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也呆在這裡好吧?”姬芸尋求着沈力的意見。
沈力看了看周圍,這裡的人都神情嚴肅,不苟言笑,兩個眼睛瞪得老大,以便能夠及時的捕捉到突然發生的事情。
這些人三五成羣的聚集在一起,有武器的都是少數,因爲沒有法術之後,他們無法使用御器術,自己的法器就沒有辦法使用了。這個沒法使用並不是說他們的法器不具備硬碰硬的實力,而是那些法器太重,他們舉不起來。
在平時,大家都是追求自己的法器能夠更加重一些的,這樣才能在和別人對拼的過程中佔到便宜,但此時,這恰恰讓他們成爲了赤手空拳。
這些弓箭都是龍狄準備的,原因很簡單,他是一個普通人,當然也要有些東西防身,別看龍狄長相很斯文,力氣可不小,能夠輕鬆拉開這種強弓,而他本人箭術高超,所以身上會常備七八張弓,當然,都是裝在空間袋裡面的。
此時這些防禦力量全靠着龍狄組織起來的,但到現在爲止,他們還沒有遇到那些拿劍的殺手。
“在叢林中,追捕獵物獵物的時候,獵物就算有利爪,有鋒利的牙齒,我們卻能夠很輕易殺死他們,那是因爲他們有了銳利的武器之後就降低了警惕。現在我們就是那羣獵物,但是我們擁有很強的警惕性,所以那羣獵人敢來,還不知道是誰的喉嚨被咬斷。”沈力聯繫着自己曾經捕獵的經歷說道。
“沒錯,如果我們有足夠的警惕性,有鋒利的爪牙,那麼我們也可以從獵物變爲獵人。”龍狄很是贊同沈力的話。
“嗯,我們就先留下來,靜觀其變。”沈力點點頭說道。
沈力和陸塵這邊的局勢不容樂觀,此時燕北也是戰事吃緊。
陸塵和沈力離開燕北城已經有十多天了,妖族就在昨天,再次突然發動進攻。
這一次,妖族摧枯拉朽,直接拿下北谷和雪嶺,直逼燕北城。
北谷的失利是無法避免的,對方竟然直接爬上了兩邊的山脈來了突然襲擊。
鎮嶽和國勇也只來得及指揮撤退,避免更大的損失而已。
而雪嶺這邊,就是莫名其妙了,敵軍大舉進攻的時候,竟然沒有什麼有效的反抗就陷落了,根據逃出來的士兵所說,是他們的主帥陸雪松沒有在城內,失蹤了。之後,陸雪松投靠妖族的消息便滿天飛了,因爲有士兵看見陸雪松朝着妖族那邊去了。
田木此時在大帳中怒不可遏,北谷丟了情有可原,他們還有機會再打回來,但是雪嶺,這個地方不能丟啊!
更何況,有陸雪松坐鎮,雪嶺也丟不了,但是,雪嶺和北谷同時陷落的消息被送到了燕北城。
“陸雪松,你到底在做什麼?”田木怒吼着怕打着桌子。
方桌周圍做了一些高級將領,包括田和,柳若飛,韓桐,薛遠在內。
柳若飛和韓桐的精英小隊也正式成立了,名字叫做神風飛軍,五百人的隊伍最後留下五十名,其餘的下放到其他軍隊,柳若飛任將軍,韓桐爲副將。
大家雖然一直都在厲兵秣馬,各個軍隊的防區也和妖族多有接觸,但都是些小的戰事,誰也沒想到,距離上次大戰纔不到兩個月,妖族再次舉行大規模的戰鬥。這在以前是沒有出現過的,按照正常的情況是,小的戰事不斷,但是大規模的會戰要三到五年,甚至是十年。
而這一次,短短的半年之內,這已經是第三次大規模的會戰了,田木想不通,妖族怎麼變得如此的激進了,難道對方不僅是換了出謀劃策的人,還更換了決策者,還會有誰比黑蛟龍更有聲望?田木想不通。
“如今北谷,雪嶺都失守了,燕北城孤零零的裸露在妖族之下,大家說說怎麼辦吧。”田木平靜下來,他不能失去了理智,不管陸雪松出了什麼問題,也要等這場大戰之後了,而他還要指揮這場至關重要的戰鬥。
還在田常是大元帥的時候,田木就出計策,修建了北谷與雪嶺城,使燕北有腹地可戰,有犄角可依,等到田常在幾年前徹底把燕北交給他的時候,他也是依靠着這兩個地方防守妖族的進攻的。
田木和妖族打交道也有近百年了,對於妖族是再熟悉不過了,記的在他剛來燕北的時候,連長城都還沒修好,燕北城就是孤零零的坐落在這裡,但是父輩一樣可以守住。
現在比當時還是要好得多,不是嗎?所以只要鎮定下來,還有機會打下來的。
只是在妖族攻打下北谷和雪嶺後,盤龍谷和蠻牛山的戰略位置就被孤立了,田木很難再有餘力去顧及這兩個地方,他們會怎麼樣,只有看自己的造化了,即使田梅還在盤龍谷,即使三皇子公子明渡還在蠻牛山,但是那和燕北,燕國,整個中原比起來,都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北谷和雪嶺的陷落顯然是敵方早有預謀,而這個局,可能在兩個月前就定好了。”田和沉思道。
“兩個月前?”田木質疑道,“那時候第二次妖族進攻都還沒開始吧!”
