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境,唐星,柳若飛,韓桐三人正在冥思苦想出去的方法,而田電,田雷也是一樣,他們雖然找到了三長老,也能夠拿到傳承,但是卻沒辦法出去,這倒是一個麻煩事情。
木長老等到了黑暗學宮的人,沒必要再呆在那裡的,一行人也就回了沙河區,火長老在那裡本就是擔心木長老的安危,又從韓桐那裡瞭解到黑暗學宮逃出去之後就沒有前去追殺的部隊,而且現在妖族攻入中原,形勢危急,哪還有心思來管他們,待在冰霧這裡防守也就沒有意義了。
沙河區,冰天雪地中的一片生存之地,就像沙漠中的一個湖泊,一條條河流演化出一片綠洲,所以他們把這裡叫做沙河。
這裡有樹木,有花草,因爲這裡有河流,河流是因爲周邊幾座高峰上都有數十處溫泉,溫泉的溫度很高,它使冰雪融化,衍生了這塊冰雪中的綠洲。
地方不大,只有兩千平方公里不到,但還是有了基本的生物鏈,這裡的樹木都很矮,大多都沒人高,每天照的到陽光的時間不超過三個小時,因爲也很難種植什麼農作物,但也並非全部沒有。
這裡的人口五百歲以上的不超過十個,這十個都是境界高強的前輩,其他的人都不超過一百歲,在這中間是有一個斷層,因爲環境的原因,真氣的匱乏,他們的境界根本無法提升上去。
在這裡死一個人才能生一個,而決定最先生下來是看誰先懷孕,其他不在這個範圍內懷孕的人都會用真氣打掉,他們必須控制人口,不然這裡的生態平衡會被破壞掉。這也是因爲境界低微造成他們無達做到辟穀,必須仰賴這裡的環境才能生存。
原本加上三長老,這裡的人口剛好一百人,現在突然來了五個人,所有人都如臨大敵,但是緊接着知道這些人境界很高,不用吃東西后便緩和下來,然後知道了有兩個黑暗學宮的人,一個是唐家後人,兩個太公的屬下,大家還表達了極大的歡迎。
對於這些人來說,黑暗學宮與十大學宮的戰鬥已經成了歷史,他們雖然是黑暗學宮的後人,但是他們沒見過中原,沒走出過沙河區,對於他們來說,這一切都不過是故事。
幾年前,他們這裡來了一個客人,他說他叫陰修,那就是一個帶着故事的人,他講了無數的故事,不僅是小孩,大人和前輩們都來聽他講故事,最後他帶着四匹天馬離開了,他做到了連長老也無法做到的事情,馴服了天馬。
天馬算是這裡的特有產物了,有雙翼,能飛,天馬很少時間會待在地上,一般都騰飛在空中,有人猜測這是上古的生物,也許這裡原來有很大的一片綠地,因爲某種原因減小到這麼大,使天馬只能生活在這裡了。
還有保持不同意見的人說,綠地的產生是因爲周圍的溫泉,這裡的生物肯定是外來人帶來的,包括天馬,他們的證據就是從土地找到一些骨架,這些骨架種類多,但是數量少,並且周圍沒有發掘到任何骨架,說明有人在這裡放養了很多生物,但只有這些生存了下來。當然支持第二種觀點的人更多。
這裡的樹木太小,無法搭建房子,所有的房子都是冰雪下開採的石頭建造的,並非所有的房子建造在一起,分成了三個區域,大家之間都有一些距離。
歷史告訴他們,距離產生美,生活在一起會有更多的問題,使三個地方相互有一些獨立,能夠讓大家的生活豐富一點,這個區域可以給其他區域的人講自己區域發生的故事,使大家的生活不會那麼單調。
這裡的小孩子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去周圍探險了,這是他們之前的大人在小的時候最喜歡做的事情,現在成了他們最喜歡做的事情。反正外面沒有危險,有前輩們在,也不怕走丟,他們七八個小孩,有男有女,拿着木劍,樹枝,想象着自己是大英雄,是天地的主宰,在冰雪中瘋狂的跑着。
唐星,柳若飛,韓桐三人也來野外看看,便看到了這羣小孩。
唐星看着這羣奔跑的少年,不禁想起了自己年少的時候,他走到一個拿着劍指揮別的小孩的大男子身邊問道:“小朋友,你爲什麼拿着劍,而他們都是樹枝呢?”
“因爲我是他們的大王,這把劍是大王的佩劍,所以應該我用。”男孩子自豪的說道。
“那你很厲害了。”唐星摸着小孩的腦袋。
“纔不是呢,因爲這把劍是他爸爸削的,他纔不是什麼大王呢。”有一個小孩不服氣了,癟嘴說道。
“因爲我爸爸是大王,所以我也是大王!”小孩衝到那個反對他的小孩面前說道,“你沒我高,沒我壯,打不過我,就只能臣服於我!”
