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把冰妖鎧甲放在桌子上,過了好一會兒,老者都沒說話,陸塵心想,這下子總被難住了吧,自己這鎧甲可還沒幾個人見過。
“材料是好材料,工藝是好工藝,但是鍛造太過倉促,可惜了。”伍拾叄嘆息道。
陸塵心裡是暗暗讚歎着,這老者果然厲害,這就麼看了幾眼,沒有摸一下,就說的這麼清楚,實在是了不得。
這冰妖鎧甲以寒鐵爲主,還有深海重金等珍貴材料,當然是好材料了,東方正鍛造,那工藝自然也差不了,東方正一個月時間趕製了三套鎧甲,可不是倉促嗎?這老者說的絲毫不偏差,讓陸塵十分期待接下來的評價。
“這其中竟然還隱藏着如此強大的器靈,在現如今鍛造的鎧甲中,這算得上第二名。”伍拾叄幾乎沒有停頓,接着說道。
這可讓陸塵嘖嘖稱奇了,怎麼就看出來有器靈的?而且這是排名第二的鎧甲,那第一呢?
“只能排第二嗎?”陸塵問道。
“沒錯,只能排第二。”這老者說的十分確定,陸塵也不知道這自信在哪裡。
“那第一在哪裡?”幾乎每個擁有第二的人都會關注第一是誰。
“不可說。”老者搖搖頭說道。
“那怎麼才能說呢?”陸塵皺了皺眉,這個還要保密的嗎?
“不可說便是不可說。”老者沒有絲毫鬆口的意思。
“據說鑑定法器的人都以能夠看見絕世法寶爲榮耀,看來老先生是沒有緣分了。”陸塵轉身就要離開,這話說的可是頗有深意啊。
“等一下!”老者連忙叫住。
陸塵站定,側過身。
“你還有其他更厲害的法寶嗎?”老者顯然是聽出了陸塵的言中之意。
“沒錯,只是老先生不肯說,我也不強求。”陸塵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麼就那麼對那個排第一的鎧甲那麼感興趣,或許是單純的對有鎧甲排在他上面而有了好奇心吧。
“請少俠給我看看吧。”伍拾叄這話帶着十足的懇求意味。
“老先生說了,自然給老先生過目。”陸塵抱着雙手,表達了自己的堅定立場。
“哎!好吧。”老者嘆息一聲說道,“那都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有一個天縱奇才,名叫諸幻城,便是此人一手建立了黑暗學宮。他乃是不世出的奇才,不但法術修爲極爲高超,還精通鍛造之術,他熔鑄百金,合爲一體,鑄就一件百金甲,更是用此甲吸收了百個妖族高手的元神,可謂是百金百魂,堅不可摧。”
“諸幻城當時便是憑藉着百金甲和強大的時空領域才能擋住中原百名高手的圍攻,只可惜,百金甲也在此戰中被摧毀了。”說道這裡,伍拾叄便覺得唏噓不已。
“被摧毀了嗎?”陸塵也覺得極其的惋惜,關於金長老諸幻城的事蹟,陸塵鮮有耳聞,但是從隻言片語之中,依舊能夠看得出來衆人對這個英雄豪傑的敬仰之情。
“是啊,也有無數鍛造大師進行過模仿,卻無一成功,百金甲也是現在鍛造師們追求的至高境界。”伍拾叄沒能親眼看到那個百金甲,還是遺憾無比的,但是他堅信百金甲的地位,因爲他的父親是親眼看到過的,而他父親的眼力,是他的十倍。
“那個百金甲是什麼品階?”陸塵問道。
“聖器!”即使在黑暗中,陸塵也感受到了那炙熱的目光,那是一種對法寶極致追求的目光!
“老先生見過五劍之尊的五把劍嗎?”陸塵突然問了這麼問題。
“見過,都是好劍,當今鍛造的寶劍中,這五把爲巔峰之作。”老者說道。
“我這這有把劍,也是當今鍛造的,請老先生過目。”陸塵履行了自己的承諾,把五行之劍遞到伍拾叄的手上。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老先生接過劍之後,雙手在上面撫摩着,嘴裡一直喃喃唸叨着。
“這絕不是人力所能夠鍛造出來的!”伍拾叄斷言道。
“老先生爲何這麼說?”陸塵問道。
“首先,鍛造時間來講,這件法器鍛造時間不會低於一千年,現在還沒有哪個鍛造大師活了這麼長的時間,也沒有那麼強大的煉器爐能夠持續燃燒一千年。其次,這劍上竟然包含着金木水火土五種力量,金乃是沙中金,萬沙淘金,艱難可想而知,木乃是百年不朽之木的木心,水乃是清晨之露進行每日澆灌,火是千年不息不滅,不大不小的橫火,土是飛揚在空中的不落之塵。這其間的鍛造難度,你可知曉?”伍拾叄果真是天下奇人,竟然能夠從寶劍中看出他的鍛造過程!
