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視線都糾結在了盧少華的臉上,如今,他已經與雲氏和離,現在又一腳踢傷了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樣的盧少華,若非是他們親眼所見,還真是有着幾分的不信!
“大人,既然是她們母‘女’連忙,那便罷了。淺夏自此以後,便跟着雲氏便罷。”
盧少華很是‘精’明,說這番話時,除了一臉的悲痛外,還有着幾分的無奈,好似自己是有多麼不捨得這個‘女’兒一般。再則,他只是說讓淺夏跟着雲氏,可沒說淺夏自此就與他無關了!
淺夏的臉上閃過了一抹苦笑,還真是‘精’明呢!不過,既然是他當衆表示了自己可以跟着母親,也就夠了。至於其它的,她自然是會想出辦法來。
‘胸’前的疼痛,讓淺夏實在是支撐不住了,“母親,既然如此,那‘女’兒就跟您一起離開盧府就是。只是‘女’兒現在,怕是不僅幫不上母親,反倒是拖累了母親了。”
“你是我的‘女’兒,何來什麼拖累不拖累的?萬不可胡說!”雲氏再抹了把淚,真沒有想到,淺夏爲了能離開盧府,陪着自己,竟然是能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
雲氏連忙吩咐人去備了馬車,再讓人特意在裡頭鋪的厚厚、軟軟的,生怕再巔着了淺夏。
劉夫人瞧着也是心疼,劉婉婷則是直接就是哭的稀里譁拉地,她以前雖然是與淺夏相處的不多,可是最近幾次兩人說話可都是極爲投緣的。
如今看着淺夏小小年紀,就受着這份兒罪,特別是看到了她的嘴‘脣’都成了青紫‘色’,可是仍然咬着牙,不肯說一句疼,不肯落一滴淚,越是如此,越讓人看着心疼!
不止是劉婉婷,在場看着眼痠的,可是大有人在。而淺夏爲了能順利地離開盧府,不給老夫人和盧少華一個將自己留下的藉口,硬咬着牙,不讓自己暈過去,畢竟,若是他們以爲了自己的身體爲由,強行留下自己,不僅不會被人阻止,反倒是會被人以爲盧府的人,其實還是很偏寵自己的!
待她被人小心地抱上了馬車,‘迷’‘迷’糊糊間,似乎是聽到了雲氏又在哭着說些什麼,身子一晃,感覺到了馬車在動,淺夏實在是忍不住了,頭一歪,暈過去了!
等淺夏再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是在雲家在允州的別院裡了。
本來雲氏的意思,是要帶着淺夏去她自己的莊子上休養,可是如今看到她的身體實在是太差,又擔心會落下了什麼‘毛’病,這別院離盧府近是一,再則,離着醫館也近一些。
田叔來了之後,仔細看過,面‘露’心疼,一個勁兒地罵盧少華不是東西,對自己的親生‘女’兒,竟然是也能下此狠手,簡直就是沒有人‘性’!
雲氏一想到了那日在盧府萬分驚險的一幕,又開始紅了眼眶。
經過了幾日的調養,淺夏總算是能勉強地下地了。不過,雲氏在的時候,還是將她看的緊緊的,只准她在‘牀’上躺着,生怕再有什麼萬一。
“你爲何要受這等苦?只是爲了離開盧府?值得嗎?”元初有些清冷且不解的聲音飄‘蕩’在了屋子裡。
淺夏的小臉兒一鬆,“你不懂。若是我不走,母親便不能安心地離開盧府,不能再真正有她自己的生活。而我?當真要留在那個龍潭虎‘穴’嗎?”
元初的臉‘色’微寒,“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可以有其它的法子離開盧府,不是嗎?比如說你手上不是有盧少華的把柄?”
淺夏搖搖頭,“我不能在將來再授人以柄。我要讓所有的人親眼看到是他盧少華對親生‘女’兒痛下毒手,而不是我自己不孝,亦不是我的母親心思惡毒,強行將我帶走。”
好一會兒,元初才又道,“我明白了,那一張王牌,你不肯用,那是因爲你還要用它來威脅盧少華,徹底地與你脫離了父‘女’關係吧?”
淺夏微微一愣,“被你看出來了?你還真是聰明呢!”
元初的表情有些複雜道,“你就這麼恨她?畢竟也是你的生父,爲了與他脫離父‘女’關係,你竟是對自己這樣狠?”
“你不懂!”淺夏幽幽道,“當年他對母親如何?現在又如何?在他的眼裡,除了功名利祿,怕是沒有什麼是真的讓他放在心裡的了!而且,你不會真的以爲,我只要是跟着母親在一起,他就會由此真的讓我們母‘女’過上了平靜的日子了吧?”
元初微愣,淡漠的表情裡,似乎是閃過了一抹心疼,還有着一抹厭惡!
“你是擔心他會利用你的身分,去威脅雲家?”元初眸光微閃,“你今年十歲,再過上幾年,也便可以議親了,有權干涉你的婚事的,自然是隻有盧少華和盧老夫人了!”
“不錯!呵呵,這正是他的‘精’明之處呢!想着如此,我和母親便會安心了,大意了,等到了將來某一日,他再找上‘門’來的時候,怕是我與母親,當真就是哭都來不及了!”
話落,屋子裡一時陷入了一種有些詭異地寧靜中。
好一會兒,元初才輕嘆一聲,“不過十歲,可是我卻不得不承認,你看人的眼光,還真不是一般地準!”
淺夏自嘲一笑,準麼?若是沒有上一世的苦痛折磨,她又怎麼會真的清醒了過來?
盧少華,這一世,我不會再給你傷害我們母‘女’的機會了!
次日,三七則是興沖沖地就跑了進來,“小姐,聽說昨晚上盧大人上淨房時,竟然是給摔倒了,而且好巧不巧地,還將那恭桶給‘弄’翻了,聽說是‘弄’得一身污穢不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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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猜猜是誰幹的?這麼高大上的事兒,哪個纔有這樣的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