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日國前來挑釁,皇上這些年來一直想要一統天下,戰場上不能硬碰硬,在紙面上自然不能輸了面子。”寇雲煙心下了然,道。
厥日國近年來的矛頭都沒有指向大夏,反而和韃靼國爭得火熱。前些年厥日國的皇帝冒犯大夏,卻被寇振華留下了二十萬精兵在大夏的邊界上。而後幾天更是三十萬大軍全滅。一戰另厥日國兵力大退,多年來不敢冒進。
大夏雖然那一仗勝利,但也是軍中損耗無數。老皇帝本來第二日便下了摺子,要寇振華率領全軍進攻厥日國,但被朝中大臣連夜上了摺子給勸阻下來了。
“是啊,不過這屠龍陣當真是沒有破綻。能集合出來這樣的陣法,厥日國的高祖皇帝也是奇人也。”寇振華點點頭,他深處朝廷,自然更能知道老皇帝近年來希望一通天下的願望有多麼強烈。
厥日國的高祖皇帝何許人也?厥日國剛剛建立之時,只是佔領了北方大部分的荒野之地,但是漸漸守着一條河流,休養生息,國力一日更比一日強大。厥日國高祖皇帝派人學來了大夏國的耕地技術,開墾良田,建立水渠,當年便大豐收。
而後高祖皇帝又練兵養兵,在奇門遁甲之術上厥日國高祖皇帝也是一把好手。在一年中最寒冷的冬夜,突然進攻大夏國。
大夏本就將厥日國不當回事,再加上厥日國三代皇帝對大夏年年進貢,當時天下局勢太平,沒有什麼爭端,大夏雖然從前朝裡破開一條血路,建立新朝,但是多年的安平已經讓軍隊太過安逸,天氣惡劣,兵力不敵,被厥日國打了個落花流水。
厥日國的高祖皇帝親自披甲上陣,一晚上連佔領數十座城池。消息快馬加鞭被傳回大夏朝中,一時間滿朝震然。
三天後,厥日國高祖皇帝已經深入大夏。大夏調了重兵前去抵擋。可是六十萬大軍難以破開厥日國三十五萬的精騎,只好給厥日國遞了求和書。
厥日國高祖皇帝收到求和書,壓了前來的使臣便往大夏國都走。身邊只跟着十五名心腹大將,三十萬精騎被留在了邊界上。何等的囂張狂傲,氣得大夏皇帝面色煞白,摔了寢宮中的珍寶數件。
厥日國高祖皇帝也覺得再過深入大夏可能會陰溝裡翻船,便答應了求和的請求。但是卻佔走了已經攻打下的城池。大夏自然是不答應的,可厥日國高祖皇帝命人壓上來了大夏的使臣,當場血濺三尺,威脅大夏。
大夏皇帝只好說需與朝中大臣商量一二,厥日國高祖皇帝雖然是面上點頭答應,但是當晚就又攻下一座城池。大夏皇帝本想着拖着拖着就過去了,厥日國的兵馬不可能那麼長時間待在大夏境內,畢竟補給有限,過了年關肯定就鬆口答應,沒想到被當面這麼威脅。
於是大夏北邊上千裡方圓的城池,就割讓給了厥日國。
厥日國在那年攻佔大夏之時,沒有燒殺搶掠,合併城池後也對待大夏的百姓與厥日國百姓一樣。百姓只求能安居樂業,自然是安然地歸屬了厥日,沒有半分暴亂而起。
“現下不管厥日國有何打算,自然是這陣法纔是最主要的。”寇雲煙將注意力移到了卷軸上,道。
“話是這麼說,可是要是破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寇振華更覺無力了幾分。
“依女兒所見,這屠龍陣環環相扣,互相兵力相補,才能造就出來能快速變換,攻守兼備的陣法。”寇雲煙的手在幾處關鍵的迎合點上游移過,“這幾處是兵力相互補充,借鑑的地方,但是也是防守最強的幾處。
“對,所以這個陣法更加難以實現。”寇雲煙能看出來的地方,寇振華自然也能看出來。不過寇雲煙從前都是深居於閨閣中的形象,寇振華見到寇雲煙能有此見解,也是心下滑過一絲自豪。
“要是從其他防禦最爲薄弱的地方呢?”寇雲煙沉吟幾下,指點向一處圓陣與方陣的處,兩邊有一個兵力的薄弱點。
“不可能,如果攻入那裡的話,旁邊雁行陣強大的兩翼立即就能上來,將這處置放的兵力吞食掉。”寇振華眼掃了幾下,就搖搖頭道。屠龍陣的變換太快,不是單純的進攻能夠破解掉的。
“那就是必須同時破開環環相扣的地方嗎?”寇雲煙道。
“如果想要屠龍陣確實是需要同時破解掉環環相扣的地方,但是無論進攻哪一處,都會被立即分開,然後一一攻破。”寇振華將一片紙分開,擲在燭火跟前。火舌立即舐上來,將兩塊紙分開蠶食成灰黑色的碎沫,最終連碎沫都被分。
