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妖塔內,龐大的五行法陣已經擺好,妖人們都站在法陣之內,陸塵他們也站在裡面。
那一夜,陸塵他們到了這裡的時候,看到他們的大王就是自己見過兩次的那個怪人暗羽的時候!也是驚訝無比的。
而暗羽看見了陸塵,也是啞然失笑,這世界未免太小了。
所以,幾乎沒說什麼,暗羽就答應了帶他們出去。
而此時,五行法陣已成,暗羽手裡舉着巨大的五行之劍,就要開始劈開這道結界了!
陸塵此時有些憂慮的望着四周,因爲這裡並不是所有人都來了,少了一個,初轅,陸塵多麼希望初轅能夠出現,但是並沒有,初轅一直都沒有再出現過,陸塵不知道他到了哪裡去。
“金!”暗羽大喝一聲!手裡五行之劍瞬間變成金黃色,增大數十倍。
“木!”暗羽再喝一聲,一根藤曼沖天而起,緊緊窟住五行之劍。
“水!”腳下的大地瞬間變成一片汪洋,藤蔓受到水的滋潤,又增大不少,一片巨大的葉子拖着衆人。
“火!”健身中間立馬迸發出一陣火光,如一條長龍般籠罩着天地,散發着無限的威嚴。
“土!”一根巨柱從汪洋中拔地而起,急速上升,頂住衆人腳下的葉子,向着天上飛去。
“五行之劍,破!”暗羽用力的揮出手中的寶劍,一道劍氣直衝凌霄,空中的結界顯然承受不了這樣的力量,立馬轟然垮塌。
“好耶!”妖人族羣中已經響起了歡呼聲。
隨着石柱的上升,衆人都有了一種靈魂被拉長的感覺,沒錯,他們正在穿過時空之門。
就在鎮妖塔結界被擊垮的時候,鎮妖塔也轟然倒塌,但是奇怪的是鎮妖塔上並沒有守衛。
穿過了時空門,衆人出現在了倒塌的鎮妖塔之上。
“我們出來了!”衆人歡呼着,但是歡呼聲越來越小,然後所有人都沉默了。
鎮妖塔沒有人,是的,但是鎮妖塔周圍全是人,全是人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們的手裡拿着一個竹筒,這就很可怕了。
相信從這裡進去的妖人們都還記憶猶新,他們之所以打不過人類,就是人類的這種藥物,放在竹筒裡的黑色藥物,那真是一個恐怖的東西。
晏嬰在塔內的時候,是看見過暗羽的,他不知道暗羽怎麼進去的,甚至不知道初轅,百里星斗他們怎麼進去的,但是晏嬰越想越心驚,他們既然有辦法進去,那肯定有辦法出來!
那麼多強悍的妖人,出現在臨淄城,那不得瞬間把臨淄城毀了!還有那個秘密,不行, 必須要除掉每一個從裡面出來的人。
結界一消失,晏嬰便着手準備這事了,於是大量軍隊已經提前在這裡佈防了,爲了以防萬一,鶴翼軍團也出現在了這裡。
於是,就形成了現在的局面。
只要晏嬰揮一揮手,這羣妖人和裡面的幾個人類都會化爲粉末,但是晏嬰有些猶豫,因爲六先賢說過的話,他們的話似乎暗示着這羣妖人到了離開的時間,但是,真的不會對人類造成威脅嗎?
像這樣可以輕鬆殲滅妖人的幾乎可不易得,失去了,就再難尋找了。
“田家丫頭,你出來。”晏嬰叫道,他可不能把田梅一起殺掉了,那樣勢必引起田常的出手,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田梅看了看陸塵和其他人,沒有挪步,甚至連眼神都沒變。
陸塵卻上前一步說道:“國相大人,這位扁鵲神醫乃是天下第一神醫,又救過你的命,難道他不能放過?”