田和慢慢說道:“雪嶺丟了之後,我從逃回來的士兵那裡得到了一個情報,應該很重要,那是在妖族第二次進攻的時候,陸雪松出兵援救之所以晚了,是因爲他被妖族拖住了。”
“敵方肯定會派兵阻攔他,這不奇怪吧。”田木打斷道。
“不,並不是,妖族是派的青面鬼去,還帶着陸宇航,而陸宇航並沒死!”田和說道。
田木舉起手阻斷了田和,沉思道:“也就是說,妖族利用了陸宇航這個點,設計了陸雪松!”
“沒錯,現在看來是這樣的!”田和點點頭。
“這個對手令我的心底生寒啊,我估計我上次獲勝也在對方的預料之中吧,他們很清楚我的軟肋,知道陸雪松是我最大的依仗。”田木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樣的對手的確不寒而慄。”薛遠也發表着自己的看法。
“這樣看來,妖族很快就會來到燕北城門之下,我們應當如何防守?”柳若飛問道。
“憑藉着燕北城的堅固城牆,妖族想要攻下來也是癡人說夢,就怕妖族攻下盤龍谷和蠻牛山之後,會選擇長途迂迴到燕國內部,那樣可不妙。”田木神情嚴肅的盯着面前的地圖。
“向燕國請求支援吧,現在僅僅依靠我們的力量,很難擊退妖族的,如果樂毅大元帥能夠幫助我們一下,依靠着遼東鐵騎的實力,我們還是能夠擊退妖族的!”一名將軍發表着意見。
“如今的燕國已經不是半年前的燕國了,現在的燕國局勢微妙,恐怕騰不出事管我們這事。”田木搖搖頭。
“其實我更擔心的是盤龍谷啊,蠻牛山有三皇子坐鎮,三皇子聰明才智,排名佈陣,對於大局細節的掌控能力在當世都是少有人及的,蠻牛山不必過多擔憂,但是盤龍谷至今主將未歸,沒有一個人能夠指揮控制住這麼大局面,這是我所擔心的。”另一名將軍擔憂道。
“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這場戰爭來的太快,我們都沒有想到,陸塵想要快速提高軍隊戰鬥力纔會選擇到薊城去購置軍備,他這麼做到沒錯,只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倒把盤龍谷置於極其危險的境地了。”田木表示贊同。
“現如今,只有看賀將軍能不能守住盤龍谷了。”田和附和道,田梅在那裡,他倒是很不放心,心裡暗暗下定決心,等會把風雨雷電四人全都派去保護田梅。
就算盤龍谷丟了,田梅也要保護回來,這是田和的底線,他孃親說過,要他保護好田梅,所以他必須這麼做。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薛遠說道。
“薛老先生請講。”田木洗耳恭聽,薛遠從來都不會作出沒用的猜測的。
“既然敵人作出如此周全的預謀,我估計接下來進攻燕北城必然也會有我們難以想象的方式,我估計,燕北城很難守。”薛遠說完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什麼。
田木知道薛遠說的很委婉,他其實是想說,燕北城,估計守不住,田木何嘗不也是這麼想的。
田木不是傻子,從對手這一連串的攻勢中,他就發現了這個對手的不簡單,不止是不簡單,而是完全無法捉摸的攻擊路數。
偷襲北谷,然後被埋伏,隨後守住對方一波進攻,奪回北谷。實際上他一直在對方的陷阱中前進着,也許除了樂毅元帥那一次,其他的全被這個對手算計到了,這是何等可怕的對手啊!
此次對方再次進攻燕北城,看樣子是勢在必得,對方會用什麼方式?田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田木也沒有信心,田木只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在遠離齊國的地方戰鬥,唯一一個不好的地方就是沒有辦法得到支援,沒有支援也就意味着他失敗了便無法挽回。
田木不想失敗,他才獨自鎮守燕北不到十年,怎麼能夠讓妖族奪走!
田木一向自命不凡,他絕不認爲自己會比誰差,也從來沒想過燕北會丟,他和黑蛟龍交手無數次,也從來沒有吃過虧,他們也熟悉相互的出招方式,誰也不會被另一方抓到大的漏洞。
但是這一次,田木虛了,他一直以來的自信丟了,面對這個無法猜透的對手,田木產生了一種無法戰勝的感覺。
就好像兩個棋手,一個人能夠看到十步遠,而他的對手看到了二十步,三十步,還能讓你下在他想讓你下的地方,這就是田木現在的感受。
“就算很難贏,我們也不能後退,因爲我們沒有退路,我們身後就是無數的平民百姓,讓所有將士準備作戰。”田木別無選擇,面對強敵,只能出招,就算無法戰勝對手,也要拔掉他的一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