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下去變瘋子?不玩纔會變瘋子好不好。蘇辰歡欣雀躍的操縱小仙女回師門,找龍王師傅接任務。
交藥品,交裝備,去打怪做任務……開戰時,寶寶沒有出來,蘇辰以爲忘記補忠誠度,沒當回事。打了兩回合,她才發現不對勁,然後出其不意的一個爆擊——她死了。
怎麼回事?!她好歹滿級滿技能,沒有寶寶助陣不至於做師門任務掛掉吧?蘇辰盯着遊戲出神,不經意掃到消息框末端的系統提示。
您因死亡損失302兩銀子。
死亡懲罰一般是持有現金的10%也就是說她身上只有3000塊?蘇辰失笑,不可能吧……
打開物品欄,一看,蘇辰笑不出來了。
空的,行囊前前後後都是空的。裝備,寶寶,全部沒影。蘇辰回當鋪,發現當鋪也空了,再回家——家進不去?!蘇辰打開稱謂列表發現夫妻稱謂不見了,她離婚了!
蘇辰想着老媽住院前一劍飄紅要她賬號,說她不在幾天用她的號練級,她沒多想把賬號密碼告訴了他……蘇辰打開好友列表,果然找不到一劍飄紅的名字。不必再猜測,是他盜的沒錯。
幾日不碰遊戲的興奮被衝散,蘇辰呆望着遊戲,滿心鬱悶。
信息在閃。
大叔問她有沒有空帶練。蘇辰沒回。一分鐘後,他又問了一遍,蘇辰直接關遊戲下線了。
蘇辰趴在牀上,越想越氣憤。她不是輕易相信人的笨蛋,認識一劍飄紅兩年,成親一年半,天天一起練級,他有空幫她過劇情任務,她有好東西送他,就算大家在一起玩是互相利用,但好歹也積累了一定的階級感情吧?
她知道一劍飄紅爲什麼跟她求婚,法師有羣法是最好的練級工具,可自從遊戲改版後劍俠也有了羣法,他就改追pk更強的劍俠妹子了。玩遊戲的都希望玩的更好,無可厚非,可他怎麼能盜她的號?想離婚直說就行,盜號算怎麼回事?
蘇辰倒不是多麼捨不得遊戲裡的大神,只是這種做法太噁心了,勾起她太不好的回憶。用完就踹,她怎麼淨遇上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xx的,現實被甩能忍,遊戲被甩不能忍……她要報仇!
蘇辰被憤怒衝昏頭,拉開抽屜翻出銀行卡,上網銀查上面餘額。女人要對自己狠一點,她就不信用錢狠砸她的法師號還這麼沒用!
網頁刷出存款餘額,蘇辰的滿腔怒火熄滅了。看着末端那可憐的三位數,什麼脾氣都沒了。
怎麼就忘了她三年沒有工作沒有收入現在是個窮光蛋呢?
蘇辰趴回牀上,死氣沉沉的盯着空氣。
中間,蘇爸送西瓜進來,看看女兒趴着不動,以爲她睡着,靜悄悄的關上門,中午吃飯也沒有叫她。
晚上,顧言下班,帶着東西來看蘇媽。蘇媽還記着那天女兒亂髮脾氣的事,跟他說了幾句軟話,然後領着顧言凶神惡煞的踢開蘇辰的房門,讓她給顧言道歉。
屋裡一團漆黑。
蘇媽嚇了一跳,平時女兒就算不開燈,電腦屏幕也是亮的,今天是怎麼了?顧言從容的打開牆上開關,牀上的人擡手擋住眼睛,讓人知道她是活的。
“辰辰……”蘇媽長舒一口氣,開始念。“你醒了怎麼不起來,天黑了也不開燈,你當這是鬼屋?”
蘇辰拉過被蓋住頭。
蘇媽看看顧言,走過去把被掀開。“顧言來了,快去洗把臉,一天到晚沒個女孩樣子。身爲你媽,我都忍不住替顧言抱屈,他怎麼找你這麼個女朋友。”
蘇辰心情不好,話都懶得說,進衛生間鎖上門,扭開水龍。
“別磨蹭,快洗完出來,今天顧言在這兒吃晚飯。”
蘇辰不應聲。
蘇媽砸門。“你聽見沒有!”
“聽見了……”蘇辰揪頭髮,心煩的使勁揪。
“顧言,你幫幫阿姨,勸她把遊戲戒了,出去找份工作上班。家裡是不缺她那點錢,可是人老呆在家裡會悶出毛病的……”
蘇辰聽着老媽碎碎念,等聲音小了,聽不見了,她才關掉水龍,從衛生間出來。顧言還站在房間門口,看到她正要說話,蘇辰先一步堵住他。“你別管閒事啊,我煩着呢。”
顧言點點頭,問:“怎麼了?”
“不關你事。”
“遊戲都不玩了。”顧言看看電腦屏幕,話語輕淡。“不想找人聊聊?”
蘇辰盤腿坐上牀,戒備的瞅他。“你不幫我媽勸我戒遊戲?”
“今天不。”
商人,狡詐。蘇辰鼓着腮,蘑菇半天,才說:“我遊戲裡的東西被盜了。”
蘇辰拉拉雜雜抱怨一大堆,顧言聽着,坐到電腦前,輕輕一碰鼠標,屏幕亮了,銀行卡的明細擺在最上層。
“一件極品裝備撐死賣幾百塊,他盜我裝備拿我錢賣我寶寶,這樣就能發財?怎麼就不考慮一下我的長遠用處!免費帶他練級練寶寶,時不時倒貼裝備,幫他喂孩子,借錢從來不用他還……這孩子肯定不懂什麼叫長期投資。”
顧言轉過身,無奈。“他有心騙你,早點發現不是更好。”
“既然騙了,爲什麼不敬業一點騙久一點?”蘇辰有她的一套理論。“謊言,騙一輩子就是真實。”
“你這是典型的自欺欺人。”
“因爲謊言造成的傷害比事實小。人都有自我保護意識,接受欺騙,否決真相,只是爲了讓自己更好過一點。”
顧言思索着她的話,默然不語。
“不過冷靜想想,這不算大事。”蘇辰笑笑說:“人和人之間本來就是這樣,願意相信對方就得做好承受背叛的準備,不能怪別人背叛,應該反省自己不夠謹慎。如果我不把賬號告訴他,他沒機會盜,也就不會發生遺憾的事。”
“別把錯往自己身上攬。”顧言微露不悅。
蘇辰無所謂的聳肩。“事實如此。每個人的周圍都有一條警戒線,侵入別人的領域會發生什麼是未知的,拿50%的機率去搏‘全’或是‘零’本身就是賭注,輸贏自負。我要是安分一點,維持美好的平衡,就永遠看不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