“原來如此。”這些也是陸塵所不知道的,這把劍鍛造的如此艱難,暗羽竟然贈送給了自己。
“想要獲得如此天兵神器,需要無比的機緣運道,少俠定然是當世人傑。”老者把劍還給陸塵,便坐定不動了。
陸塵明白老者是真的送客了,便把劍放了回去,走出門了。
陸塵走出門之後,竟然是古羽舟等候在外面的。
“古先生。”陸塵打着招呼。
“陸公子還滿意嗎?”古羽舟問道。
“老先生太厲害了,如此眼光,天下僅有啊。”陸塵讚美道。
“陸公子說笑了,伍先生雙目失明,那裡有眼光啊。”古羽舟笑道。
“啊!所以才把房間弄得那麼暗嗎?”陸塵一愣。
“沒錯,如果鑑定法器的知道給他鑑定的是個瞎子,還會把法器交給他嗎?這裡面沒有光明,其實伍先生也不知道,這是我們擅自做的決定。”古羽舟也覺得十分惋惜,伍拾叄如此強的法器鑑定技術,偏偏是個瞎子。
“那老先生怎麼鑑定法寶呢?”陸塵疑惑了。
“沒有了眼睛看,還能用耳朵聽,鼻子聞,手去摸,以及靈臺的感應。”古羽舟解釋道。
“靈臺感應?”陸塵發現自己沒有聽過這個東西。
“據說人的眉心之間有一靈臺,可以感受到天地萬物的本質,我也一直以爲這是無稽之談,但自從見到伍先生,便信了。”古羽舟說道。
估計誰見到,都會相信吧,陸塵想着。
“有老先生坐鎮,臨雲閣定然不會吃虧啊,其他的分店也都有伍先生這樣的本領嗎?”陸塵問道。
“伍先生雖然名號伍拾叄,但是普天之下,只有他一人有此高超的鑑定本領,說來也是唏噓,老先生因爲雙目失明,一直在集市乞討,我見其不忍,便帶他回來,給他一個清理法器污垢的工作,只需要用手帕擦一擦便可以了。但是奇怪的事情出現了,每次我去看的時候,發現所有法器都是按照品階分放的,這可驚着我了,仔細詢問之下,才知道這是五百年前天下第一法器鑑定大師伍定光的兒子!”古羽舟沒想到自己僅僅是一片善心,竟然撿到寶了。
“曾今的第一鑑定大師後代怎麼淪落到如此地步了?”陸塵感到這太不可思議了吧。
“這我也不知道啊,伍先生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古羽舟和陸塵一邊聊一邊走,竟然已經到了二樓雅間了。
“陸公子休息片刻,拍賣會子時開啓。”古羽舟轉身離開了,和陸塵嘮叨這麼一會兒,心裡實在擔心店鋪運轉問題,便迫不及待去地下一層看看。
陸塵和蘇小媛、虞玄講了一下伍拾叄非凡的鑑定水平,聽得虞玄也是嘖嘖稱奇,沒想到世上還有如此奇人,但是他更感興趣的是陸塵說的那把五行之劍。
於是陸塵的五行之劍再次出現在了虞玄的手裡,虞玄手指輕輕彈着劍身,聽着清脆的聲音。
其實虞玄這樣的做法陸塵也做過,但是陸塵彈起來便沒有這樣的聲音,而是比較沉悶。
“誒,你彈得聲音怎麼和我不一樣?”陸塵疑惑的問道,說完還自己彈了一下。
“技巧,技巧。”虞玄嘿嘿笑道。
“什麼技巧,你給我說說。”陸塵真摯的看着虞玄。
虞玄知道,這下子是矇混不過去了,便說道:“就是手勁比較大。”
“手勁?對了,之前我就發現你的手勁大的不正常,你小子是有什麼瞞着我吧!”陸塵蹭着站了起來叫道。
“怎麼了,當大哥的就不能有點秘密了?”虞玄也站起來叫道。
“什麼大哥,明明是我小弟!”陸塵已經偏離了爭論的中心了,成功被虞玄帶偏了。
“當初掏鳥蛋的時候,是誰爬樹上不敢下來,還是我接着的,是誰捕魚的時候差點被河水給沖走了,我給救上來的,又是誰在大冬天給你送衣服的。”聽到前兩句,陸塵面紅耳赤,正要反駁,聽到後一句話,立刻啞火了,一向牙尖嘴利的陸塵第一次在鬥嘴中吃虧了。
“是你。”陸塵憋了半天,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一旁的蘇小媛看得樂呵極了,不停地偷笑,原來陸塵哥哥也有這麼多醜事。
“你別得意!”陸塵一看蘇小媛笑他,立馬燃起了鬥志叫道,“是誰七八歲了還尿牀?是誰走路不小心掉坑裡了!”
“喂,有這麼揭我短的嗎?”虞玄滿臉黑線,這下子什麼形象全沒了。
裡面嘻嘻哈哈十分熱鬧,他們沒有注意到門外有雙眼睛盯了好久,然後悄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