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訴你,他是黑暗學宮的人,已經正式被逮捕了,把他交給我。”田莊命令道。
“我只知道,他是我的病人,而且,一個學宮執事什麼時候有資格逮捕犯人了?”索龍一步都不肯退讓。
“你包庇黑暗學宮的人,你可知道後果?”田莊冷眼看着索龍。
“我不知道什麼黑暗學宮的人,我只知道,我這有一個病人。”索龍態度十分堅決。
“既然你想打,那我就陪你過兩招。”田莊沒有時間耗下去了,不得不出手了。
“喲,兩位要動手?能否先等我辦公事?”高霖遠微笑着出現在門外,沒一會兒,大批天都衛府人都趕到了這裡。
田莊眉頭一跳,他分明是下了結界的,爲什麼高霖遠還是知道了,那兩個人不會傻到告訴他吧?
“看來田執事很驚奇我的到來啊,在我的地盤使用結界,真是可笑。”高霖遠譏諷道。
田莊心道不好,薛鄂萬萬是不能落到高霖遠手裡的,那樣紅顏是肯定沒救了!
“是很驚奇啊,高家主隨意進出稷下學宮,這權利可真大啊。”田莊不動聲色的說道。
“沒有事前通報,實在是抱歉,不過田執事也是知道的啊,據說有一個黑暗學宮的人藏在這裡。”高霖遠雙手撐在柺杖上說道。
“哦?有嗎?不知道誰告訴高先生的啊?”田莊摸着下巴疑惑地問道。
“這就不勞田執事費心了,把人交給我吧。”高霖遠見田莊在裝傻,不耐煩的說了句。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高家主要帶走誰啊?”田莊板着臉說道。
高霖遠皺着眉,在他眼中,田莊就是一個死板的人,卻萬萬沒有想到他會耍賴,一時竟然無計可施。
這事情當然不是李季鷹告訴他的,李季鷹也沒那麼傻,稷下學宮勢力也是遠大於天都衛府,稷下學宮學子桃李滿天下,所以查找一個人的底細就會很容易,所以田莊也能夠威脅到李季鷹。
假如他高霖遠用這招,李季鷹定然會打死不招。
高霖遠便想着,田莊肯定不知道他聽見了他們的談話,他如果突然前來,田莊肯定會慌了神。
誰知道田莊不但沒有慌神,還玩起了耍賴。
根據可靠消息,田莊的愛慕對象杜紅顏不明原因昏迷,似乎還有生命之憂,而這個人好像又有點關係,看田莊那麼火急火燎的,高霖遠覺得這個男子恐怕肯定和杜紅顏的性命息息相關。
如果他把這個黑暗學宮的人搞到手,而杜紅顏不小心死去的話,對田莊一定是個巨大的打擊,稷下學宮他便有機會再次滲透一些勢力了。
田莊說不定就一蹶不振,這對田家也會是一個巨大的打擊,田家力量少一分,那他們高家崛起的機會就大一分啊!
這麼好的機會高霖遠是不會放過的。
“你我都心知肚明,田執事窩藏黑暗學宮的人,這罪名,恐怕田家擔待不起。”高霖遠恐嚇道。
“高家主費心了,我這裡沒有什麼黑暗學宮的人,請回吧。”田莊嚇着逐客令。
“既然田執事執意不交,我也沒辦法,只是田執事可得爲自己的話負責啊。”稷下學宮到底是田莊的地盤,高霖遠不敢太過放肆,甩下一句狠話就走了。
“把李季鷹,朝天闕抓起來,嚴刑拷打。”高霖遠對着身邊的人說道。
不管他們是不是天都衛府的人,還是弟弟高奇身邊的人,只要有打倒田家的機會,高霖遠都不會放過的。
高霖遠走遠後,田莊轉過身說道:“沒時間跟你耗了,交出來。”
“正如執事自己說的,這裡沒有黑暗學宮的人。”索龍用田莊自己的話搪塞着他。
田莊徑直走過去,一把抓住薛鄂的衣服,奇怪的索龍並沒有阻擋。
“如果田執事執意要帶走他,那麼就是說明他是黑暗學宮的人了,那麼田執事可得承擔後果。”索龍微笑的。
“你威脅我。”田莊眼中閃過一絲殺心。
“我相信,高家主並沒有走遠。”索龍絲毫不在乎田莊的殺機。
“你認爲你能威脅道我嗎?”田莊話是這麼說,手卻停住了沒動。
“以田執事的本領,逃過追捕想必不是問題,只是可惜了田家上上下下幾千口人,不知道那時候,紅顏小姐是否逃脫啊!”索龍冷冷的說道。
“那你要我怎麼辦?紅顏他會死啊!”田莊失控的對着索龍咆哮道。
“她不會死的。”索龍淡淡的說道。
“你說什麼?”田莊轉而揪住索龍的衣襟問道。
“我說,她不會死的。”索龍嘆口氣說道。
“你怎麼知道?”田莊眼中全是疑惑。
“你以爲她中的是攝魂之術嗎?錯了,他只是,只是在接受前世的記憶啊。”索龍說道。
“你在說什麼胡話?”田莊看瘋子一樣看着索龍。
“雖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但是我覺得是很有可能的。”索龍本來是不想說這個秘密的,看來此時是不得不說了。
“你知道,我不是齊國人吧?”索龍問道。
“我知道。”田莊點點頭。
“你對修真的瞭解有多少?”索龍再問道。
田莊想了想,竟然搖搖頭說道:“也許不多吧。”
“我知道,你們對修真瞭解的不過是皮毛而已。”索龍直言不諱的說道。
“你爲什麼會知道?”田莊發現自己竟然有些看不懂索龍了。
“陰陽閣,記載着天下所有的秘密,姜太公是陰陽守衛,而他的手下有一羣爲數衆多的陰陽衛兵,而我,就是其中一個。”原來,他和晏嬰一樣,真實的的身份都是陰陽衛兵。
“還有這個組織存在嗎?”田莊發現自己竟然對陰陽衛兵這個東西一無所知。
