塵驚訝的看着來人。
男子依舊面色平常,並沒有因爲田常的到來有什麼變化。
“我不能離開嗎?”男子望着田常。
“你當然不能。”田常眼角閃過一絲凌厲,直接就出手了。
田常所在的位置瞬間瞬間亮如白晝,看着那裡的人眼睛突然被刺到了,出現了暫時性的失明,奇怪的男子也不例外。
等所有人恢復視野的時候,只看見田常的九天長蘆插在了男子的胸口。
到現在,連同姜鳴雨在內的所有人都迷茫了,男子到底是個什麼水平,你說他很弱,但他承受了那麼大的攻擊都沒大礙,你要說他很厲害,卻對這些攻擊完全無法避開。
“好痛。”男子微微皺了下眉,依舊淡淡的說道。
這都沒死嗎?擊穿了心臟都不死?
“能讓我走了嗎?”男子問道。
田常眉頭緊鎖,這一擊他本來沒想到會擊中這個奇怪的人,但是不但擊中了,還命中了心臟,但是又似乎並沒對男子造成很大的傷害。
“想走,得過了我這關。”田常做出嚴陣以待的陣勢。
“那好吧。”男子說道。
只見男子默默抽出一把劍,一把木劍,劍尖指着田常。
這是什麼?法器嗎?木頭還能做法器?田常有些怒了,難道如此輕視自己。
田常手中的九天長蘆化作四道黑色黑色長龍咬向男子,男子手中的木劍輕輕一揮,來勢巨大的四條黑龍被攔腰斬斷。
緊接着,男子手中的劍順勢刺向田常。
田常立馬想躲,卻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在他的眼中,這普通的一把劍,不再只是一把,而是化作了千千萬萬把。
此刻,田和才知道,這人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可以應對的範圍。本以爲自己化嬰境巔峰的實力加上靈器九天長蘆完全可以戰勝這個奇怪的人。
木劍沒有刺中田常,而是停在了咽喉前面,而田常此時才發現,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爲什麼,不殺我?”田常艱難的問道,在他看來,男子殺他不過是舉手之間的事情。
“爲什麼要殺你?”男子奇怪的問道。
“我可以走了嗎?”男子問了句,並沒有等田常回答,直接展開羽翼飛遠了。
田和白玉劍瞬間飛到田常身旁,田梅擔憂的叫道:“爹爹。”
“我沒事。”田常長舒一口氣。
“父親,看出這人的來路了嗎?”田和問道。
田常搖搖頭說道:“太強了,難道這就是煉神鏡嗎?”
“父親也懷疑這人有煉神鏡的實力嗎?”田和也是這麼認爲的。
“我想不出其他的解釋。”田常苦笑。
“田公。”姜鳴雨來到近前打着招呼。
“姜兄折煞我已,叫我田常就行了。”田常連忙說道。
“沒想到此次我與你都失敗了,不知如何向大王交代啊。”姜鳴雨嘆息道。
“這人實在是太強了,我想唯有太公才能制服。”田常面露憂色,此人在他們齊國境內,實在是一個極大的隱患啊。
“田公,我覺得鎮妖塔哪裡的人並不是這個奇怪的人所殺,如果他想殺人,恐怕沒人能夠阻止啊。”姜鳴雨皺着眉頭說道。
“不滿姜兄,我也是這樣認爲的,難道說,殺手的另有其人?”田常露出思索的表情。
“哎,實在不知如何向齊王交代啊。”姜鳴雨重重的嘆了口氣,向田常道了聲別,便帶着鶴翼軍團回去覆命了。
“父親,你爲什麼要出手呢?”田和還是忍不住問道。
“如果鶴翼軍團拿不下的人,我能夠拿下,那誰還敢動我們田家,但此時看來,我的策略失敗了。”田常無奈的說道。
“我看未必,父親的實力大家都還是有目共睹的,相信除了鶴翼軍團,齊國已經沒有您的對手了。”田和分析道。
田常微點下頭,吩咐兩人不必參與此時了,也就先行離開了。
“現在怎麼辦,難道不管了嗎?”陸塵萬萬沒想到那個怪人沒人制服得了,難道放任一個殺人狂魔在外面,實在是太危險了。
“肯定會管的,接下來就看齊王會怎麼決策了。”田和說道。
“陸塵哥哥去我家坐坐吧。”田梅微笑着看着陸塵。
陸塵使勁的搖着頭說道:“不要了,我會不習慣的。”
“那你住蘇小媛姐姐家就習慣。”田梅嘟着嘴不滿的說道。
“你家有下人嗎?”陸塵問道。
“肯定有啊。”田梅瞪了陸塵一眼,這種問題還需要問嗎。
“就是這點,我纔不習慣,我可受不了別人對我唯唯諾諾的。”陸塵說道。
“好吧好吧,隨便你了。”田梅擺擺手。
“需要我送你回去嗎?”田和問道。
“不用了。”陸塵拒絕了,雖然白玉劍會很快,但是他看見了一個人,遠遠地對着他笑。
告別了田和田梅後,陸塵向着那張笑臉去了。
“東方大叔。”陸塵打着招呼。
“那好像是田家的人吧。”東方正問道。
“是啊,東方大叔,你在這裡幹什麼 ?”陸塵問道。
“看打架啊。”東方正不經思索就回答道。
“我還以爲你是要幫忙呢。”陸塵不滿的說道。
“他們齊國的事情,我才難得管,更何況,就我這點戰鬥力,幫什麼忙?”東方正咧嘴笑道。
“東方大叔你什麼境界?”陸塵發現自己還沒問過這個問題。
“通靈鏡啊。”東方正回答道。
“啊!才通靈啊。”陸塵失望的說道,本以爲東方正不是化嬰,好歹也有個結丹境,雖知道竟然只有通靈鏡。
“喂喂喂,你小子這是什麼表情,忘了是誰把你從寒冰森林救了出來的了?”東方正不滿的說道。
“是是是,大叔最厲害了!”陸塵立馬畫風一變,變爲諷刺。
“你小子,真是狼心狗肺。”東方正吹鬍子瞪眼的罵道。
皇宮內,鶴翼軍團指揮官姜鳴雨默默站在正殿中,而王座上的正是大發雷霆的齊王。
“什麼?你們這麼多人,連一個人都抓不住,養你們是幹什麼吃的?”齊王憤怒的咆哮道。
“大王息怒,田常也出手了,一樣完全不是對手。”姜鳴雨論起輩分,是要比齊王大的,但是身份不同,也只能卑躬屈膝。
“田常也敵不過嗎?”齊王皺着眉,但語氣緩和不少。
“據我們推測,那人恐怕擁有煉神鏡的實力,不,不是人,應該是妖族。”姜鳴雨說道。
“煉神鏡的妖族?”齊王喃喃自語道,眼中露出難以琢磨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