“強壯不代表強大,欺負弱小也不代表強大,我雖然現在比你弱,但是我終究會超過你,但你放心,我不會反過來欺負你。”小孩扔下手裡的樹枝扭頭就走。
“這小孩有點意思。”柳若飛摸着下巴,饒有興致的說道。
“欺負弱小不算強大,但是隻有強大才能欺負弱小,你也只能說說而已,你是永遠打不過我的,因爲你不懂得團結,而團結就必須要有領導者,只有強大的人才能成爲領導着,而弱小隻能被欺負。”大男子對着小男孩的背影吼道。
“這小孩也有點意思。”柳若飛很是興奮,拍拍韓桐的肩膀說道。
“這就是英雄與帝王的區別。”韓桐一針見血的點評道。
“誒,你什麼時候說話這麼有道理了!”柳若飛一想,還真是這樣,韓桐說的十分準確。
“我什麼時候說的沒道理了。”韓桐抱着膀子說道。
“得,那你猜測一下他們的未來。”柳若飛給韓桐出了一個難題。
“這個大男孩將會成爲黑暗學宮的領導者,甚至成爲帝王,這個小男孩將會離開黑暗學宮,成爲一個遊走世界的英雄豪俠。”韓桐說道。
“你就這麼確定他們不會一輩子呆在這裡?”柳若飛提出了質疑。
“我們肯定能夠出去,所以他們也能夠出去,所以你這個懷疑是沒必要的。”韓桐說道。
“好,那你說他們誰取得的成就會更大呢?”柳若飛在給韓桐出了一個難題。
“這就很難講了,一個帝王可以領導無數的英雄,但如果一個英雄做到了極致,便會超越所有的帝王。”韓桐說道。
“就像太公一樣嗎?”太公兩個字一出口,兩個人同時陷入沉默,柳若飛無意識的提起了這個名字,此時有些後悔。
“小飛。”韓桐很少這麼稱呼柳若飛,柳若飛也是相當的不習慣。
“什麼事,你說。”柳若飛看韓桐這樣子,覺得他一定是有什麼嚴肅的事情想說,他的兩個耳朵也豎起來了。
“太公逝世前沒能守在他的身邊,我感覺好遺憾啊。”韓桐仰着頭,控制着內心的情緒。
“老韓。”柳若飛拍拍韓桐,安慰一下他,然後自己走到了唐星那邊,他也有點繃不住內心放情緒了,要是在和韓桐待在一起,很難不去想某些回憶。
“這羣孩子還真有趣。”看見柳若飛過來,唐星說道。
“想到怎麼出去的辦法了嗎?”柳若飛問道。
“有什麼辦法啊?”唐星苦笑道,他們本來出來散步就是爲了想想辦法,但是腦袋就像被棉花堵住,實在是什麼都想不到。
“我們必須儘快想到辦法啊,可能晚一天回中原,中原的危機就大一分。”柳若飛擔憂道。
“我記得木長老說之前還有一個人來到過這裡,最後一個人離開了,說不定能夠從這個人身上得到線索!”唐星說道。
“你不是說他都離開了,怎麼得到線索?”柳若飛不解。
“他雖然離開了,但是他離開前在這裡做的事情肯定會有人記得啊,這就是線索!”唐星分析道。
“有道理,我們這就去問村裡的人!”柳若飛立馬贊同了,然後拉上了韓桐,三個人一人一個地方詢問着所有的百姓,力圖不放過一個細節。
半天下來,他們問了包括小孩子在內的所有人,然後在一個房間裡相聚了,來交流相互的信息。
“我得到他最大的愛好就是講故事,據說他三個月下來講了差不多一百個故事!”柳若飛說道。
“這個我也有問到,而且他講的故事裡面的地方雖然天南海北,但都是真實存在的,我懷疑故事也是有一定的真實性。”唐星進一步分析道。
“這個人是不是叫陰修?”韓桐問道。
“是啊。”唐星點點頭。
“原來是他,享譽天下的說書先生。”韓桐與陰修沒有正式的碰過面,也沒有人見過陰修的真實長相,他永遠帶着易容面具。
“享譽天下?可我沒聽過啊。”唐星表達了自己的無知。
“你長年鎮守邊疆,不知道很正常啊,這個人可了不得,而且他的身世也不簡單,只是來無影去無蹤,想要見他的人都見不到,倒是平民百姓能夠經常看見他。”韓桐說道。
“我得到的另一個信息是他除了講故事,唯一做的事情便是馴服天馬了。”柳若飛說道。
“所以天馬可能是突破口。”韓桐說道。
“我們去看看吧!”唐星建議道。
“好。”三人一同起身,準備前去觀察天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