“是的,我們接觸到的東西遠比你們多得多,而紅顏小姐的狀況,我曾今在古籍上看到過。”索龍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到底是怎麼回事?”田莊難以掩飾自己的驚訝之情。
“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索龍說道。
“你講。”田莊點點頭。
“我的身份,不可以講出去。”對於索龍來說,這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田莊表示理解,從他從來沒聽說過陰陽衛兵這個稱呼來說,就知道隱藏的有多深了。
“除此之外,你還有做好一個心理準備,那就是放棄紅顏小姐。”索龍盯着田莊的眼睛。
“爲什麼?”田莊並沒有很激動,只是很平淡的問道。
“你聽我講完就知道了。”索龍看田莊點點頭接着說,“古籍上記載着一個違背天理的大法術,可以將死人復生,但是施法者必須以神器爲祭品。”
“神器?”田莊皺眉打斷道。
“沒錯,聖器並不是最厲害的法器,最厲害的法器是神器,但那只是僅僅存在於記載上東西,沒人見過。”索龍解釋道。
“你繼續。”田莊擺擺手。
“以神器爲祭品,大通境以上修爲的人以自己靈魂受百世輪迴的代價,換取死者重生。然而,此法術並不是一定成功,而失敗的代價就是被施法者會受到生生世世,永無止境的輪迴。”
“記載上並沒有講有沒有人使用過,但是不排除有上古的天縱奇才使用過這個法術。”
“你是說,紅顏是被人復活過來的?開什麼玩笑?”田莊啞然失笑道。
“你對杜紅顏瞭解多少?”索龍問道。
“我…”田莊一下子愣住了,自己對紅顏瞭解多少呢?但紅顏是一個普通嬰兒長大的啊,這沒錯的,但是自己似乎並不瞭解紅顏的性格以及她的想法。
“那他是?”田莊指着薛鄂,他現在已經有些相信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就是那個施法者。”索龍語氣也不是那麼肯定。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還有機會嗎?”田莊問道。
“我不知道,不過值得一個人使用這個法術,你說呢?”索龍反問道。
“我明白了。”田莊頹然走出醫館,來到杜紅顏的牀前,杜紅顏那絕世的臉龐總是讓他怦然心動。
但是,卻從來不屬於他,本以爲這已經是很壞的結局了,現在卻有一個更壞的結局擺在他的面前,那就是永遠都不可能屬於他了。
他該怎麼做,愛換一個人,不是就應該讓他幸福嗎?也許,自己應該成全她。
但是,但是,爲什麼覺得心有不甘,說什麼前生今世,爲什麼要自己放棄,他甚至在想,給紅顏吃下消去記憶的藥會不會有用。
“你們回去吧。”田莊對着兩個醫師說道。
“田執事,紅顏小姐她?”其中一個問道。
“你們不用管了。”田莊說道。
“好。”這兩個醫師都是田家的,說完就準備離開。
“等一下。”田莊又叫道。
“還有什麼吩咐?”醫師問道。
“把消除記憶的藥留下。”田莊伸出一隻手。
醫師趕緊取出一個藥品放在田莊的手上。
田莊閉上眼睛,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左手死死地拽住藥瓶,卻一直下不去手,他不知道這個藥有沒有用,但更擔心的是這藥會不會對紅顏造成不好的效果。
正爲因爲是不確定的,所以田莊纔不敢輕易使用,他不想紅顏會受到一點傷害。
想得到紅顏嗎?答案是肯定的,田莊不是一個慈善家,不會爲誰做好事,相反,他是一個野心家,想要得到一切。
但是,紅顏不同,相對於擁有紅顏,他更想要紅顏能夠快樂。
前世今生什麼的,田莊不是不信,索龍的話對他的確有一些影響,紅顏的過去他不瞭解,但是紅顏並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杜家的女兒。
雖然說,那是一個棄嬰,被杜家老爺撿回來的,但是那畢竟是慢慢長大的,卻要他相信紅顏是被什麼復活的,他實在做不到。
但是紅顏的頭痛病又如何解釋呢?似乎索龍的說法更加容易解釋吧。
感受到紅顏真氣的慢慢消失,田莊始終面色嚴肅,卻遲遲沒有動作,到底該如何抉擇?他不知道,他希望有人告訴自己。
這時,田莊不由得想起了田梅,這個妹妹他是很喜歡的,父親卻拿他作爲政治的犧牲品,這是一種無能的表現。
他多希望小梅有自由選擇權利。
自己如果把藥喂下去,是不是太自私了?紅顏也應該有自己選擇的權利對吧。
如果沒有什麼前生今世,那自己不是害了自己和紅顏,如果有前世今生,自己憑什麼不能和那人爭一爭!
這個選擇不是自己的選擇,而是紅顏的選擇,田莊把藥品從窗外扔了出去,露出微微一笑。
這是田莊人生中爲數不多的笑容之一,看着他的笑容,也許不笑更加適合。
田莊不知道紅顏什麼時候醒,但他會一直守在這裡,也許,這將是他們一起待過的最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