陸塵聲音不大,卻傳到了每個士兵的耳朵裡,陸塵知道晏嬰是一個享譽極高的人,這樣勢必會引起他的猶豫。
果真,晏嬰對此事本就有些難以決斷,猶豫的神色又加重幾分。
“還有這位,蘇小媛是國相要帶進去的,也在國相生命垂危之際,用自己弱小的身軀把國相背了回去,他家中還有一個孤孤單單的老父親在家裡日日夜夜等着小媛回去的消息,我想問,晏嬰大人如何向他們交代!”陸塵再一次緊逼。
晏嬰眉頭皺的更深了,他本不是這樣絕情的人,奈何不得不那麼做。
“國相大人還把這兩人丟在那個必死的地方,要不是運氣好,這兩人已經成了一對枯骨,難道國相大人就沒有一點仁慈之心,愧疚之心?”陸塵說完之後冷眼看着晏嬰。
晏嬰能夠感覺到周圍士兵的眼光,他們本來是受命對付妖人的,但是不知道國相爲何對這幾個人類猶豫不決。
“你巧舌如簧,不必多說,就算你是我老友的學生,我也不能放過,今天就是捨棄晏某的一切,也要終結所有。”陸塵的話反而讓晏嬰下定了決心。
“可是國相大人無緣無故殺害我們平民,不知道怎麼像天下交代?”陸塵沒想到晏嬰反而要破釜沉舟,不由加快語速說道。
“你們混跡在妖人之中,放出妖人,其心可誅!”晏嬰靈機一動,給陸塵他們安了一頂大帽子。
士兵們一下子反應過來,是啊,這樣的罪行,足以死上幾百次了。
“我們混跡在妖人之中,還不是因爲你麼?你獨自出來不就是怕我們說出那個秘密?我現在就公佈出來,看你有何辦法?”陸塵有了一絲怒氣。
但是陸塵的話並沒有傳出去,因爲晏嬰說完之後就上了一層消音結界,這也是準備好了的,一旦對方準備說出那個秘密,立馬消音。
“別說了,有消音結界,他們聽不見了。”百里星斗拍了拍陸塵說道。
“看來,他是準備動手了。”陸塵嘆道,“小梅,真是對不起,本來你能夠出去的。”
“沒關係,我也沒打算出去啊。”田梅微笑着說道。
“謝謝你。”陸塵說道。
“反正你會保護我們的啊!”田梅俏皮的說道。
“我會的。”沒想到陸塵會這樣說,田梅一時都呆住了,這個男子,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做,面對困難,要站在最前面麼。
而這個男子不知不覺間,實力已經超過了自己,而他僅僅是凝神鏡啊,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世上還有這樣奇怪的人嗎?
“五行之劍,金光罩!”暗羽把五行之劍向地上一插,一陣金光以劍爲中心向着四周散發出去,然後在頭頂形成一個光罩。
“放!”晏嬰大吼一聲。
士兵們對着竹筒一吹,鋪天蓋地的黑色粉末涌向妖人羣,黑壓壓的一羣妖人們面露恐慌。
暗羽神色凝重,把雪花往懷中攬了攬。
光罩果然擋不住這粉末,妖人們紛紛被命中,而光罩也閃了閃就消失了。
“完了完了,死定了。”這種沮喪的情緒覆蓋着每一個妖人,不是說要重見天日嗎,難道就只能見到這麼一會兒?
暗羽此時也無計可施了,這種藥物對於他的影響太大, 此時他恐怕連兩成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而姜鳴雨帶領的鶴翼軍團也要出手了,就在這時,田常悄無聲息的出現了。
“爹爹!”田梅驚喜的叫着,爹爹來救他們了。
“梅兒,你出來。”田常黑着臉說道。
“爹爹。”這次卻變成了疑惑。
“我已經取消了你的婚事了,你快出來吧。”田常說道。
“可是,可是。”田梅想說些什麼。
婚事?什麼婚事?陸塵腦海一片糊塗。
“沒什麼可是的,這是命令。”田常強硬的說道。
“我不。”田梅倔強的後退兩步。
“田公,望以大局爲重。”晏嬰提醒道。
“我明白。”田常嘆息道。
“梅兒,你哥哥他,很想你。”田常說道。
“哥哥,哥哥他怎麼了?”田梅焦急的問道,對啊,她被哥哥放跑了,那哥哥現在怎麼樣了?肯定受了很多刑罰。
“你快回去看看吧。”田常眉宇間盡是悔恨之色。
田梅心裡一咯噔,哥哥難道不行了!
田梅擔憂的看了陸塵一眼,陸塵微笑道:“你快去吧,沒事的。”
“對不起!”田梅對着陸塵大叫一聲,便朝着田府飛奔而去,外面的士兵並沒有進行任何阻攔。
田常對着晏嬰點點頭,晏嬰也沒有了任何後顧之憂。
田常來到這裡是幫助清剿妖人的,他知道妖人放出去會有多大的危害,所以他答應前來幫忙。
而裡面的那些人居然和妖人混在一起,行爲極其可疑,必須一同剿滅。
陸塵站在那裡冷笑着,他知道現在消音結界不在了,但只要他一提起那個秘密,結界就會再次出現,他到現在才發現這個世界的冷漠。
晏嬰他們的立場是人族,害怕妖人威脅人族,所以要消滅妖人,看上去很符合邏輯。
但事實上是這樣嗎?一直以前,都是妖人被囚禁,要被消滅,他們纔是處於弱勢啊,而他們之所以要被消滅,只不過因爲人類覺得他們對人類有威脅。
而人類從來沒有給妖人一個解釋的機會,這一切不過都是人類自己的幻想,就要這些無辜的妖人滅絕。
女媧氏的女媧石之心爲何會在鎮妖塔,陸塵不知道,但是這肯定是女媧氏和盤古氏的後人做出的事情,人類,纔是最不講理的生物啊!
