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帆跟着服務員走進了楊宛如她們所在的雅間。雅間裡有一張圓桌。除了楊宛如、沐沁雪、林嘉妮、馮婉怡和王熒珊五女外,還坐着一個打扮得很花哨的中年男人。
“楊大哥(楊帆),坐這裡吧!”沐沁雪和楊宛如同時將旁邊的座位讓給楊帆。但聽見對方都這麼說,楊宛如和沐沁雪臉上都不覺泛起紅暈。
“我就坐這裡吧。”楊帆見二女尷尬,就坐在了離門最近的位置。楊帆的左邊是馮婉怡,右邊是那個男子。
“你就是楊帆先生?”那個男人的聲音很尖,帶着很濃的娘娘腔。
“我是。你是……”楊帆反問到。
“這是我的經紀人趙飛。你叫飛哥就行啦!”沐沁雪搶着對楊帆解釋到。
“飛哥……”楊帆叫着,心裡總覺得很彆扭。
“你既然叫人家飛哥,人家就不客氣地叫你一聲楊老弟。”趙飛說道。
看到楊帆點頭後,趙飛又繼續說道:“今天吃飯,楊兄弟來晚了,是不是應該罰酒三杯?”說着,趙飛拿起一瓶五糧液就跟楊帆斟了一杯酒。
“好!”楊帆沒有拒絕,拿起酒杯就幹了。這個酒杯不算小,一杯酒至少有一兩酒。
“好!”第二個“好”字是趙飛發出來的。不要看趙飛說話舉止都有些娘娘腔,其實趙飛爲人豪爽,也喜歡結交豪爽的朋友。看見楊帆如此爽快,心裡不禁對楊帆好感倍增。
趙飛急忙給楊帆又滿上,楊帆也毫不遲疑地幹完。三杯下肚,楊帆依然面不改色,着實令趙飛佩服得五體投地。楊宛如和沐沁雪聽見趙飛要楊帆自罰三杯,本欲勸阻,但又怕傷了楊帆的面子。正當二人不知所措的時候,只見楊帆迅速幹完三杯,不禁對楊帆的海量感到驚訝和欣慰。
一旁的馮婉怡小聲地在楊帆耳旁說道:“看不出來你的酒量還不錯嘛。”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楊帆得意地對馮婉怡說道。
“誇你幾句你還喘上了!”馮婉怡給了楊帆一個白眼。
“馮姐姐,你在和楊大哥說什麼?”沐沁雪向馮婉怡問到。
“楊副總說,他今天能夠和飛哥一起用餐很高興。想進飛哥三杯酒,又害怕飛哥拒絕。”馮婉怡若有其事地說道。
“完了!又中這個惡婦的招了。”楊帆暗歎到。
不知道趙飛是沒有看出馮婉怡的意思,還是故意裝傻。不等楊帆解釋,趙飛搶先說道:“原來楊老弟要敬我啊!楊老弟何必客氣,我先乾爲敬。”說完,趙飛拿起自己的酒杯,一口氣也將杯中的酒乾盡。
楊帆見趙飛已經先乾爲敬,只要是個男人就不能說不行。再說楊帆的酒量也很好,二話不說,也將杯中的酒乾了。剛坐下不久,楊帆已經空腹幹了六杯,不覺胃裡有些不舒服,但又好先拂了趙飛的意。大家都知道,中國人在飯桌上切忌拒絕對方的敬酒。不是有句話叫“敬酒不吃吃罰酒”嘛,說得就是這個理。
這時,坐在楊帆對面的王熒珊已經感覺到楊帆的難色出來打圓場,說道:“你們也別光顧着喝酒。火鍋開了,吃點菜嘛!”
王熒珊一說話,沐沁雪也附和到。
這頓飯吃得很歡。尤其是楊帆和趙飛都很欣賞對方,有相見恨晚的意思。只是由於中午的事,林嘉妮對楊帆一直是橫眉冷對。飯後,沐沁雪依依不捨地和楊帆告別,跟着趙飛走了,明天會飛往美國拍MTV。林嘉妮則獨自上了自己的車,朝林家在北京的別墅開去。楊帆則跟着四女回到了賓館。
第二天一大清早,楊帆的門就被敲得叮噹響。
“死豬,起牀啦!”楊宛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楊帆很不情願從溫暖的被窩裡起來,去打開門。
“啊!”一聲足以撼動整個賓館的尖叫傳來。楊帆趕緊蒙上耳朵。在持續了十五秒後,聲音才停止。楊帆慢慢地試探着把手從耳朵拿開。
“暴露狂!”楊宛如給了楊帆一頂“帽子”。
楊帆看看自己,還真是走光了。全身上下除了小弟還潔身自好地呆在內褲裡,其他的走了出來。
“我剛從被窩裡起來,爲了給你開門,所以嘛……”楊帆向被窩裡走去,嘴上向楊宛如解釋到。
“你不會穿好衣服再開啊!”
楊帆頓時無語啦!暗道:“我要是再晚幾秒,門可能就要去廢品收購廠了。”
“你怎麼還睡?”楊宛如站在牀前叫道。
“這麼早,我爲什麼不睡?”