“就像這樣。”寇振華在紙片燃燒盡後,對着寇雲煙道。
寇雲煙深感頭疼,這種陣法太過精妙,基本上就是沒法的。無論怎樣的進攻,基本上都會被化解掉。
“難道就不能從防禦普通的地方進攻嗎?”寇雲煙決定另闢蹊徑,太過其妙的陣法,說不定的方式也十分其妙。
“我也曾經這麼想過。”寇振華指點向一處圓弧狀的地方,“但是很快就會改變陣型,這裡就會變成攻擊或者是防禦最爲尖銳的地方。”
“真是頭疼。”寇雲煙嘆氣一聲,心中的無力感更加強烈。
寇振華沒有出聲,但跟寇雲煙表達的意思也是一樣的。寇雲煙甚至覺得升起了一絲希望,如果她和父親聯合在一起都無法對這個陣法有一絲進程,那麼大概戰陌陽那裡也是做不到在之間這個陣法。
但是戰陌陽手底下卻養着無數奇能異士,若是的話,至少勝算會比她來講大一些。
“老爺,到時間該去兵部了。”秦叔敲了敲門,在外道,“兵部那裡基本上都到了,就等着老爺過去了。”
“好,我知道了。”寇振華點點頭,又轉頭向寇雲煙叮囑道,“煙兒,你先回去罷,這解陣的事情就交給爹爹便好。”
寇振華捲起來卷軸,便向外趕去。秦叔也對着寇雲煙問了安,就跟着寇振華而去。
雖然寇振華這麼說了,但是寇雲煙自然是不可能聽他的話的。解陣之事,她不僅要參與,甚至還要在大殿上親自給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看。
匆匆跑回房中,碧綠和青竹還侍候在房子裡。
“小姐,奴婢服侍您入寢嗎?”青竹將房子中的燈都點亮,問向寇雲煙。
“不用,你們先下去吧。”寇雲煙搖搖頭,坐在書桌跟前,磨墨潤筆,三下兩下便大概打出了屠龍陣的形。
“小姐您這是要?”青竹看了眼寇雲煙手底下的動作,擡頭問道。
“沒事,都下去吧。”寇雲煙搖搖頭,她要陣法,估計這都不能睡覺。拖着青竹和碧綠和她一起,也是無濟於事的。
青竹和碧綠知道寇雲煙沒有半點推脫,是不想她們在此服侍的,便只好往出而走去。寇雲煙自很早起就將院子中的人趕走了大半,貼身服侍的人也只有她們兩個。
“那小姐您不要睡得太晚,奴婢們就先出去了。”青竹將書桌跟前的幾盞燈全部點亮,屋內一下就亮堂起來,“剛剛外院的小桃過來找小姐,說是東西已經送到那位公子手上了。就是小姐剛剛不在,奴婢自己主張讓小桃下去了。”
“嗯,好。”寇雲煙一心思全部都在陣法上,大略聽了青竹說什麼,便繼續手底下的動作。
戰冥回府之後,外面的小廝打燈照亮書房,一份屠龍陣的復刻本已經呈放在了桌子上,上面的墨跡甚至還沒有乾透,帶着十分明顯的墨香味兒。
戰冥多年在暗地裡培養勢力,手底下雖然沒有多少能人異士,但是卻擁有一支強大的信息網和暗衛隊。
京城中的消息自然是被早早送到了手上,官員之間的動向甚至家裡新添了一房小妾,戰冥的信息網都能將消息收集到。但是也是經過了篩選的,戰冥看到的消息都是有用、有價值的消息。
“主子。”一道暗影閃過,青泉站在書案前。
青泉是戰冥信息網的負責人,除了戰冥之外信息網中最高的首領。保證整個信息網的運轉。
“六皇子戰陌陽手下已經呈給了屠龍陣的復刻本,開始解陣。兵部的官員和周邊的將領幾乎全部趕到,剛剛飛翼大將軍寇振華已經攜帶屠龍陣的卷軸前往兵部,開始解陣。其他的幾名皇子都還沒有拿到屠龍陣的陣法。”青泉站定後,就一一將京城中數家勢力的形式說給了戰冥。就現在的形式,對他們來講還算是有利的。
“好。”戰冥點點頭,道。剛剛紛亂的思緒也統統收起,投入面前的屠龍陣當中。
“如果有其他幾家有什麼進程的話,屬下自然會報給主子的。”青泉回道,見戰冥沒什麼動靜,就自然走開,監視京城中各家的一舉一動。
戰冥面對着屠龍陣,雖然剛剛已經減了真跡幾眼,但是再見屠龍陣,幾乎也是毫無頭緒的。取了紙筆開始在其上比劃,但是也發現無路可通,投入的兵力都被屠龍陣一一化解,只要陣法一變,就被蠶食掉所有的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