“哈哈哈!”陸塵突然放肆的大笑着。
“陸哥哥。”蘇小媛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了一跳,擔憂的喊道。
“老師,不好了,陸塵他瘋了!”沈力趕緊對着百里星斗說道。
“瞎說什麼呢?”百里星斗其實心裡也在嘀咕,這陸塵到底怎麼了?
陸塵笑,笑這世間的瘋狂。
陸塵笑,笑這世人的自大。
陸塵笑,笑自己的傻。
這事件,本就沒有道理,實力纔是道理,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
鶴翼軍團的出手,陸塵見過了,田常的出手,陸塵也見過了,現在,就讓自己來領教一下他們的高招吧。
化嬰境?不過如此而已,藍幽是煉神鏡,黍河是大通境,東萊是煉神鏡,靈主更是無限接近飛昇鏡,陸塵不是井底之蛙,相反,眼前的這些人類纔是沒見過天有多大。
誅魔陣,很強大的力量,陸塵沒有一點機會接下來。
九天長蘆,歐冶子打造的中品靈器,陸塵也接不下來。
但是看看身邊的人,蘇小媛,扁鵲,沈力,老師,一羣失去戰鬥力的妖人,這羣妖人不計前嫌,幫助過自己很多,還帶自己出來,他們對人類仇恨不大嗎?
大!非常大,切骨之仇!但是他們沒有濫殺無辜,沒有人喊着要殺掉陸塵他們,爲什麼?
因爲他們知道,並不是陸塵他們殺害的他們族人,僅此而已。
但是現在他們受到了生命的危險,不過是因爲人們自己的害怕。
現在,除了老師和自己,都沒有什麼戰鬥力,陸塵必須站出來,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
他想要守護的,是天地萬物,爲了雪兔阿迅,爲了黍河藍幽,爲了靈族,妖族,妖人,以及所有的種族。
現在,他的實力或許還不夠,但是信念不會退後。
陸塵向前一步,手裡出現一把刀,這把刀的名字叫做月之涯!
刀身光潔,散發着柔柔白光,但是卻有無盡的威壓從刀身之中散發出來。
“今天,這一切,將由我來守護!”陸塵像是在宣誓。
“還有我!”百里星斗取下發簪,一頭火紅的頭髮飛舞在空中,酒葫蘆中的赤妖出現在手上,鑲紅旗,鑲藍旗,鑲黃旗飄蕩在周圍。
“還有…”沈力話沒說完就被百里星斗瞪了回去。
“可笑,一個凝神鏡,一個通靈鏡,鶴翼軍團還沒和這麼弱的對手戰鬥過呢!”姜鳴雨似乎被逗笑了。
“也許,你並沒有想象中的強大。”陸塵微笑。
遠處高樓上,一個人翹着二郎腿饒有興致的說道:“小子,不錯喲,越來越有他的樣子了。”
“你到底在看什麼啊?”索龍在旁邊問道。
這裡距離鎮妖塔很遠,索龍根本不知道大黃在做什麼。
“你跟着我幹什麼?”大黃瞟了一眼索龍,這個人自從太昊走了後就一直跟着他。
“你肯定不是一般人,跟着你肯定有好玩的!”索龍這一刻腦海裡是兩個猥瑣的身影,一個叫姬冬紈,一個叫祝遠公。
對了,這兩個還在醫館等自己呢!
“大哥,我等會到哪裡來找你啊?”索龍問道。
“找我幹嘛?”大黃淡淡問道。
“讓我跟着你混吧,你是上古的人物,肯定很厲害,讓我追隨你吧!”索龍認真的說道,這人還認識伏羲,來頭肯定也不小。
“追隨我?”大黃瞪大了眼睛,上古時期,都是他在追隨別人,現在有人要追隨他,就是這實力…
“真的,我是認真的!”索龍誠懇的說道。
“好吧,一時半會我就在這裡,之後就不知道了。”大黃說道。
“好,我去去就回!”索龍趕緊離開了,想着醫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