“還早?8點鐘了。今天,我們商量去潭柘寺求籤。我來喊你穿衣服去吃飯的。馮姐姐和王姐姐都在下面大廳等着我們吃早點。”
楊帆沒有說話,瞟了瞟楊宛如,又瞟了瞟門。
“快點起來啊!看門幹嘛?”楊宛如說着就要過來拉楊帆的被子。
“我說大小姐,你在這兒,我怎麼穿衣服?”楊帆上手護着被子,沒好氣地說道。
“喲!看不出來我們的大帥哥還知道害羞?剛纔我不是已經全看過了,再看一遍又有什麼了不起。”楊宛如不以爲然地說道。
既然人家都說了,楊帆也只好穿起衣服來。
楊帆穿完衣服後,剛要叫楊宛如走。不料,楊宛如卻先走出門,還不忘留一句:“**,當着女生穿衣服也不臉紅。”暴汗!楊帆看着楊宛如走出去。楊帆想起了某人的一句經典名言:不要跟女人比身高、聲音和辯論。爲什麼?一、哪怕身高158的女人穿上高跟鞋就是185;二、哪怕平時切切私語的女人尖叫的時候,聲音都會賽過帕瓦羅蒂;三、哪怕溫文爾雅的女人也會蠻不講理。
由於將近元旦了,潭柘寺的人特別多。多數人是來旅遊參觀這座千年古寺的,還有些人是來求籤問佛的。潭柘寺始建於西晉永嘉元年(公元307年),寺院初名“嘉福寺”,清代康熙皇帝賜名爲“岫雲寺”,但因寺後有龍潭,山上有柘樹,故民間一直稱爲“潭柘寺”。它距今已有近1700年的歷史,素有“先有潭柘寺,後有北京城”的民諺。潭柘寺,位於北京西部門頭溝區東南部的潭柘山麓,距市中心30餘公里。寺院坐北朝南,背倚寶珠峰,周圍有九座高大的山峰呈馬蹄形環護,宛如在九條巨龍的擁立之下。高大的山峰擋住了從西北方襲來的寒流,因此這裡氣候溫暖、溼潤,寺內古樹參天,佛塔林立,殿宇巍峨整座寺院建築依地勢而巧妙佈局,錯落有致,更有翠竹名花點綴期間,環境極爲優美。
“聽說寺裡的方丈慧眼如炬,能相人卜卦。不比那些一心只知道謀取私利的僞和尚。我們去求籤吧!”楊宛如提議到。
“你們去吧!我對求神拜佛不怎麼感興趣。我去寺裡到處逛逛。”楊帆一向是個唯物主義者。
楊帆避開了人羣,沿着一條寂靜小路走着。路的兩旁綠樹成蔭,與北京喧鬧的市區形成鮮明的對比。
“施主,請留步!”一個年越古稀的老和尚叫住了往前走的楊帆。
楊帆聽見聲音,停下了腳步。對老和尚說道:“大師何意?”
“施主沒有看到路旁的告示牌上寫着:遊客留步嗎?”
楊帆剛纔由於被這情形吸引,沒有注意到那個木牌。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小子疏忽。”
老和尚見楊帆站在原地,沒有往回走,對楊帆說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施主既已知錯,爲何躊躇?”
“小子有一問題想請教。”
“請講!”
“佛曰:衆生無不可渡之人。大師爲何拒人於此?”
老和尚聽見楊帆的話一愣,馬上又笑着說道:“施主好慧根。既然施主無意來此,也算有緣人。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爲君開。施主,不妨與老衲一敘。施主,請!”
“大師,請!”
“施主,如果你相信老衲,施主大可將心頭之結與老衲講來。老衲也可爲施主化解。”
楊帆雖然不信佛,但卻知道佛理。於是,楊帆將自己的事講給了老和尚。
老和尚聽後,思緒良久,緩緩說道:“施主終成大器,然命犯挑花,非禍亦非福。”
“怎講?”
“施主若成大事,必會失去心愛之人。
“何爲?”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人不可太完美,所謂有得亦有失。”
“何解?”
“破此劫者,唯施主矣。此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
楊帆愕然。
老和尚笑道:“施主不必驚慌。既來之則安之。老衲再送施主一句話:非常人行非常事。”
“多謝大師!晚輩告辭!”楊帆見老和尚說完後,閉目不語,已知有送客之意。
“老衲法號無傷。有緣自會相見!”這是老和尚最後一句話。
“楊帆,你去哪裡啦?我們差點去報警啦!”楊宛如埋怨道。
楊帆看見三女對自己的關心,心裡不由一暖。說道:“我剛纔去後院,和一個叫無傷的大師聊了一會。”
“你見到無傷大師啦?”王熒珊驚訝地問道。
“是啊!有什麼不對嗎?”
“無傷大師是主持方丈玄通大師的師叔,潭柘寺乃至整個佛家都很有名的得道高僧。楊大哥,你真幸運!”王熒珊解釋道。
衆人聽到王熒珊一說,方纔明白。
“非常人行非常事!我不會再躊躇!”楊帆的心境豁然開朗。